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在天宮處理事務(wù),大皇子子虛、三皇子子殷,還有一些仙界的官員都在場。
“子蘿最近在干什么?”仙帝不知為何忽然問起子蘿的事,印象中,他已經(jīng)許久未見子蘿了。
聽仙帝問子蘿的事,子虛先是心中一驚,隨后回答道:“五妹一直在人間歷練?!?br/>
“是嗎?許久未見到她了?!?br/>
仙帝只是悠然的說了這么一句,也沒有表明自己為何突然關(guān)心起。這就更讓子虛擔(dān)憂了,但他表面上并未露出任何痕跡。
回到自己的宮殿后,子虛問身邊的近衛(wèi),道:“源,子蘿近來還與那個叫銀數(shù)的在一起嗎?”
子虛時常派人查看子蘿的動向。先前找人殺掉銀數(shù)未能成功,軟禁子蘿也沒有奏效。他擔(dān)心長此以往,子蘿和銀數(shù)的感情越來越深,屆時會不好處理。也擔(dān)心有人向仙帝揭露此事,怕子蘿會成為下一個素然。
“是,且他們都與二殿下在一起。”
“去傳話給子歸,告訴他父君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注子蘿的動向了。且說了句‘許久未見到她了’這句話。”
源把話帶給子歸,子歸心中一驚。他記得千年前,仙帝察覺素然有恙后,沒有聲張,同樣說了那句話。當(dāng)時若素然即使回仙界,倒也不至于被仙帝發(fā)現(xiàn)她的戀情。
“殿下還說,若您不想子蘿公主與素然仙子落得一樣的下場,最好勸她斷絕與銀數(shù)的來往?!?br/>
子虛的話帶的恰到好處,所有的決斷都交給子歸來做,他知道子歸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近期,回一趟仙界吧?!弊託w對子蘿說。
“仙界有什么事嗎?”子蘿問。
“父君問起你了。我恐他發(fā)現(xiàn)你和銀數(shù)的戀情,近期你還是留在仙界為好?!?br/>
子蘿本在喝茶,聽到這句話,手一抖將茶杯掉落在地上,她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父君……知道了嗎?”
“別自己嚇自己,他應(yīng)該不知道,否則就不會這么平和了。但我想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察覺到異樣,所以你最好回仙界待著?!?br/>
子蘿和銀數(shù)對視一眼,想安慰對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子歸知道兩人有話說,便自覺離開了。
“數(shù)……”
子蘿輕聲呼喊銀數(shù)的名字,銀數(shù)將子蘿攔進懷中。
“我好害怕?!弊犹}道。
“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便y數(shù)輕柔的撫摸著子蘿的頭。
“如果父君知道我們的事,就完了。我們要怎么辦呢?”
子蘿顯得很不安,她親眼目睹了素然的下場,很了解仙帝的手段。她害怕自己被處死,更害怕仙帝派人殺害銀數(shù)。
“如果真到那一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帶你離開仙界。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逍遙此生?!?br/>
子蘿離開銀數(shù)的懷抱,看著他說:“不,你不了解父君的手段。你以為千年前,姑姑的愛人沒有想過這些,沒有救過姑姑嗎?很多人都做了努力,但都沒用?!?br/>
“萬一到了那一步,你不要管我,回你的家鄉(xiāng),帶著你的族人好好生活。千萬不要想著去救我。”
子蘿說著流下兩行清淚,銀數(shù)心中一痛,伸手替她擦眼淚,但眼淚總是越擦越多,最后子蘿干脆悶在銀數(shù)懷里痛哭。
千年前,素然與愛人離別時也這般痛苦過。當(dāng)時,素然的愛人也像銀數(shù)一樣承諾過。后來,素然遭受天雷刑劫的那天,他闖入仙界,企圖救回素然,但也未能成功。
離別催促人不斷的向前走,子蘿還是回了仙界,并且近期都不能來人間了。而銀數(shù)還跟迷途等人一起。非常自然的,像約定好了一般,誰也沒覺得銀數(shù)跟著他們有任何異常。銀數(shù)也因為這樣,可以好好監(jiān)督他們。
“子蘿回仙界,對你來說應(yīng)該不是壞事。這樣你就能放心的監(jiān)視迷途了?!?br/>
晚上,銀數(shù)去見陸離的時候,他這樣說。
“是你將子蘿叫回仙界的?”銀數(shù)問。
陸離撇撇嘴道:“不是我,我可沒有那么大的能力。估計是仙帝想女兒了吧?!?br/>
“那位可不是會想孩子的人?!?br/>
銀數(shù)對仙帝的印象并不好,他雖然未見過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但聽子蘿講述的關(guān)于他的事跡,銀數(shù)對那位并無好感。
“他知道我和子蘿的事嗎?”銀數(shù)又問。
陸離邪魅一笑,道:“你還活著,代表他不知道?!?br/>
“子蘿有什么好的,跟她在一起隨時都可能沒命。你倒不如跟著本王……”陸離扭著身子走到銀數(shù)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臉。
銀數(shù)可不會著他的道,生氣的推開陸離的手,向后撤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
陸離見銀數(shù)如此排斥自己,無奈的搖搖頭:“唉,真是可惜。天下之大,美人無數(shù),可惜都是別人家的?!?br/>
銀數(shù)覺得我和陸離同處一個空間渾身不自在,還要隨時防范他對自己下手。于是便說:“你若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去吧。記住,三天后,把鬼女帶來?!?br/>
陸離一秒變正經(jīng)。他說的鬼女就是雪兒。聽說子歸帶著雪兒是為日后復(fù)活素然仙子做準備,雖然不知道這二者有什么關(guān)系,但陸離覺得這么有利的條件,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
銀數(shù)沒有說話就離開了。他回客棧的時候,碰巧遇到子歸,和子歸對視的時候,他有點慌亂。
“這么晚你出去干嘛了?”子歸問。
“呃,我……”
正在銀數(shù)思考該怎么解釋的時候,子歸慢慢靠近銀數(shù),并用一種懷疑的眼光打量著他。
銀數(shù)心想:遭了,他不會知道了吧。
“你不會有別的女人了吧?”
“……”銀數(shù)無語,怎么會想到這種事情上,真是的。
“沒有。我這一生都只會愛子蘿一個?!便y數(shù)宣告道。
“才一生?我姑父可是說三生三世都只愛我姑姑一個?!?br/>
銀數(shù)竟無言以對,這種事情也要拿來比?仙界的人還真是奇怪。不過子歸這么一鬧,倒是也不用銀數(shù)編借口掩飾出去的事實了。他覺得說謊這件事越少越好,畢竟他真的不喜歡這樣。
陸離只身一人躺在樹上賞月,今夜的月光很好,良辰美景倒也不錯。
“唉……世間的美人這么多,我卻要獨自一人賞月,人生真是不公平啊。”
“真羨慕魔尊,成天和佳人出雙入對的?!?br/>
這一次,陸離沒有和幻影一起出現(xiàn),為了推快進度,他們分開行動了。所以陸離便只能一個人,這更增加了他的孤獨感。于是他決定找點事情做。
澣塵和迷途在浪白城的街道中散步,他們來浪白城有些日子了,東忙西忙的,竟然還沒有好好逛過這里。
夜晚,浪白城內(nèi)最熱鬧的地方便是煙柳巷了,青樓妓館、舞榭歌臺、酒樓客棧,應(yīng)有盡有。沿街都是各種叫賣的小商販,好不熱鬧。
離開京都后,迷途許久沒有見到這種熱鬧的景象了。雖然她喜歡清凈,但偶爾來到喧鬧的地方,也會喜歡。
兩人手拉手走在街巷中,原本這一對俊男靚女就夠引人注目的了,他們還拉著手,惹得不少人駐足觀看。有些還指指點點的說著閑話。
迷途沒經(jīng)歷過這種場面,小聲問澣塵:“他們在干什么?我們長得很奇怪嗎?”
一般來說,女性要比男性更注重別人的目光。迷途在意別人盯著她看,但澣塵絲毫不受影響。他聽到有人指責(zé)“在大街上就拉著手,成何體統(tǒng)”,聽到這句話澣塵不但沒有松開迷途的手,反而拉的更緊了。
這是他宣誓主權(quán)的一種方式。畢竟迷途長得這么漂亮,難免有人會打她的主意。
“別離他們,凡人最愛說閑話。那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么,而是他們嫉妒你好?!?br/>
就這樣,兩人繼續(xù)走他們的路,對路人的話充耳不聞。這天晚上,他們在酒樓吃了飯,還打算去青樓逛一逛。
不過迷途穿著女裝不方便進去,所以他們又繞道去買了一套男裝。迷途換上男裝與澣塵同行,這下兩人不能拉手了。否則真的會引起嘩然。
“為什么穿女裝不能進去???”迷途問。
“因為這是男子才能來的地方?!?br/>
“可是那門口站的不是女人么?”
“呃……那是招攬生意的人?!?br/>
“生意?招攬什么生意???”
“就是……”
迷途第一次見這種地方,想問個清楚??蛇@種事情也不方便講出口,澣塵都不知該如何回答了。他有點后悔帶迷途來這個地方了。
進去之后待了一段時間,迷途大概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了。只是依她的認知是無法理解這種地方的存在的。
舞臺中央有好些女子在跳舞,且穿著暴露、舞姿輕浮,音樂聲加上人們的說話聲,實在太過吵鬧。
“是不是后悔來這里了?”周圍太吵,澣塵不得不提高嗓音。
迷途尷尬一笑,不知該作何回答。不過她想,既然來了,還是深入了解一下吧,這也算是了解人生百態(tài)吧。
陸離因為無聊,也來了煙柳巷,和迷途進的是同一家青樓。不過他來的在一點,此刻正在樓上的包廂坐著。從樓上向下看,恰巧看到迷途和澣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