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找來木柴,用揉碎的腐朽爛木菌做引火物,不多時,鳥鳥青煙便是從森林里冒出。
“好了,火點燃了,你們先幫著我盯一會兒,我現(xiàn)在去找東西?!?br/>
生好火,陳宇當(dāng)即從攝像頭前消失,觀眾們只好看著火堆發(fā)呆。
不過攝像頭的視角,一直在不斷的變換,時不時給一些稀奇古怪的動植物特寫,大家也沒那么無聊。
畢竟像亞馬遜熱帶雨林這種地方,國內(nèi)幾乎很少有人去過,直播間十萬觀眾,來過這里冒險的,怕是一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
大多數(shù)人,僅僅是在一些科普欄目,冒險紀(jì)錄片里,看到過亞馬遜的風(fēng)貌。
而剪輯的影片,加上的濾鏡本來就相當(dāng)?shù)膲艋?,制作組往往力求展示雨林生物的多樣性,展示大自然風(fēng)景的瑰麗。
然而在陳宇的直播鏡頭當(dāng)中,亞馬遜森林,卻陰暗詭譎,處處充滿危機(jī)。
就說他離開的這一小會兒,觀眾們便是看到不下四五起“殘忍”的掠食畫面。
初生的草芽被不知名的幼蟲啃食,長著翠綠色羽冠,通體漆黑的怪鳥俯沖而下,將幼蟲叼在喙中。
可還未等它飛回巢穴,正掛上樹梢時,一條灰褐色的毒蛇,便是閃電般咬住了它的翅膀,任憑怪鳥如何掙扎,皆是無濟(jì)于事。
雄壯的望天樹下,所有的樹藤接近枯萎,樹木幼苗雖未枯死,但葉片發(fā)黃,無精打采。
唯有那些喜陰厭陽的植物,方才能夠生長得蔥蔥郁郁。
這里沒有什么道貌岸然的文明,更沒有什么尊老愛幼的傳統(tǒng),弱肉強(qiáng)食,適者生存的叢林法則,才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戲碼,更是無時無刻不在上演。
不爭,即是淘汰,不爭,即是死亡。
即便你什么錯都沒有,既然沒有本事,那就得死,所以真正的叢林強(qiáng)者,絕不會放松警惕。
陳宇也有這樣的覺悟。
當(dāng)他去而復(fù)返的時候,先是小心翼翼的檢查了自己背包,然后用木棍驅(qū)趕了待在樹上的毒蛇,這才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樹根上。
“剛剛那條蛇,腦袋偏平,身體纖長,它張開嘴的時候,你可以很明顯的看到它嘴里的毒牙?!?br/>
“這種蛇,我暫時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看起來,應(yīng)該是一種樹蝰?!?br/>
“蝰蛇是最進(jìn)步的蛇類,大多數(shù)蝰蛇都有致命毒性,無頰窩的蝰蛇牙齒大而中空,里面裝滿了毒液,絕對是致死劑量。”
“有人曾經(jīng)做過試驗,亞馬遜熱帶雨林當(dāng)中,有一種蝰蛇,一次性分泌的毒液劑量,可以輕而易舉的毒死一百只小白鼠?!?br/>
“注意,這里是能夠輕易毒死,不是剛好毒死,傷害是有可能溢出的?!?br/>
“不管是不是剛剛我們見到的那種,但我相信,沒人愿意被毒蛇咬上一口?!?br/>
陳宇往火堆里添加柴火,然后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了一把不同顏色和種類的植物。
“水友們,有沒有人能說出這兩種植物的名字,答對的人,送我和虎貓的紀(jì)念照?!?br/>
陳宇的話立刻引爆了直播間的氣氛。
畢竟可愛的虎貓,誰會不喜歡呢?
【“這誰認(rèn)得出來???”
“毫無誠意,能不能直接抽簽名照,辦卡抽都行?!?br/>
“確實,虎貓真的太可愛了,我想要那張游泳時吐舌頭的照片,能不能多打印一些?”
“那個葉子看起來跟水葫蘆差不多,花瓣像黃花菜一樣的東西,不會是香莢蘭吧?”
“香莢蘭是什么?”
“一種提取香料的植物?!?br/>
“臥槽,查了一下,好像還真是,大老666,這也能猜出來?!?br/>
“其實是因為剛好在國外看到過種植地,不過這跟人工培育的,看起來不太一樣,是香莢蘭么?”】
陳宇點了點頭,豎起一根大拇指。
“咱直播間的水友還是有點東西的,能認(rèn)出這玩意兒的人,實在是不多?!?br/>
“這確實是香莢蘭的一種,全名熱波香莢蘭?!?br/>
“香莢蘭是一種十分昂貴的頂級香料,原產(chǎn)自非洲的熱帶雨林,全世界共有上百種,有培育價值的僅僅三種?!?br/>
“它又又名香子蘭,香草蘭,在我國位列五蘭之首?!?br/>
“香莢蘭的香味來源于它的種莢,經(jīng)過風(fēng)干,烘焙特制之后,會散發(fā)出異常濃郁香甜的味道,過程往往需要一年的時間?!?br/>
“其新鮮豆莢,是沒有什么味道的,花朵甚至還帶有臭味?!?br/>
“制作完成后的香莢蘭作為一種高端香料,在咖啡,巧克力,蛋糕,大量的食品當(dāng)中,都發(fā)揮著無與倫比的作用?!?br/>
“由于其價格昂貴,用途廣泛,因此培育香莢蘭,已經(jīng)成為了我國的重點攻關(guān)項目?!?br/>
“大部分優(yōu)質(zhì)的香莢蘭原料,都出產(chǎn)于墨西哥的種植園,至于你們現(xiàn)在看到的這一種,和常規(guī)的香料級香莢蘭不太一樣。”
“熱波香莢蘭,屬于普通香莢蘭的變種,分部于美洲熱帶雨林當(dāng)中,這種香莢蘭,不需要豆莢的香氣,它真正的作用,是花朵和植株里面的汁液?!?br/>
“熱波香莢蘭的汁液,含鹽量出奇的高,生活在亞馬遜流域的原始部落人,經(jīng)常用這種植物來腌肉?!?br/>
“在野外打獵時,吃不完的肉怎么辦,那就用熱波香莢蘭汁液,抹勻腌制帶走,在很多很多年前,印加人就這么干了,據(jù)說是得到了神的指引,不過大概率是哪個部落土著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br/>
“有了這玩意兒,我就能吃上有味道的烤鱷魚肉。”
陳宇表情得意的說到。
“至于另一種植物,估計你們是認(rèn)不出來的,這玩意兒叫阿拉費,我也不明白它為什么叫這個名字,但你們只需要記住,它的桿莖里,有大量的酸水,一經(jīng)折斷,便會不斷地流淌而出?!?br/>
“作用是替代青檸,與烤肉搭配,再合適不過?!?br/>
“調(diào)味料是很珍貴的東西,能在原始森林里找到的,并不太多,我們不能再苛求其他的東西,比如辣椒,胡椒,孜然什么的,那不現(xiàn)實?!?br/>
“僅僅是這兩樣,就足夠為我提供一頓相當(dāng)美味的午餐了。”
“總比吃生肉好得多……”
“另外,告訴大家一件事,我可能要加快制作武器的進(jìn)程了?!?br/>
“這片地域,似乎并不像我們想象中那么平靜。”
介紹完帶回來的兩種植物之后,陳宇又是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一物,呈放在鏡頭之前。
那是一枚通體澄黃,長26毫米左右,口徑為7.62毫米的步槍子彈。
“這是我在溪邊的一棵樹上發(fā)現(xiàn)的,它剛好卡在了樹結(jié)上,痕跡很新,不到一周?!?br/>
“在相隔幾十米的地方,有很多血跡……”
“人類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