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血腥的圣選報名
大漠深處。
一大一小,一人一鼬,兩個身影,逆著風(fēng)沙而行。
如果有人看到兩人,必能發(fā)現(xiàn)奇怪的一幕。
只見風(fēng)沙掃在兩人身上,竟然如有意識一般,竟然從兩人身旁分開,風(fēng)沙沒有一絲吹在兩人身上。
嬌小的靈鼬,肩上扛著一把體型夸張的鐮刀,浮空游蕩前行,期間目光活絡(luò),似乎在找尋試鐮的對象。
而它身旁,李刻舟邊走邊翻看一本書冊。
這正是他之前,從神駝老人那里得來的《龍象大搬運》。
粗略翻了一遍,他第一個得到的信息就是,此物絕對不是完整版,甚至可能是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都有可能。
“這《龍象大搬運》的確奧妙不凡,大漠的修煉之道,似乎獨成體系,與其他五方劍域的修煉之法,有著迥異的區(qū)別?!?br/>
“但是此人,將一小部分修行之法給我,到底按了什么心?要不就不給,給了卻給一點,這到像是誘餌,莫非等我一旦修煉,此人有信心,我會再求上門去,向此人討要后續(xù)不成……”
他暗地自言自語。
當(dāng)然!他也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那就是直接將此法無視,不做修煉,自然也就沒什么后續(xù)了。
但如果他沒翻開之前還好,自他通讀一遍,搞清楚了這修煉之法的要義之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難下這個決心。
《龍象大搬運》的確如老者所言,這并不是一門殺人的劍技或者招法,而是一門單純搬運力量的手段。
之所以是搬運,而不是運使,正是此法的奧妙所在。
按照他的認知,如果將此法練到小成,他對力量的操控,將進入了一種“不漏”之境。
這種對力量的使用,如果沒有這種特殊法門,一般要等修為得到了歸真境,才能實現(xiàn)無漏劍氣。
那時的劍氣,樸實無華,甚至連表面的鋒芒都不見了,內(nèi)蘊到了極致。
肉體力量同樣如此,那時的肉身之力,將不再崩山裂石。
看起來輕飄飄的一拳,甚至能將大山掏空,而外部紋絲不動。
他將冊子揣入袖中,心中有了決定:
“神駝老人,的確老謀深算,知道即便我看穿了他的把戲,也一定會循著他想的走,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對于此法,我的確沒有不修練的理由……”
“如果等我修煉有成,此法真對我實力大有助益,至于白駝谷,我去第二趟又如何,到時你提的條件,只要我能做到,未嘗不能交易一把!”
心中有了決定,一人一鼬,繼續(xù)朝深處趕路……
七日之后!
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漠城堡中。
大殿上面,女子端坐。
“小姐!得到最新消息,他已經(jīng)安全出了我大漠?!?br/>
下方,一個標(biāo)準(zhǔn)大漠之蛇穿著的手下,單膝跪地,朝上方女子稟報。
“下去吧!”
等大殿只剩她一人,女子眉宇間英氣散去,古井無波的眼中,有了外人難以察覺到的糾結(jié)。
他用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自語:“神瀾……天擇圣選……”
……
李刻舟終于走出了大漠。
但讓他奇怪的是,這七日里,幾乎一帆風(fēng)順,一路風(fēng)平浪靜。
隨著血降魔臨結(jié)束,之前異化的魔怪,清一色不見了蹤跡,所以不但是人,連魔怪也不曾遇到一只。
出了大漠,又走百里,一條浩瀚大河出現(xiàn)在了眼中。
這時,人煙已經(jīng)逐漸多了起來,路過的劍客與商客,絡(luò)繹不絕。
靈鼬入了乾坤袖,在其中靈山洞府修煉,他一人走在路上,并沒有引起太多關(guān)注。
凡是有注意者,往往也是鄙夷的目光。
因為他現(xiàn)在的外貌,比七日之前,更滄桑了三分。
每日風(fēng)餐露宿,烈日暴曬,換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好到哪里去。
“這就是直通神瀾的浮煞河?”
李刻舟看著一眼望不到邊際,蜿蜒不斷,無休無止的長河自說自話。
來到渡口。
眼前,小到扁舟,大到七層樓船,停泊在岸。
去往神瀾劍域的人,都在選擇適合自己的趕路方式。
“小子!不要看了,上我的船吧,我外號人稱飛渡!能保證你今日夕陽西下之前,進入神瀾地界!”
一旁一個等生意的,緊跟說道:“此人有飛渡稱號不假,但安全性很差,每次渡船,船上渡客,少說要死上三人,一飛沖天,三條命就沒了?!?br/>
有人附和:“不錯!坐他的船,沒有九死一生的決心,我不建議你嘗試,但我就不同了,我技藝最穩(wěn)健,價格最實惠,只需靈石……一百顆!”
“小子,我看你不錯,破例收你九十六顆,上來即刻趕路!”
這些人,一人駕著一艘破船,口中叼著旱煙,說的口沫橫飛。
他們目光毒辣,看李刻舟打扮落魄,所以爭向拋出橄欖枝。
如果是一個衣衫華貴的男子,他們甚至都不會浪費口舌,因為對方選擇的,只可能是那種七層的樓船。
李刻舟微笑掃了他們一眼,徑直朝最高、最大、最奢華的五牙大艦走去。
“小子!別說我沒有提醒你,你進去容易被人攆出來!”
“那艘五牙大艦是好,但入船價就要三萬靈石起步,你小子可別去自找難看?!?br/>
對于后面船家的“好心”提醒,李刻舟權(quán)當(dāng)沒有聽到,徑直上了七層樓船。
他不是來苦修的,自然怎么舒服怎么來。
而且他可是知道,浮煞河不是什么良善之地,河下妖物,時常出來吃人,誰碰上,基本歸于誰倒霉,死了也白死,根本沒處說理。
大船入口,一老者伏案端坐。
看到李刻舟走到跟前,特別是他不修邊幅的樣貌,并沒有露出絲毫鄙夷。
這種情況,他一生見過太多,很多都是苦修之士,苦修并不代表對方身上沒有靈石。
“入第一層,價格三萬!在那里你有一席之地,可供修煉打坐,至于安全,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是銀帆商會的,看到頭頂旗幟沒有,此旗飄蕩,萬妖退讓……”
“如果你想要入第二層,再加一萬,里面有賭場,可供你消遣一把,至于第三層一直到第七層,各有消遣設(shè)施,每層加價一萬。”
李刻舟手中現(xiàn)有靈石二百多萬,對這幾萬靈石,根本不放在眼里,當(dāng)下掏出九萬,買了一個通關(guān)。
這樣豪氣的人,老者一天也見不到幾個,頓時笑容來到了臉上。
遠處探著脖子,咧著嘴,打算看他怎么被趕下大艦的幾個船家,看到他拿出個通關(guān)價,全都驚的大呼小叫,口中不停驚呼:人不可貌相。
拿了通關(guān)憑證,入了樓船,眼前一片昏暗。
可以看到,地上一人挨著一人,每人的確有一席之地。
這些人盤坐在地上,全都一副打坐修煉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來到了貧民窟,環(huán)境雖不惡劣,但也不算太好。
在他掃視下,第一層這些人的修為,大概都在凝丹初期以下,煉氣占據(jù)了多數(shù),凝丹初期的也不過寥寥幾人。
這些人或者為了面子,或許因為大艦的安全,堆積在了這第一層。
穿過人流,他一路上到第二層。
相差一萬靈石,就是天壤之別。
這里富麗堂皇,人人衣衫華貴,各種形式的賭局正在上演,他所過之處,眾人如遇瘟神,紛紛避讓。
繼續(xù)往上走,來到了第三層。
這是一片酒場。
“天擇圣選!還有僅僅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明顯感覺到,人流比往年多出了太多,高手如雨后春筍般出現(xiàn)!”
“這些人都是趕著去報名的,報名就在三天之后,如果錯過了,管你修為高低,一律沒有參賽資格!”
(還有報名一說?)
李刻舟心中一驚,順勢找了一個空閑座位坐了下來,隨手招來小廝,要了一壇子酒,一邊喝著,一邊探聽消息。
整個空間,嘈雜聲劇烈,人人說的熱火朝天。
他耳中過濾之后,基本沒有聽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幾乎清一色都是吹牛打屁,自吹自擂的酒話。
這時,突然一人道:“天擇圣選,不愧號稱天才墓地,這還沒有開始,單單報名這一項,至少就要先死上一批人?!?br/>
“這是自然!天龍橋,渺云峰,豈是那么容易上的,而且報名的數(shù)目,仍舊如三十年前一般無二,只有八百個名額,到時誰搶到了就是誰的,殺戮不可避免。”
“太兇殘了!三十年前,我聽說去了八萬多人,除了奪到名額的八百個,活著出來的不超過八千,幾乎九成都死在里面了,簡直就是人間屠場!”
“不錯!而且有膽氣參加的,必然是五方劍域,某一方的天驕級人物,基本都有同境界一個打十個的戰(zhàn)力,這樣的人,九成死在里面,真不愧是天才墓地?!?br/>
“你以為這就結(jié)束了嗎?這不過才剛開始而已,最后奪到八百名額的,本就是殺出重圍的真正天驕,這一類人,還要繼續(xù)廝殺,最后層層淘汰,最后淘選出來的,才有資格進入四方圣地……”
“這的確是天才者的游戲,像我們這樣的,根本連想都不敢想,即便不怕死,去了渺云峰,也是填尸的命!”
(天龍橋……渺云峰……報名……)
李刻舟喃喃自語,終于讓他聽到了一點有價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