“甄夫人?!?br/>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楚明華順著聲音看去,眸色深了深。
之前她撞到云夕月的書案并非偶然,分明是有人將她推過去的,只是那人從背后出手,她沒有看見是誰。
當(dāng)時她第一時間回頭,看到的是文怡,喬惜,還有說話這人。
原主記憶里沒有這個女子,她應(yīng)該不是京城的女眷。
只聽那女子繼續(xù)說道:“云小姐的畫作被楚明華毀了,這還怎么評比?”
“這是怎么回事?”
甄夫人愣了愣,隨后溫聲對楚明華問道:“明華,陶婉縣主說的可是真的?”
原來是陶婉縣主。
楚明華的目光凝在她身上,這么明顯的敵意,很難讓她不懷疑她好吧。
“確有此事,不過當(dāng)時有人從背后推了我一把?!背魅A頓了頓,再次說道:“若是我沒記錯,縣主當(dāng)時就站在我身后吧?”
“你血口噴人!我為什么要推你?”
陶婉縣主漲紅了臉,指著楚明華的鼻子罵道:“空口無憑,你需要誣蔑本縣主!”
“呵……”
楚明華看著她的動作,挑眉道:
“我何時說了是縣主?”
“你說我站在你的身后,不是說我是說誰?”陶婉大怒。
楚明華淡定從容的說道:“我說這個,只是想問問郡主在我身后,有沒有看見可疑之人,郡主卻這么激動對號入座了?!?br/>
聽到楚明華的話,陶婉頓時更怒,知道自己是被楚明華耍了,當(dāng)即大步走了過來,揮手一巴掌就打向楚明華。
楚明華看著揮過來的手,面色沉了下來,眸光冷冽,瞬間出手攥住她揮來的手腕,沉聲道:“你夠了沒有?別以為我讓著你就怕了你?!?br/>
堂堂縣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猶如潑婦一般。
“賤人,放手!”
她掙扎了幾下沒有掙開,另一只手抓起一旁的硯臺就往楚明華的方向砸,楚明華側(cè)過頭躲開,卻聽后面?zhèn)鱽砹艘宦暿煜さ募饨小?br/>
她轉(zhuǎn)過頭,瞳孔卻猛地一縮。
“月清!”
只見張月清捂著額頭,血液從指尖流了下來。
楚明華連忙跑了過去,小心掰開她的手掌,只見她額頭被劃出了一條血痕,她垂眸看著地上的硯臺,上面有一塊凸起,雕了一個仙鶴,此時仙鶴的尖喙上血跡斑斑。
還好傷口并不大,楚明華連忙從袖中給她捂上。
眼見陶婉依舊一副沒多大事的樣子,楚明華的火氣涌了上來。
她大步走了上去,眸底如冰,冷冽之氣溢出。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陶婉的被扇得一個趔趄。
她尖叫著捂臉,不敢置信的瞪著楚明華,大吼道:“你這個賤人,竟敢打我!”
楚明華冷冷一笑,猶如未見她被氣得漲紅的臉,捏著她的手威脅到:“打你又怎樣?哪有只許你打人,不許別人還手的道理,你最好求神拜佛張姐姐的臉上能不留痕跡,否則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我必定要告到皇后娘娘那兒去!”
陶婉聽了她話,卻也不怕,她憤怒的看著楚明華,大叫道:“就憑你的身份也想見到皇后娘娘,你當(dāng)你是個什么東西?”
“就憑我楚家滿門烈士,就憑我楚家列祖列宗保家衛(wèi)國戰(zhàn)死沙場,就憑我是陛下欽點的安王妃?!背魅A目光冰冷的看著她,陰沉的聲音從紅唇中吐出,“你說我夠不夠格?”
區(qū)區(qū)一個縣主,往日里張狂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想欺辱功臣之后,只要皇帝和皇后沒瞎了眼,就不會包庇她!
果然,陶婉被她話一震,面上的張狂之色漸漸收斂。
“給張姐姐道歉?!?br/>
楚明華拽著陶婉走過來,她心中不甘,緊抿著唇不說話。
楚明華的冷哼一聲,手上再次用力,陶婉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鉆心的疼,她忍不住尖叫起來。
“手不想要了嗎?”
陶婉見楚明華不似作假,表情陰沉得恐怖,心中頓時慌了。
“對不起。”
聲音低低響起,她垂下頭,沒人看得到她的神色。
楚明華這才放開她的手。
眾人對看一眼,眼中相互傳遞著各種神色,卻在觸到楚明華冰冷的視線時將目光一偏。
唯有云夕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只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明明不該是這樣!
楚明華怎么會有這個膽量。
她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厲云逸,只見厲云逸也深深的看著楚明華,面上若有所思,心中頓時一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失去似得。
她心中一狠,閉了閉眼,忽然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云逸。”
云夕月抬起手扯了扯厲云逸的衣袖,寬大的輕紗袖口隨著光潔的手臂滑落下來,一塊烏青在潔白嬌嫩的皮膚上尤為刺眼。
“這是怎么弄的?”
厲云逸看清她的手臂,皺了皺眉,眸中劃過一絲心疼。
云夕月雙眼微紅,連忙將袖子扯下來遮住傷痕,略微驚慌的道:“不關(guān)楚二小姐的事,是我自己磕的。”
“你說謊,明明今日來的時候都是好好的?!?br/>
厲云逸疼惜叱責(zé)了她一聲,隨后轉(zhuǎn)頭看向楚明華,目光凝聚厲色。
“楚二小姐倒是好口才,不過還沒過門就打著本王的王妃的身份行事,你也不看看,以你的行為舉止,哪里配得上王妃之位!”
他的聲音極沉,“淑慎性成,勤勉柔順,心性純良,克嫻內(nèi)則,你又有哪一條沾邊?”
楚明華真的是一眼也不想看見這個男人,但他非要上趕著來挨罵是嗎?
算了,有些事情說清楚也好,免得這對狗男女過分在她面前表現(xiàn)自我。
楚明華嫌惡的看著他,鄭重道:“你聽好了,今日起,我與你情斷,自此希望再無瓜葛,我誓死也不嫁入你安王府,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古人最重誓言,楚明華將話說得這么重,就是要與厲云逸劃清界限。
果然,聽到她的話,厲云逸面色一變,似乎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對上她那沒有一絲感情的目光,他的身子一顫,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悄然消失了。
“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