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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逝水。彈指一揮間,日歷翻到了2030年。
這一刻,正值12月份,西方將要迎來一年一的圣誕佳節(jié)。這片土地上漸漸籠罩上了一層歡快的氣氛,每個家庭都開始準備起來了,且忙得不亦樂乎。
美利堅合眾國的北部大片地區(qū)迎來了冬雪的倩影,是近幾年來所未有的雪景,雪花紛紛揚揚,圣潔細膩。故事從這里開始。這個民族大熔爐內,薈萃著各個民族的精英人才,而這里也矗立著享譽世界的學術殿堂,其座落于馬薩諸塞州劍橋的哈佛大學就是其之一,以其深紅色作為學校的?;铡_@所學府美國歷史上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自從“五月花”號載著一批清教徒駛進了普利茅斯港后,創(chuàng)建了這座學府,才翻開了美國的歷史紀元。
雪花哈佛大學上空翩躚起舞,如一層薄薄的白紗籠罩其上,使其遠觀而覺朦朧神秘,近觀而覺素樸雅致。哈佛的各個學院內依舊如火如荼,學術氛圍十分濃厚。
此刻,只見三位風翩翩,器宇不凡的哈佛學子正一起并肩走一條覆有薄雪的路上,周遭細雪飄落,景致幽雅,一副詩情畫意。他們三人談笑風生,相互間懷著深厚的友誼。從左邊數(shù)依次是史蒂-希爾頓、威廉-霍金斯和孫飛。史蒂一頭棕黑色的頭,目光炯炯,身材高大壯實,臉上正綻著微笑,身著一件藏青色的外套,脖頸上束著一條藍白相間羊絨圍巾,正與威廉說話。站史蒂身旁的便是威廉,他兩頰微微泛紅,一頭金黃色的頭很顯耀眼,爽朗的性格,帥氣的外表,樂觀的天性,正聆聽著史蒂的話語。史蒂和威廉兩人自小便認識且是摯友,十余年的友誼讓他們像一對兄弟,他們正討論默頓教授所出的幾道物理課題。他們兩人背后四五步外便是孫飛,他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凝視著左前方數(shù)十米外一位漸行漸遠,被人潮和雪幕所掩蓋的身影,終,那個身影消失了,孫飛也回過了神,疾步趕上了走前面的史蒂和威廉。
“默頓教授的物理課題永遠是刁鉆古怪的,就像他的為人一樣?!笔返僬f。
“那還用說,可不就是這樣。他是個完美主義者,永遠有講不完的大道理,嚴苛是他的習慣。”威廉應道。
“真是背后聽真言啊!你們抱怨那個古怪的老頭!”孫飛一下子從旁邊竄出,評論道。
“原來你也有同感,可是你并不是他的學生呀!”威廉高興地說。
“這有什么,我雖與他只有三面之緣,但已經看清了他的個性。”孫飛不無驕傲地回答道。
來自杭州的國留學生孫飛,全身透著閑雅的氣質,臉上始終掛著平和的神情,目光明朗似星,身材高大,性格瀟灑自然,一副朝氣篷勃的樣子。孫飛主要攻讀生物學。當他們三人第一天進入哈佛校門時,孫飛便遇上了史蒂和威廉這對朋友,三人竟那一刻一見如故,雖不是同一學系,但各自身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氣質、才華及優(yōu)點讓他們漸漸成了朋友,而且已是摯友。他們隨后的一年多學校學習生活相互交流,加深了彼此的友誼。
12月10日上午,大雪依舊下著,并且刮起了凜冽的北風。許多學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團聚過圣誕佳節(jié),離開學校之際,相互間互贈祝福和圣誕禮物。
這場大雪下得著實不小,從上午一直下到下午,這十日來雪花斷斷續(xù)續(xù),屬今日下得兇。據聞報紙上所說,世界北部地區(qū)都迎來了大雪,給交通造成了很多的不便和損失,到處是厚厚的積雪。當然,對于圣誕節(jié)的孩子而言這是個不錯的消息。
史蒂、威廉和孫飛三人也踏著厚厚的積雪準備回家。正如上述所言,孫飛竟不能乘飛機立即回家,所有航班這一天停飛。孫飛本想乘此時間回家與父母團聚一下,距上次與父母見面,已有三個月的時間了。遠方游子的心永遠牽記著家的溫暖,希望能夠早日回到心靈的港灣。
史蒂和威廉隨即建議孫飛到自己家做客,并住上幾日,等待雪停后再回家。孫飛思片刻,也便同意了他倆的提議。然后,三人乘上公交車來到了火車站,一起乘上了去往華盛頓特區(qū)的高速列車。史蒂和威廉的家便華盛頓特區(qū)的郊區(qū),至于哪條街,哪個住宅區(qū),此我便不再贅述了。
來到華盛頓特區(qū)后,史蒂和威廉都熱情地邀請孫飛到自己家去住幾日。終,孫飛選擇威廉家住下了,不是因為其它,只因為威廉家的不遠處有片原始森林,還有高山和湖泊,屬于阿巴拉契亞山脈的一部分。不久,孫飛親臨現(xiàn)場,只見成片的森林一眼望不到邊,一片銀裝素裹,湖泊清澈靈動,似一明鏡,浸透了四方的景致,湖面上還不時飄散著絲絲縷縷的霧靄,還有那遠處山巒上的積雪和圍繞飄浮山巒周圍的云氣,簡直如夢如幻。據威廉介紹,這一汪碧水來自于山巒上的雪水和地下冒出的泉水的結合,湖泊呈狹長形橫臥這片森林,似一條絲帶穿繞其,森林內還棲息著十余種鳥類和數(shù)十種人們所熟知的生物,耳畔處不時可以聽到鳥類的啁啾聲,清脆悅耳,給森林增加了一絲活氣。從前,史蒂和威廉經常到這里來泛舟湖面,飽覽風景,進行探險。今日,威廉領著孫飛走松軟的羊腸小道上,邊走邊看,看這片蒼松重疊,湖泊明澈,山巒秀麗,環(huán)境清幽,讓人心曠神怡,再加上飄飛的細雪,此情此景,令孫飛贊嘆不已。
就這樣,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此期間,孫飛還認識了威廉的弟弟肖恩-霍金斯,一位十七的男子漢,勇敢、樂觀且活力四射,還有威廉的女友海倫-格蘭杰,一位金黃色長的美人,溫柔可人,豪爽大方,并且也認識了威廉的父母及史蒂的哥哥布萊恩-希爾頓和史蒂的父母。
這段時間內,史蒂和威廉還充當了導游,為孫飛介紹起了華盛頓特區(qū)的各大景點。五天來,孫飛分別參觀了國立美術館、自然博物館及林肯紀念堂,還遠觀了一下五角大樓、國會大廈和白宮等景點。雪夜里,三位青年一起討論學術課題,史蒂的鋼琴彈得極為出色,威廉的油畫畫得惟妙惟肖,孫飛吹奏的笛曲和簫曲令人陶醉。然后,三人各懷心事沉沉地睡去了。
12月15日下午,風雪漸漸放緩了節(jié)奏,史蒂駕駛著汽車駛向了機場,去接一位久違的人。威廉和孫飛則一同去了國會圖書館。
冷風止不住地從打開的車窗縫隙處灌進了車內,狠狠地打了史蒂的臉上,但他卻毫不乎,只是臉頰處微微泛紅,他依然嫻熟地駕駛著汽車,靈活地換著檔位,時不時地掃視一下窗外。只見窗外三三兩兩的孩子,穿著節(jié)日的服裝,正嬉鬧著,時而穿梭于光禿的樹干間,時而擲出手揉捏成團的雪球,玩得不亦樂乎。史蒂的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他怡然地哼著小調。不久,史蒂懷著激動的心情走下了車,來到了華盛頓國家機場。他停好汽車后,看了看手表,焦急的神色才稍稍定了下來,他要等的航班還未到。
此時,史蒂記憶的閘門再一次打開了,她的身影再次清晰而又陌生地浮現(xiàn)了他的眼前,一十個日日夜夜,寂寞的思念從來沒有間斷過,而且此刻愈強烈,縱使有再先進的通訊手段,也不及兩位情侶片刻的重逢和真實的擁抱。
還剩不到一刻鐘時,史蒂大步走進了機場大廳,剛走進去立時全身感到一陣暖意,且聞到了空氣帶著淡淡的幽香。史蒂的心里既充滿著喜悅也有一絲憂郁,想到能夠馬上見到自己所愛之人,便不由得感到心潮澎湃,然而這短短的一刻鐘竟似有一年光景般漫長。他隨即大步流星地徑直走進了候機廳,努力保持著奕奕神采,史蒂下意識地環(huán)視了一眼候機廳,候機廳內人流不多,只有十幾位或坐椅上或拿著行李箱前去咨詢臺的人,大廳內顯得很冷清,只有一些按照指令堅守崗位的機器人還忙活。
史蒂走到護欄前,雙手撐上面,透過眼前厚實的玻璃墻注視著飛機跑道。只見機場跑道上十余個機器人正辛勤地除去積雪,眺望遠處,機場草坪被積雪襯得明晃晃的,史蒂將目光移到了遠處迷蒙的天際,相思甚,望穿秋水。
他從衣兜緩緩摸出了一張留有體溫的照片——他戀人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十八歲芳齡的女子,站如菌的草坪上,正靠一株粗大的法園梧桐上;長飄揚,她正用凝脂般的纖手攏著被風吹亂的絲,明眸似一汪池水,明澈圣潔;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泛著漣漪的湖泊,湖泊上還飄著一哉地翻閱著書籍。信息時代,然而書籍依然是人類精神的金礦。
孫飛將閱讀完的書籍放回書架,又開始尋覓下一本書。他的眼睛層層書籍間掃視著,只覺目眩,簡直看花了眼。正當他尋得一本好書后,待要回到座位上時,只聽得一聲似曾相識且銀鈴般的聲音,他連忙轉身朝那出聲處望去,他感到這聲音離他并不遠,果然,出現(xiàn)他眼前的正是他一直掛念的人。她正捧著一疊書,與她的兩位朋友站一塊兒。凝視而望,她麗若冬梅,神如秋菊,似輕云蔽月;她兩頰暈紅,如花襯溫玉,雙目靈動,璀璨似星;長輕掩披肩,眼含溫婉柔情。她肌膚凝脂,朱唇啟閉,皓齒微露,正與身旁的兩位女子交談。她是一位華裔,也就讀于哈佛,學習醫(yī)學。雖說她出生美國,但從小便學習國化。孫飛打量著眼前傾慕之人,不覺癡了,身體猶如灌了鉛般不能動彈。少頃,那女子也看到了孫飛,兩人目光相接,那女子對孫飛頷微笑,孫飛受寵若驚,臉龐頓時紅得燙,連忙示以微笑。那女子將手所捧書冊交給了她的兩位朋友,并低語了兩聲,便走到了孫飛面前。
“孫飛,這么巧竟然這里遇見你,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國了呢!”那女子聲音甜美地說。
“哦,這件事真是說來話長,簡而言之是朋友邀我到他們家作客,不過我明天一早便要回國啦!至于你,張若蘭,我也感到意外,我以為你早已回西雅圖的家了呢!”孫飛語氣柔和地回應道,心里想道:“真是有緣!”
“嗯,我也和你一樣是受朋友邀請其家作客,而且我明天也將回西雅圖了。我就不打擾你看書了,再見?!闭f完,她嫣然一笑,兩人握了握手,隨后她離開了。
孫飛看著她漸行漸遠的倩影,悵然的目光緊緊相隨,失落地輕聲說:“再見,祝你愉快。”
突然,威廉從一旁竄出,將心亂如麻的孫飛嚇了一跳。孫飛定了定神,假意怒道:“威廉,你差點讓我進了醫(yī)院急診室,你知道嗎?”
威廉只是咧嘴笑了笑,并不去理會孫飛的這句話語,只是問道:“那女子就是你常提到的張若蘭小姐?”
“對,正是她?!?br/>
“真是為伊消得人憔悴,每每聽到你的笛曲,總是給人以千般愁緒的感覺?!蓖锌卣f。
“只因為剪不斷,理還亂?!睂O飛的目光依然凝視著那遠去的背影。
“我看見你經常送她蘭花,而且還自己栽種了大量的蘭花,幾乎涵蓋了蘭花的所有品種,我還看見你們經常一起下圍棋,吹奏樂曲,”威廉頓了頓接著說,“你們校園內演奏的那曲《三泉映月》頗為動聽,我說得對不對?別不承認?!?br/>
“是嗎?我們是好的合作伙伴?!睂O飛淡淡地說。嘴角上不經意綻出了一絲微笑,回憶起了當時兩人默契的配合。
“真是沒話說,你們倆很有緣!”
孫飛笑而不答。
“你是愛她的,但你這份感情上卻表現(xiàn)得一點兒都不自信,是不是怕被拒絕?!蓖徽Z便點了孫飛的心思。
“也許!”孫飛長嘆一聲。
威廉拍了拍孫飛的肩膀,說:“你應該讓她知道你的想法?!?br/>
“謝謝?!?br/>
沒過多久,兩人一同走出了圖書館。這時雪已經停了,然而北風依然刮得很緊,寒風砭骨,環(huán)視四周,到處是銀裝素裹,日光煌煌,竟無一絲暖意。兩人踩覆蓋著積雪的道路上,向停車場走去。威廉邁著大步走前面,孫飛則四處打量著,好像期待著什么似的。當他不經意地看向左側時,卻見到了那熟悉的倩影再次出現(xiàn),雪花點綴的樹干間時隱時現(xiàn),隨之漸漸消失。孫飛只好收起視野,緩步而行,但腦海依然浮現(xiàn)著那個倩影、那張容顏。
俄頃,威廉將車開到了孫飛腳邊,并招呼他快點上車,孫飛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然后汽車緩慢地行駛了已除去積雪但依然顯得濕滑的瀝青路面上。
“不知道史蒂現(xiàn)哪里?”孫飛問道。
“我也不清楚,他說去機場接他的戀人,之后便獨自回家,我想他們倆還一起聊天呢?”威廉應道。
“那么,我們也該回去了?!睂O飛提議道。
“嗯,好!我們也應該回去了。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我明天一早便要回國了,真想不到時間過得這么快!”孫飛感嘆道。隨后,孫飛漫無目的地注視著窗外的雪景。
潮汐潮畔的石板路上,兩位情侶攜手漫步,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很遠,莉蓮感覺到了一絲疲累,腿腳也邁不動了,史蒂立即將身旁的一張長椅上的積雪拍去,然后兩人坐到了長椅上,邊休息邊觀賞周圍的景致。長椅兩側是兩株樹齡已逾年的古樹,它枝椏交錯,樹皮皸裂,蒼勁古樸,覆蓋著層層積雪,長椅的后面是一處低矮的灌木,也已被雪覆蓋。
威廉駕駛著汽車正巧從這里經過,威廉不經意地一瞥,便看到了史蒂和莉蓮兩人正坐長椅上的背影,他立即剎車,孫飛一驚,連忙問道:“出什么事了?!蓖钢R路對面的一對情侶,說:“你瞧,坐長椅上的就是史蒂和杰斯小姐。”孫飛定睛一看,果然看見了史蒂和杰斯小姐。
兩人看后,覺得像偷窺,正當威廉想要踩油門時,孫飛卻制止了他,他連忙建議說:“先等一下?!?br/>
只聽孫飛語氣鄭重,臉色嚴肅,威廉立即向窗外望去。只見一輛黑色的汽車悄無聲息且又迅速地停了離史蒂和莉蓮兩人不遠處的馬路上,威廉第一感覺便是這輛車的動機性能簡直太棒了,還有剎車系統(tǒng)和穩(wěn)定系統(tǒng)都很出色。這肘,從車上下來了兩位等個子、臉色黝黑、身材健壯,身著灰白色大衣的男子。兩位男子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圍,而威廉和孫飛立即將身子蜷縮起來,假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就像是等人似的,可心里還是不自覺得忐忑不安起來。那兩人隨后便繞道從兩邊接近史蒂和莉蓮,威廉和孫飛從他們那陰冷的眼神已經猜到了會出不好的事,兩人只覺得手心正冒汗,神情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我立即下車,前去瞧個明白,若有危險,也可以上前施救,而你,立刻通知警察,就說現(xiàn)了兩個形跡可疑的男子,要快!”孫飛鎮(zhèn)靜地說。
“好,就這么辦,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威廉擔心地說。
“會沒事的?!闭f完,孫飛隨即下車朝路對面奔去。
威廉則立即將汽車熄火,然后報警。
右側那位滿臉兇惡神情,眼光陰冷的男子,正大衣口袋掏著什么東西,而左側那位心術不正,面目可憎的男子,正悄悄逼近史蒂和莉蓮。孫飛見此情景,立即大聲喊道:“危險!史蒂,小心身旁!”史蒂的反應極其靈敏,很快便站了起來,聽到這聲熟悉的叫喊聲并無半點戲弄腔調,立即警覺了起來。莉蓮也是一驚,霍地站起了身,黑色的鬈立時凌亂地飄揚,只聽得耳好像傳入了某人的警告聲,連忙向四周打量。史蒂攥住莉蓮的手,警惕地向左右兩邊迅速瞥去,果然看到了兩位來者不善之人悄悄逼近。
“你們是誰?”史蒂厲聲問道。
兩位男子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并不作任何回答。剛才聽到叫喊之聲也是心一驚,但隨即又鎮(zhèn)定了下來。
史蒂將莉蓮置于身后,用身子將她護住。兩位男子已經離史蒂和莉蓮不足四五米距離了。莉蓮打量著左右兩位面露兇光的男子,只覺得心驚肉跳,怯生生地躲史蒂身后。史蒂還以為是兩個尋釁打架之徒,也便隨即擺開了架勢。那個右側的男子向左側男子使了個眼色,那個左側男子隨之擺出了一副要打架的架勢,就史蒂將注意力集到左側男子時,右側男子手立時現(xiàn)出了一支閃著銀光的物件,傾刻間,一枚細小的銀色物體嗖的一聲射向了莉蓮,史蒂只聽到耳邊閃過一聲輕細的聲響,隨后則是莉蓮輕聲的一聲低喚。史蒂連忙轉過身來,一把摟住將要倒地的莉蓮。而莉蓮只覺得全身一陣酸麻,體軟無力,想說話卻開不了口,旋即頭腦一陣眩暈,眼前史蒂的臉龐漸漸模糊,霎時昏迷了過去,史蒂一邊輕輕地搖晃著莉蓮,一邊輕聲喚著她的名字,但她卻安然地沉睡了過去。
“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史蒂憤怒地詰問道。
那右側的男子輕視地瞟了一眼史蒂,冷冷地回應說:“一枚麻醉針而已?!笨跉饫锿钢鵁o所謂,這讓史蒂加憤怒。
史蒂定下心來,仔細審視了一下莉蓮,終于看到了一枚銀色的小針扎了莉蓮的脖頸上,史蒂立即將它輕輕拔去,然后扔到了地上。
“年輕人,你可以離開這里了,這位女子就由我們兩位代為照顧了,你可以去通知一下她的父親或家人,讓他們有一些心理準備?!蹦怯覀鹊哪凶影谅卣f,右手捋了一下滿是胡渣的下巴,態(tài)依然是無所謂的。
“你們就是那個恐怖組織,你們的情報工作可謂做到了家。”史蒂看了看懷呼吸平緩的莉蓮,又瞥了一眼左右兩人,心里打算著如何突圍。
“嗯,這是我們的生財之路嗎?”那右側的男子冷笑著說。
“喂,你這臭小子說夠了沒有,還不快點給我滾開,別壞了我們的好事,否則連你也一塊兒收拾了。”那左側的男子不耐煩地說。
史蒂心想:“若是抱著莉蓮和他們兩個斗,我恐怕也會被麻醉針擊,該怎么辦呢?”一番思想先他的腦海斗了起來。
左側男子立即撲了上去,一招直拳向史蒂后背擊去。這時,一個身影飛撲而來,一招凌空飛腿,狠狠地且準確地踢了那男子的太陽穴上,那男子當即向左側跌去,隨之頭又撞上了堤岸護欄,人再次向右側跌去,之后跌倒地,眼翻白眼,口吐著白沫,痛苦地呻吟著。那身影便是孫飛,他八歲時便開始練武,所以身手不凡,所踢這一腳,用足了十成的力,當即將那男子踢得痛苦不堪。那右側男子見此情景大驚失色,連忙叫道:“莫特,你沒事!”
“唉,他恐怕要很長時間后才能沒事。”孫飛提醒說。
“你給我去死!”那男子亮出了那把銀光熠熠且精致的半自動麻醉槍對準了孫飛--這種麻醉槍可裝枚微型麻醉針,麻醉針內含有經提煉的高純麻醉劑,只需幾毫克便能致命,如果被連續(xù)射幾針的話便會永遠睡去。
“我可不同意。”說完,孫飛隨即準備閃躲。
史蒂將昏睡的莉蓮放到長椅上后,也投入了戰(zhàn)斗。那男子向孫飛連射三枚麻醉針,但都被孫飛靈活的步法騰挪閃躍,輕松地避過了三枚致命的麻醉針。正當那男子將麻醉槍對準了亳無準備的史蒂時,只見威廉從旁竄出,一招腳踢,正那男子拿槍的手腕處,當即將那把麻醉槍踢飛了出去,史蒂見狀連忙縱身一躍,接住了掉落的麻醉槍。那男子按著疼痛紅腫的手腕處,趔趄地連連倒退,這一腳威廉可是卯足了全身的勁。
史蒂將麻醉槍對準了那位靠樹干上咬牙切齒的男子,孫飛則去看了一眼躺地上近似昏厥過去的莫特,威廉也走到了那個手腕顫抖的男子身前,心里正暗暗歡喜。但見那男子絲毫沒有投降之意,而是冷笑了一下,隨即大聲喊道:“哈維,還不快給我結果掉他們?!比寺劼牬搜?立時感到處境不妙,對方可能設下伏兵,或者是虛張聲勢,但他們三人立即向四下環(huán)顧。果見一位高大魁梧的男子正手持一把黑色微聲手槍向三人沖來,砰的一聲,聲音很悶,史蒂手的麻醉槍當即被擊得粉碎,三人立即縱躍躲閃,躲閃時那男子又連開三槍,一槍正好打三人躲避的樹干上,樹干被擊處登時木屑紛飛,枝椏上掛著的雪也被震得紛紛落下,但幸好三人均未被擊。那靠樹干上的男子甩了甩手,嘴里咒罵了一聲,遂又筆挺地站直了身子,且再次笑容滿面,神氣活現(xiàn),對剛才的那一幕反敗為勝頗為滿意。那位持槍男子哈維恭敬地對那男子說:“蓋倫,你們去了這么久,我還以為你們遇上了聯(lián)邦特工,所從我就悄悄地走過來看看。剛才聽到你的喊聲,我便急步奔來,你沒事?”
“沒什么,你做得非常好?!鄙w倫欣然地說。
“咦,那地上躺著的不是莫特嗎?”哈維疑惑地問道。
“對,他就是莫特,被那三人給踢昏過去了,真是一個沒用的東西。先不去管他,你給我好好地看著他們三人,不要讓他們輕舉妄動,我猜警察馬上就會趕來,我得把這女子抱進車里去,你隨后跟上。明白嗎?”蓋倫命令道。
“是?!惫S應道。他用槍對準著三人躲避的那株樹木及其周邊的灌木叢,只要有任何一個不安分的腦袋探出來,便要將其擊碎。
那個等身材、陰險殘冷的蓋倫走向了躺長椅上的莉蓮,而莉蓮正甜美的睡著。當蓋倫看見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時,也不禁愣住了,不由得感嘆道:“真是一位可人兒?!彪S即便俯身去將其抱起,還未觸到,便有一股清香甜美的氣息撲面而來,心情不覺飄飄然。正侍他想入非非之際,已有三個身影陸續(xù)從覆蓋著積雪的灌木及樹干后竄出。當頭兩位便是威廉和孫飛,他們倆負責制服身材高大的哈維,為了出其不意地除去哈維手上的微聲手槍,兩人采取了聲東擊西的計策,先由威廉竄出閃躲或奔跑來吸引哈維的注意力,這一招非常奏效,哈維的注意力被威廉牢牢牽住,威廉有驚無險地躲過了哈維射出的子彈,然后孫飛迅速地從樹干后竄出,準確地一腳踢了哈維的手腕處,將他的手槍一腳踢飛,并且飛出了十米開處,石板路上滑行了一段距離,隨之又右腳直踹向哈維的胸口處,讓其踉蹌地倒退了好幾步。而威廉則用勁那位似乎要清醒過來的莫特肚子上使勁一個劈腿,那位莫特又慘叫了一聲昏了過去。史蒂則悄悄出現(xiàn)了那位領頭人的身后,他隨即右腳直擊蓋倫的右腿彎處,蓋倫大叫一聲單膝跪地,正當史蒂兩掌劈向蓋倫左右頸項處時,蓋倫雙手撐地,左腳向后踢向了史蒂的左腿膝蓋處,史蒂連忙躍身向后,蓋倫則側翻到了右邊,隨即站起,只是右腿彎處一陣絞痛,差一點兒讓他躍倒,蓋倫強忍著劇痛,目露兇光,擺開架勢向史蒂進攻。
孫飛緊盯著眼前的那位大塊頭哈維,觀察著此人,感到此人身形魁梧,動作也不慢,心想:“若被他的拳腳擊,必然會身受重傷,只能以輕靈的步法去擾亂他,然后再找出空隙施以重擊,才可以制服他?!?br/>
威廉此刻撲向了那把落到了石板路上手槍,將它舉起對準了那位大塊頭,心想:“剛才若不是我閃得快,恐怕已被他打傷或打死了不可?!毕氲竭@,威廉心里就有氣。然而對方動作極為迅捷,早已欺上身來,一只大手已經扣住了威廉拿槍的右手,砰的一聲,哈維已將槍上的彈匣卸去,而上膛的一子彈被擊,正好從哈維臉龐處飛過。哈維暗自高興時,孫飛抓住時機右腿橫踢,正哈維的右側肋骨上,登時痛入骨髓,眼前一陣眩暈,而且還能聽到一聲清脆的骨折聲。哈維放掉了威廉疼痛難忍的右手,向孫飛撲去,孫飛當即一個弓步向前,低下身來左臂擋格哈維右臂處,手掌外翻扣住他的右腕順勢向自己方向拉,右拳直擊他的腹部,接著側身一肘擊他的下巴處,哈維趔趄地連連倒退,眼冒金星地摔倒了地上。
蓋倫惡很狠地向史蒂撲去,雙**錯出擊,史蒂左右閃躲,然后抓住機會右手抓住蓋倫揮出的右拳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胛骨,向外一扭,還未等蓋倫反應過來,一腳踢他的右腿上,蓋倫當即失去平衡,史蒂再用力一推,蓋倫一個踉蹌向前摔去,史蒂又給他后背加了一腳,蓋倫重重地摔了冰冷的石板路上,口磕出了血,一臉痛楚且額頭上滿是汗水,身子不住地打顫。
“還是快點投降為妙?!笔返儋癫豢蜌獾貏竦?。
“休想。我不會輸給你的?!鄙w倫強忍著劇痛站了起來。
史蒂當即跨步上前,右拳直擊蓋倫胸口,就這時,蓋倫從外衣口袋掏出了一把寒氣逼人、鋒利無比的匕,向史蒂揮去,史蒂連忙收拳,但那匕還是史蒂的手背處劃開了一道口子,頓時鮮血直流,史蒂立即捂住傷口。孫飛和威廉都走上前去,準備左右夾改,而蓋倫卻手持匕孫飛和威廉面前繼續(xù)揮動,蓋倫心暗想:“倘若繼續(xù)打斗下去,于我不利,還是三十計走為上。”然后,蓋倫向站前面的三人揮動了兩三下匕,待他們三人退后時,立即瘋了似的向大路奔去,直奔他的汽車而去,孫飛和威廉趕忙追上前去,蓋倫用勁向兩人擲出匕,孫飛和威廉立時閃避,而此刻,蓋倫已經乘上了他的汽車一溜煙跑了。
“算他跑得快?!蓖畱嵢坏卣f。
孫飛走到史蒂身旁,關心地問道:“傷勢怎么樣?”
“沒什么大礙,只是留下了一道口子?!笔返倩貞?。史蒂手背處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溢血,但他的臉色明顯有一絲蒼白,石板路上的白雪此刻綴上了斑斑血跡。
“這大塊頭差點兒把我的手給捏碎了?!蓖噶酥秆鎏傻厣系墓S,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淤青,不快地說。
史蒂連忙將躺長椅上的莉蓮抱懷,而莉蓮依然沉沉地睡著,史蒂怎么喚都喚不醒。
不一會兒,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從車上跳下了兩位風塵仆仆的手握左輪手槍的警察,正向三人方向走來。一位走前面的白人警察大聲喊道:“是你們報的警嗎?這里生了什么事?”
“是我報的警,我們已將歹徒擊倒?!蓖锨叭?大聲回應道。
那位白人警察打量了一眼威廉,又掃視了一眼史蒂和孫飛,還瞅了一眼仰躺地上的兩位男子,臉露詫異之色。另外一位黑人瘦高個警察也來到了現(xiàn)場。
“這就是那兩位歹徒,只不過還有一位歹徒讓他逃脫了,他們想對這位女子不利,她了歹徒的麻醉針,所以現(xiàn)昏迷了?!蓖畬δ俏话兹司靽烂C地講述道,并先指了指地上仰躺著的男子,又指了指史蒂懷沉睡的女子。
那白人警察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后便將槍放回了槍套,那黑人警察隨即也將左輪手槍放回了槍套內。
“我叫保羅-基恩,這位是我的搭檔卡爾-蘭姆,我們想知道這里到底生了什么事?當然,這件事的過程我們可以回警局后再談?,F(xiàn),我想知道你們三位是誰,還包括那個女子,可以嗎?”那白人警察以公事公辦的口吻說。而那黑人警察蘭姆立即走到躺地上的男子身旁,利落地給他們拷上了手銬。
“這位女子是國防部長的女兒莉蓮-杰斯,那兩位男子是專門來綁架她的。”史蒂鄭重地回答道。
那兩位警察倍感驚訝,面面相覷那黑人警察蘭姆問道:“照你們所說,這件事是那個恐怖組織干的?!?br/>
“是的。”三位年輕人異口同聲地回應道。
“你的傷沒事?”基恩看到了史蒂手背上的一道血口子和插綠化帶上的匕,關心地問道。
“沒什么?!笔返佥p松地回復道。
黑人警察蘭姆機敏地觀察了一下四周,將有價值的證物放入了密封袋。
就三位年輕人與白人警察基恩交談之際,一輛豪華的轎車開到了離這群人不遠處的馬路上停了下來。這輛車一看便知是給政府高官乘坐的特制轎車——安裝有防彈、防爆、防生化等裝置的轎車。之后,從駕駛座上下來了一個人,他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當他看到潮汐湖畔石板路上的五個人時,當即向這五人走來。那人高高瘦瘦的,五十歲的年紀,頭灰白,額頭眼角處布滿皺紋,穿著一身干凈合體的黑色大衣,臉上兩撇八字胡,眼神透著慈祥可親。他走近事地點,見到眼前場景時,不由得吃了一驚,猶其看到被史蒂抱懷的女子時,臉露驚惶之色。
史蒂看到來人,不覺面露喜色,那來人正是國防部長的管家赫爾曼-麥克唐納,他對莉蓮一向是關愛倍至,就像對自己的女兒一樣,所以兩人早已相識。生這件不愉快的事情之前,莉蓮已經打電話讓他來此接她回家。
麥克唐納先生敏捷地躍過了灌木叢徑直疾步走來,他趕忙問道:“希爾頓先生,這是怎么回事?杰斯小姐怎么了?”
兩名警察立即詢問站身邊的威廉這位老先生是誰,威廉簡短地介紹說:“他是國防部長的管家,大概是來接杰斯小姐回家的?!?br/>
“沒什么,她只是睡著了?!笔返傩廊坏鼗卮鸬?。
赫爾曼這才感到寬心了許多。兩名警察立即上前與他握手,將這件事的大概說明了一下。然后,便將痛苦不堪的哈維和昏迷的莫特押入了警車。赫爾曼走到了史蒂身旁,面帶愧疚地打量了一眼杰斯小姐。
“外面天氣寒冷,就請你將她安全地送回家去!讓她好好地休息?!笔返訇P切地囑咐道。
“好,我一定會照顧好小姐的,請你放心?!焙諣柭鼑烂C地回應道。
然后,史蒂便將莉蓮抱進了轎車內,并且輕輕地莉蓮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又深情地凝視了一眼她的嬌容,便與赫爾曼道別了。此刻,兩名警察也同意了先將國防部長的女兒送回家去。赫爾曼到此轉憂為喜,一方面杰斯小姐并沒有受傷,另一方面他又認識了威廉和孫飛兩位器宇不凡的年輕人。赫爾曼帶著慈詳和感激的目光與三人話別,隨后開著轎車一路馳去,消失了路的頭。
兩名警察走到了三人面前,向他們表示感謝?;饔芍缘卣f:“這次多虧你們,我謹代表所有同行感謝你們,你們?yōu)槿A盛頓特區(qū)的治安作出了巨大的貢獻?!?br/>
“不必客氣?!比荒贻p人微笑著回應道。
“那兩名男子都身受重傷,你們還是先將他們送往醫(yī)院!”孫飛提議道。那位哈維的一根肋骨就是孫飛踢斷的,還有莫特的頭部。
“我們會把他們送往醫(yī)院的?!碧m姆露出了勝似珠貝的牙齒回答說。
“如果我們要錄口供的話,我會打電話給你們的,再見?!被骶o接著說。
“沒問題。”史蒂爽快地答復道。
“謝謝?!闭f完,兩人便走向了警車,然后載著兩名痛苦呻吟的犯人急馳而去。
三位年輕人也隨即離開了此地。史蒂獨自駕駛著汽車,先去了一趟莉蓮家,將她的行李交給了麥克唐納先生,然后再回家。而威廉則載著孫飛一同回到了霍金斯家。此刻,天空漸漸從迷蒙轉為黯淡,寒風凄厲,下午變得毫無生氣。
威廉和孫飛很快來到了霍金斯家門口,迎出門來的是霍金斯夫人,她奇怪地瞅著自己的兒子和孫飛,威廉和孫飛此時滿頭大汗,這北風蕭瑟的下午,這可真是一件奇事。威廉和孫飛各自去換了身內衣,隨后他倆來到了客廳,而霍金斯夫人則早已準備好了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霍金斯先生還廚房里忙活,準備著晚餐,他不時地探出頭來看一下兩位小伙子,并問了一下今天出去的情況。
“你們這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大冷天的出這么多的汗?!被艚鹚狗蛉撕闷娴貑柕?眼神透著關切。
“哦,媽媽,就由我來回答你!”威廉高興地回復道。
“霍金斯夫人,我先上樓去休息一下,我覺得我很累?!睂O飛恭敬地說。
“好!我看你也有一些疲憊,快去休息一下。”霍金斯夫人欣然應道。
“多謝?!闭f完,孫飛便咚咚咚地上樓去了。
“媽媽,弟弟去哪兒啦!”威廉問道。
“他去了體育俱樂部,去打網球、練射擊。”
然后,威廉將那段短暫而又精彩的事情娓娓道來,直聽得霍金斯夫人憂心不已,生怕這三位年輕人因此而受重傷。
“幸好你們三位和杰斯小姐都平安無事,真得感謝上帝保佑?!被艚鹚狗蛉酸屓坏匕粗乜谡f。
孫飛走入臥室內,先舒展了一下酸痛的筋骨,之后從行李抽出了一只長笛,走到窗臺前,眺望著遠方,將長笛橫于嘴前,隨即有感而吹奏了起來。頓時,婉轉清悅的音符響徹了四周,孫飛的神情也復歸平靜。
剛生的未遂綁架事件立即引起了聞媒體的廣泛關注。史蒂、威廉和孫飛回家后不久就被警局傳去錄口供。國防部長奧蘭多-杰斯得知這件事后,先是一陣歡喜,因為女兒沒有被劫持,而后又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立馬鏟平這個恐怖組織。接受記者采訪時,他十分感謝和贊賞這三位勇敢的青年。史蒂、威廉和孫飛三人還得到了警局局長佩里-奧克姆親手頒的一枚獎章。這件事也見諸于各大報紙,他們一時也成了名人,但這不知道是福還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