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充分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科技才是第一生產(chǎn)力。
她永遠記得她在秦朝那會兒的悲慘經(jīng)歷。
趕路坐馬車還不如騎馬!
馬車里那個顛簸,簡直能讓人把三天前的飯都吐出來,更別說當時車里還有個可怕的名家公孫!糟糕,光是這么一想,就覺得頭好疼……
總之,當時她也算是位高權(quán)重吧?
炙手可熱吧?
就這樣的條件,只能坐那種讓人感覺會不斷冒出“你的生命值減一”的debuff的馬車!
現(xiàn)在呢?
江南花家雖說是有錢,夸張一點就是富甲天下好了,但任誰也知道,民不與官斗,富不及貴,花家和當年自己大秦中尉的身份地位可以說是天下地下,可是如今花家的馬車坐起來舒服極了!
白昭起初是礙于花滿樓的面子,才心有余悸地爬上了馬車,等她真正坐了那么一會兒,就舒服得恨不得在毯子上打滾了有木有!而且這馬車簡直神了,跑起來不是咕篤篤的噪音,反而有近似泉水叮咚的聲響,要不是怕拆了裝不上,她真想拆了這玩意兒研究一下。
有對比才有幸福。
白昭趴在柔軟的毯子上,雙手撐著腦袋,看了花滿樓一會兒,笑了笑。
“七童,別皺著眉。放心吧,陸小鳳那家伙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事?!?br/>
花滿樓依舊微微皺著眉,就連平日里拿在手中的折扇都別在腰間,他緊握雙手,片刻之后搖頭嘆道:“陸小鳳自然不是容易出事的人,但是,我只怕這件事……會前所未有的麻煩?!?br/>
白昭嗤笑一聲。
“大哥說陸小鳳是騾子脾氣,拉著不走,趕著倒退,素來最怕麻煩,卻又好管閑事,總弄得麻煩纏身。這次幕后黑手都能千里迢迢把信送到你這兒來了,可見麻煩一定大的很,但這事兒到底是麻煩追著陸小鳳,還是陸小鳳追著麻煩去了,還難說呢。”
她翻了個身爬起來半坐著,“我已經(jīng)去信問大哥這幾個月出什么事兒了,等消息來了再看吧。對方若是想殺陸小鳳,哪里需要千里傳信,從蜀中到山西可不是一兩天的路程,對方都有這等耐心了,你怕什么?只要陸小鳳別刺激了對方,肯定是好吃好喝地被供著呢?!?br/>
“話雖如此,但總是不放心啊?!被M樓勉強笑笑,嘆息一聲,“十一如此冷靜,這份氣度……著實令我欽佩?!?br/>
白昭不由得笑出了聲。
“七童,你這句話說的可真是……”她搖了搖頭,好笑地續(xù)道,“七童無非是關(guān)心則亂。于我而言,陸小鳳是大哥和你的好友,我自然不會多么緊張,倘若那簽子上寫的是你們的名字,我肯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只怕比你如今還要擔心又憤怒幾分呢?!?br/>
花滿樓聽到這兒,不禁笑了起來,雙手也慢慢松開。
“有勞十一開導(dǎo)?!?br/>
白昭毫不客氣地笑著接下了這句贊揚,從柜子里摸出一本書看了起來,余光瞥到花滿樓雖然強行保持平靜,神色中仍是透出難以掩飾的擔憂,她只得清清嗓子開口寬慰對方。
“七童要相信邪不勝正,雖然陸小鳳不是什么好人,但會怕了陸小鳳的,必定是壞人。在見到那只小鳳凰之前,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七童你帶著傷去見他,甚至半路出了事,那才是最糟的,畢竟現(xiàn)在我們也不知道陸小鳳到底是什么情況。若是對方空手套白狼,騙了你去,再要挾陸小鳳去,我們豈不是間接害了他。對方只說‘速至’,又沒指定時限,想來是路途遙遠,而且并沒有緊急到那種需要我們夙夜不寐趕路的地步……既然如此,打探清楚,知己知彼,神完氣足地過去,才是正理。”
說到這兒她停下來,發(fā)現(xiàn)花滿樓仍是模樣,不由得“嘖”了一聲,從柜子里捧出一張琴來,輕輕放到花滿樓身前,柔聲說:“好啦,別胡思亂想,無事可做就彈彈琴吧?!?br/>
花滿樓愣了會兒,白昭已經(jīng)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xù)看書了。那種悠然自在的沉靜氣息有著很強的感染力,不多時,花滿樓也漸漸放下最初的焦灼,捧起琴來,雙手輕輕拂過琴面。
片刻之后,車中響起了悠悠琴音。
白昭聽著聽著就不自覺地放下了書,歪到旁邊一手支著下頜瞇著眼睛看著彈琴的人。
這種如同流水一般的琴聲真是百聽不厭,閉上眼睛似乎都能想見那種景色?;M樓果然是個奇人,明明看不見,曲中卻滿滿的都是開闊意象和青山綠水。
……這種情形……總覺得有那么一絲熟悉的感覺……
溫文的青年彈著琴,她安靜地在旁邊聽著。
錯覺嗎?
白昭在迷蒙中趴在矮幾上,也不愿去多想,任由自己被舒緩的琴音帶著進入了夢鄉(xiāng)。
花滿樓拿出薄毯蓋在白昭身上,當他的手觸到順滑柔軟的發(fā)絲時不禁一頓,更加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理好薄毯,回到原處繼續(xù)撫琴。
“謝謝你,十一?!?br/>
他很驚訝,當他聽到十一那一番話的時候。從前他一直將十一當做活潑可愛的妹妹,她在他面前也一直都是那種天真快樂的模樣,他從未想過,遇到這種事的時候,十一竟然會有這樣沉著冷靜的表現(xiàn)。當他聽到她慢條斯理地分析著對方意圖的時候,他恍惚間竟好像在面對著家中那幾位兄長,又好像從前聽陸小鳳分析事情一般,無論什么情況,那個人總能冷靜地抽絲剝繭找出真相。
女孩子都是這樣嗎?
時不時會展露出從未見過的一面,令人驚奇,令人贊嘆。
怪不得陸小鳳會說,你當司空十一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嗎,姓司空的家伙都鬼的很!
睡著了的白昭恍惚間仿佛聽到誰的聲音,又感覺到身上暖和了一點,下意識地呢喃幾聲,再次睡沉了。
分辨出那幾個音節(jié)的花滿樓卻愣住了。
“路……?”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那邊花滿樓正往珠光寶氣閣趕路,這邊,陸小鳳卻也遇上了麻煩。
有人一見他就跪下了。
而且,那個人還是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一個不但人長得美、衣裳也很美的女人。
陸小鳳毫不猶豫地穿破屋頂逃走了。
這樣一個女人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跪下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要說的事情一定非常麻煩。
“陸小鳳大俠,小女子大金鵬王駕下丹鳳公主,有事求助陸大俠!”
丹鳳公主站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面前沒人,慌忙向四周看,高聲喊著,“陸大俠,請您聽我說——”
丹鳳公主那如同出谷黃鶯一般悅耳婉轉(zhuǎn)的聲音隨風(fēng)飄著,卻沒有得到半點回音。她一路踏著走來的鮮花與云霞一般的衣裳仿佛都因她的失落神情而黯然失色。
有幾個人從門外走來,其中一人詫異道:“陸小鳳竟不在?”
丹鳳公主臉上那一絲失落的神情很快就轉(zhuǎn)化成了嫵媚又有著一抹奇特情愫的笑容。
“他的確是個聰明人,聰明絕頂?!?br/>
“那……公主打算怎么做?”
這位美得超凡絕俗的公主靜靜地笑了笑,低聲吩咐了幾句,轉(zhuǎn)身走回馬車,當垂簾放下,沒有人能看到她的時候,她臉上嫵媚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
“……我不信……我就不如上官丹鳳。陸小鳳?聰明又如何……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等著瞧吧?!?br/>
下次,當她拿到那樣?xùn)|西,她不信陸小鳳還敢如此跑掉。
想起月前在百花樓撲了個空,她的臉上更是染上幾分憤怒。
如果不是因為那時候沒有找到花滿樓,現(xiàn)在也不會這樣不順利。不過沒關(guān)系,很快,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這位美麗的公主想到她的情人向她承諾的一切,再次浮現(xiàn)出幸福的笑容來。
很快……
很快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了。
半月之后,丹鳳公主在霍休家中截住了陸小鳳。
這一次,陸小鳳沒能逃掉,準確地說,他本已逃掉,但是當他看到丹鳳公主手中的東西之后,他不得不停下,轉(zhuǎn)身回來。
“花滿樓的玉佩怎會在你手里?”
丹鳳公主溫柔地笑著回答:“那自然是因為他在我們那里做客?!?br/>
陸小鳳挑眉,“想來你們不止請了一位客人?!?br/>
丹鳳公主仍是笑著。
陸小鳳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丹鳳公主幾眼。
“老實說,我真的很好奇?!?br/>
丹鳳公主低頭笑了會兒,柔聲說:“丹鳳有什么值得陸公子好奇的呢?”
陸小鳳煞有介事地點頭,又搖頭,嘖了幾聲才開口。
“我很好奇,你從花滿樓手里拿走這個玉佩,竟沒有被人偷回去,也沒有多一點東西或是少一點東西,這可真是稀罕的很?!?br/>
丹鳳公主聽得莫名其妙。
陸小鳳也不賣關(guān)子,抱著雙臂,指著那枚玉佩,說:“這是某個鬼靈精送給花滿樓的東西。我雖是個混蛋,卻很少說謊,公主可要小心那個鬼靈精來找你報復(fù)。”
丹鳳公主吃吃地笑了幾聲。
“陸公子若是擔心我,何不與我同去呢?”
陸小鳳復(fù)看了玉佩幾眼,心中更覺不安,臉上卻笑得開心,點頭應(yīng)道:“公主所言有理。我陸某人不能為朋友兩肋插刀,但坐個馬車還是可以的?!?br/>
丹鳳公主巧笑倩兮,讓開一步,柔聲說道:“請陸公子上車?!?br/>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上官飛燕到底腦洞有多大,霍休的情人,我真是………………更無語的是,之后她勾引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比霍休好?。繛槊龑粜荩ǖ闹閷殻┠敲此佬乃??她到底多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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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特別感謝大家送的霸王票,么么噠!(好久了才想起來看一眼所以才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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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幾位親的名字格式真是一致啊,我看的時候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