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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不知蘇小婉是怎么與趙學軍商量的,第二天居然真的帶著八百塊上門了。
她有些肉疼地將裝錢的信封遞過去,補充道:“你得給我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不去學校造謠!”
昨晚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對勁,戴譽雖然要了錢,但是態(tài)度有些過于平靜了,臆想中的激烈場面一個都沒有發(fā)生。
萬一他是打著拿了錢后,再去學校舉報的主意怎么辦?
“嘖,行啊,我就寫,‘保證不將蘇小婉與趙學軍背著未婚夫搞破鞋的事說出去?!贝髯u翻個大白眼,“要是我去學校舉報了,你就拿著這份保證書到廠里告我好了。”
戴譽一把將信封從她手中抽出來,塞進自己的褲兜里。
“你就放心吧,咱倆分手的消息一放出去,給我說媒的人能踏破我家門檻。你又不是天仙,沒必要跟你死磕!”
蘇小婉被他說得神色陰晴不定,一時間也不知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戴譽吊兒郎當?shù)溃骸翱丛谙嘧R一場的份上,再免費送你一個消息吧!”
“什么?”
“趙公子確實是香餑餑,不但你喜歡,別人也喜歡。比如廠工會的一個女干事,就整天與他出雙入對的。還有副廠長副市長千金,都是廠長兒媳熱門人選。你這個出身嘛,想要上位有一定的難度。加油吧!”
戴譽扔下一枚炸.彈,徒留蘇小婉怔在原地,大搖大擺地走了。
呵呵,蘇小婉可不是省油的燈,趙學軍后院要起火嘍!
戴譽揣著錢晃悠回家,當著全家人的面宣布了與蘇小婉分手的好消息。
除了戴母看起來是真的傷心,其他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BE結局。
大學生和小混混,本來就不般配嘛,早晚的事!
“就這么分了?蘇小婉這幾年花了咱家那么多錢,怎么算?”戴大嫂聽說不用與大學生做妯娌了,身心放松的同時又心疼錢。
“厘清欠賬才分手的,這幾年就當在她那零存整取了。”戴譽掏出準備好的四百塊推給母親,“您不用太難過,要是還惦記她,繼續(xù)將她當成個晚輩來往,我也沒意見。”
戴母啐他一口,拉著臉嘀咕道:“呿,誰惦記她啦!我是心疼我兒子,這么多年的真心都喂了狗了!”
戴譽心里松了口氣,徹底與蘇小婉做個了斷,終于可以過上舒坦日子啦!
此后的幾天,突然腰包鼓起來的戴譽,窮人乍富,過上了暴發(fā)戶一樣的生活。
這天剛從食堂打了兩飯盒紅燒肉,正拎著往家走呢,肩膀被人從后面拍了一下。
“嘿,戴哥!”
戴譽回望過去,是顧江海。
他晃晃手上的飯盒,“吃午飯了沒,今天有紅燒肉,一起去家里吃點?”
顧江海道:“吃過了,專門過來找你的!第二啤酒廠那邊貼出來招工啟事了,你還想去應聘嗎?”
他之前將拓印的打字機鉛字順序給了戴譽,不知他有什么打算。
戴譽眼睛一亮,趕緊追問:“都有什么職位?”
“質檢員,配送員,洗瓶工,好像還有打字員,宣傳干事之類的干部編制。后面那些我沒仔細看?!鳖櫧蠐项^,“我想去當配送員呢,但我不會開大車,不知道行不行?!?br/>
他在機械廠只是臨時工,還不如去啤酒廠,三姨在辦公室上班,還能照應他。
“招考時間是什么時候?”
“后天報名考試,具體時間我忘看了。”顧江海不好意思道。
戴譽沒廢話,拉上他就往廠告示欄跑。
他這幾天剛把蘆銀花訂的那五個收音機做出來,修配社也不用他代班了,正閑極無聊,有正經(jīng)工作機會,得趕緊抓住?。?br/>
兩人抄近路,沿著廠領導住的那片小洋房的圍墻走,直奔通往機械廠的家屬院北大門。
剛轉過一個拐角,就見幾十米開外的紅磚墻根下,立著十來個十幾二十歲的小青年。
方橋和二虎也在其中。
二虎眼睛尖,戴譽一現(xiàn)身便被他發(fā)現(xiàn)了,興奮地沖他們招手,做了個“快來”的口型。
戴譽拎著飯盒溜達過去,見方橋和那些人正撅著屁股,側耳趴在紅磚墻上,顯然是偷聽什么呢。
他剛要開口詢問,二虎便伸出食指“噓”了一聲,聳了聳鼻子,指著飯盒,在他耳邊用氣聲問:“一食堂的紅燒肉吧?”
戴譽大方地將飯盒遞給他,也壓低聲音叮囑:“給我留一盒??!”
飯盒打開,濃郁的肉香味飄散,趴在墻上那幾位也不趴了,紛紛湊過來搶肉吃。
“你們干嘛呢?”戴譽終于找到機會問出口。
方橋嘿嘿壞笑,神情有些猥瑣,用食指指向墻外的方向,低聲道:“外面有一對小兩口要悶得兒蜜了!”
“還不是小兩口呢,”二虎糾正后轉向戴譽,“那男的你也認識,就那個趙學軍!”
搶肉吃的幾人互相傳遞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不再說話,努力豎著耳朵聽墻那邊的動靜。
戴譽一頭黑線,怎么又是趙學軍!這哥們整天周旋在女人堆里,不累???
“誒誒,你們快過來,有新情況!”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子連紅燒肉都顧不上搶,還在墻上趴著偷聽呢。“那男的要表白了!”
好家伙,聽了他的通報,十幾個大小伙子,將飯盒蓋一扣,全跑墻上貼著當壁虎去了!
顧江海也挺好奇,遂拉著一臉嫌棄的戴譽湊過去趴墻上。
戴譽心里直犯膈應。
萬一是趙學軍和蘇小婉在這約會被他們撞見,到時候他的面子往哪擱!
不過墻那頭的趙學軍一開口,他這心就落回肚子里了——
“夏露,我知道你對我也是有好感的,咱們實在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互相試探上!”
“再說兩家的父母對我們的事也樂見其成。我是真心喜歡你,你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呢?我……”趙學軍不疾不徐的聲音順著夏風飄進眾人耳中,他的話語聽起來溫柔又自信。
不過夏露那甜美的嗓音中透著清冷,不客氣地打斷他:“趙同志,你也許有什么誤會,既然如此,那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好了?!?br/>
聽到這個聲音,幾個小伙子都來了精神,戴譽旁邊的顧江海還對他低聲解釋:“這是副廠長閨女?!?br/>
戴譽了然,他這是遇到書中男女主定情的情節(jié)了!
這場告白是男主重生后鋪墊準備了很久的。目的就是通過聯(lián)姻,借助夏露舅舅的勢力,改變趙廠長被下放的命運。
戴譽覺得趙學軍這人能力雖強,但人品太次,渣男一個,夏露那么水靈的小姑娘跟了他,真是鮮花插進了一坨翔!
可惜了!
不過,劇情還得走下去,他也沒立場阻攔人家小情侶搞對象,只能滿心遺憾地繼續(xù)聽墻角。
實際上也沒什么好聽的了,男主光環(huán)那么強,肯定是yes!ok!在一起的節(jié)奏……
卻聽夏露緩聲道:“我并沒有試探你什么,我們一直是朋友間的正常往來。而且我父母也從沒說過想讓我跟你在一起的話,我還在讀書,不想考慮這些。另外,據(jù)我所知,你已經(jīng)與廠工會的許晴談了不短的時間了?!?br/>
前段時間她還因為趙學軍的突然獻殷勤,被許晴設計針對過。要不是戴譽當時還算清醒,她沒準就真著了許晴的道了。
“我與她早就分手了,你才是我心中最在意的那個!”趙學軍沒否認許晴的存在,目光堅定地望向夏露,仿佛這樣就能提高話語的可信度。
戴譽心說,趙學軍也不算撒謊,命比愛情重要,娶了夏露能救命啊。
“無論你現(xiàn)在怎么想,以后終究會是我的人!”
夏露被他糾纏得不耐煩,強忍著內心的不悅道:“趙學軍同志,你的霸道和自以為是很可笑!你所謂的分手并不是我要接受你的理由。從你最近的表現(xiàn)來看,論起人品,廠里那個小流氓戴譽都比你強!”
戴譽還沉浸在男主剛剛的霸總發(fā)言里,被惡心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夏露前面說了什么他都沒聽清,恍惚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戴譽去問身邊趴著的顧江海和方橋:“夏露剛剛提我名干啥?”
方橋這會兒也不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了,聲音大到足以讓所有人聽清楚,興奮得直跺腳:
“我操!戴哥,還是你牛逼??!夏大小姐說,你比廠長公子還強!”
戴譽一臉日了狗的表情,你喊那么大聲作甚!跟男主搶女主,這不是擎等著被男主報復嘛!嫌好日子太長啦?
還有女主同志,你是怎么回事?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拒絕得這么干脆,不怕真香嗎?
周圍一眾小青年跟著方橋附和。
一時間喊戴哥牛逼的,吹口哨的,歡呼的,起哄的,鬧鬧哄哄吵成一團。
夏露話剛脫口,便有些后悔,沒事提那個小流氓做什么!肯定是她這些天惦記著還襯衫給戴譽,又總是找不到人,才直接抓了他來做對比!
后悔的情緒還沒醞釀多久,卻驀地聽到大院圍墻另一邊傳來一陣起哄聲,然后就看到不斷有黑色腦袋冒出墻頭,對著她吹起了流氓哨……
夏露:“……”
十來個大小伙子在墻頭趴成一排,口哨聲起哄聲此起彼伏,這是什么體驗?
夏露的臉頰迅速升溫,不知這些人聽了多久的墻角,都聽到了什么。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不能怵了這些小流氓!非得潑辣地將他們呵斥一頓不可!
夏露壯著膽子,正要開口懟回去,卻見墻頭最中間,又是窸窸窣窣一陣響動,不多時突然冒出一個漂亮腦袋來。
戴譽的發(fā)絲被夏風吹得有些凌亂,神采飛揚的大桃花眼直勾勾瞅著她,頰上現(xiàn)出好看的酒窩,豎起大拇指,語帶笑意道:
“小夏同志,有眼光!”
被那笑晃得眼暈,雙頰滾燙,心臟一陣狂跳,夏露再也生不出呵退那些小流氓的勇氣,在一陣尾音都帶著調戲的口哨聲中,抱著書包便落荒而逃了……
望著夏露離開的背影,被留在原地的趙學軍眼睛危險地瞇起,冰冷目光如有實質地射向戴譽。
抬腳便向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