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嬸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孟小姐沒事呢?!?br/>
厲胤齊抬起頭來,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向云嬸,隨后聽見有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叫他。
“胤齊?!?br/>
厲胤齊欣喜轉(zhuǎn)身,見小孟姐姐正在向他招手。
小家伙臉上頓時沒了哭意,輕快地向孟蘊奔去。
厲胤齊穿著焦糖色的雪地靴和同色的泰迪熊大衣外套,連毛線帽也是一個色系的。
看上去胖乎乎,毛絨絨的。
他過來,趴在床邊就不敢再往前了,他本來是想抱一抱她的,但是害怕弄疼她了。
他縮著手搭在病床上,眨著眼瞧著她額頭上的白色紗布,苦惱又擔憂。
“一定很痛吧?”
說完又露出自責的表情,“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br/>
孟蘊細聲細語的安慰他:“不關(guān)你的事,是因為我沒有定期檢查燈具。”
誰有事沒事會去看自己家的吊燈螺絲松沒松?
這種話就是拿來騙小孩的。
但厲胤齊對有些騙小孩的話深信不疑,因為他自己就是個小孩!
“那小孟姐姐你為什么不定期檢查呢?”厲胤齊天真的問她,隨即想起什么似的,“哦對了,你是女孩子,那些都是男孩子該做的事情。那你可以請別人幫你檢查修理??!哦對了,你是不是沒有錢請不起?沒關(guān)系,我爸爸很有錢,讓他幫你請人修。”
孟蘊無語的看著他的腦袋頂,這孩子思維太發(fā)散了。
厲胤齊自顧自的說著,將她纖細柔軟的手握在手里摸啊摸,“小孟姐姐的手這么好看,不能做累活呢?!?br/>
他捏著孟蘊的手貼著自己剛從寒風中走來,還冷冰冰的臉。
真暖和啊。
孟蘊眼見著厲胤齊把她的手當暖爐似的給自己的臉取暖,笑了笑,將另一只手也伸過去,將他嬰兒肥的臉捧在手里。
“凍著了?”孟蘊問。
厲胤齊點點頭。
關(guān)好門進來的云嬸解釋說:“小少爺貪吃,在離醫(yī)院不遠的路上看見了賣烤紅薯的攤販,看見很多人排隊等,硬是鬧著要吃一只,排隊排了二十多分鐘,那兒又不許停車……”
厲胤齊害羞的責怪云嬸:“哎呀,云嬸你不要說了嘛……”
云嬸笑呵呵的應:“好好好!”
怪不得手是暖和的,臉是冷的。
孟蘊將他的手心翻開來看,指尖還有點黑乎乎的。
孟蘊抽出濕巾來給她擦拭。
“謝謝小孟姐姐,你真貼心?!眳栘俘R滿足的在她手上又蹭了蹭。
隨后想起昨晚小孟姐姐躺在血泊中的樣子,心有余悸。
他期期地說:“小孟姐姐,你昨晚可嚇死我了。你的家里都沒有人,要不是有我在,你怎么辦呢?!?br/>
說到這兒,他突然鄭重地將孟蘊的手握緊了些,“小孟姐姐,等你出院了,來我家里住吧!”
這一出猝不及防,孟蘊竟不知說些什么好。
厲胤齊的葡萄眼透著誠摯,“你一個人在家都沒辦法照顧自己,要是再被砸到腦袋,可就沒有人幫你打電話了哦。”
他伸出食指搖了搖,想嚇唬孟蘊。
結(jié)果可想而知,孟蘊拒絕了他。
這天,厲胤齊在醫(yī)院陪了孟蘊一下午,因為第二天還要上學,晚上時被厲荊深來拎走了。
第二天一早,秦政推著孟蘊去做體檢。
孟蘊前晚上不僅砸到了腦,還崴了腳。
雖然不至于骨折那么嚴重,可不修養(yǎng)一段時日,也好不起來。
孟蘊坐在輪椅上,等在放射科外面,秦政進去跟同事打招呼。
不一會兒,不遠處又推來一輛輪椅。
孟蘊沒理會。
過了會兒卻被人點名到姓叫了聲,“孟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