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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做什么!”杜畫板著臉,冷冷看她。
似乎是杜畫的反應(yīng)刺激了孫嘉,孫嘉原本還怯怯的,一聽她的話,激得心中的退意瞬間消失,心下一橫,倏地坐起來,覆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她稚嫩的身體。
孫嘉正值豆蔻年華,身上已經(jīng)開始發(fā)育,小小的兩個饅頭已經(jīng)初具雛形。她明明手指緊緊捏著被子,渾身泛著粉紅,心中的緊張可見一斑,可她偏偏就還要昂著腦袋,雙目灼灼地看著她。
原本只算得上的中上的容貌,被她的倔強生生提高了幾分。
如果杜畫是個男人,也許會被她的美麗驚艷,做出一些本不該做的事,只可惜,她只是個正來著大姨媽的女人。
杜畫愣了一會兒,一言不發(fā),上前抓住被子的兩角,往上一抬,蓋過了她的脖頸,細心地掖緊。全程都面色平靜,目不斜視,全無蔑視和輕佻。
“記住你以前的驕傲?!鄙w好被子,她拍拍孫嘉的腦袋,“你晚膳還沒有吃,你要是不嫌棄,我去廚房給你下碗面吧?!?br/>
“仙長!”孫嘉看她,心里的勇氣卻在杜畫看向她時湮滅。
人的勇氣是一時的,錯過了剛才的機會,孫嘉捏著被子,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有勇氣再來一次了。
趁她糾結(jié),杜畫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并輕輕地關(guān)上了房門。
下面這件事對她來說一點不困難,所以杜畫說的特別肯定,但是一到廚房,遣退聞聲趕來的下人,順利地找到了面條,雞蛋,蔥花,摩拳擦掌地打算大顯身手的杜畫突然發(fā)現(xiàn)一件悲慘的事——她不會生火。
杜畫拿著火石,對著灶臺:“……”
【系統(tǒng)……】暗搓搓尋求場外幫助。
系統(tǒng):【……我也不會?!?br/>
【有什么道具可以……】
系統(tǒng):【這個主要看智商,商店不賣智商?!?br/>
杜畫:“?”她剛剛是不是被一只系統(tǒng)嘲諷了智商?
敗什么不能敗面子,杜畫當(dāng)即張嘴準備反擊,系統(tǒng)眼疾口快地搶答:【我是系統(tǒng)不吃飯不需要生火?!?br/>
……好吧。
所以當(dāng)孫嘉終于收拾好心情,等了半天也不見杜畫回來,心情低落地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跑來廚房時,就見到豐神俊朗的仙長正蹲在地上,苦大仇深地看著灶臺。
“……仙長?”孫嘉試探著開口。
杜畫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若無其事地看向她,“咳,你會生火嗎?”
“噗?!睂O嘉忍俊不禁,上前接過已經(jīng)被杜畫捂熱的火石,“我來吧?!?br/>
她輕巧地把火石一擊,火星都不見一顆,孫嘉一僵,又來一次,火星倒是有了,但是也只有孤零零的一顆,再試,還是老樣子。
emmmmm……
孫嘉和杜畫面面相覷。
兩個人對著火石研究了很久,杜畫起身動了動麻掉的腿腳,順便把起不來的孫嘉拉了起來。
然后把被遣退的下人又找了回來,看著那個下人熟練地用和她們剛才相差無幾的動作輕輕松松地生了火,恭敬地站在一邊聽她們下一步的吩咐。
杜畫斜睨了眼在那個下人手里格外乖巧地火石,對那人點點頭,“多謝,你去休息吧,接下來我們會解決的。”
那人面色有些古怪,仿佛在奇怪為什么杜畫剛才遣退了他,這時候又把他叫來就為了生個火。
畢竟在這些人眼里,仙長都是無所不能的。
杜畫維持著清冷的姿態(tài),任他思而不得,恭順地退下。
等他走了,杜畫才開始放水,放面,打雞蛋,撈面,灑蔥花,做了一碗最普通的雞蛋面,端到孫嘉面前。
“吃吧?!?br/>
從杜畫開始動作起,孫嘉就一直看著她,看著那個高高在上,光風(fēng)霽月的仙長放下身段,在廚房里為她下面。
孫嘉扶著碗,熱氣氤氳了她的眼底,“仙長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君子遠庖廚。仙長為什么要為她做這么大犧牲?
這么“好”?杜畫有些疑惑,不過她很快不糾結(jié)這個了,她把筷子遞給孫嘉,微微一笑,“因為你值得?!?br/>
她捋了一下孫嘉的少女發(fā)髻,“你才十三歲,你還有很長的未來,沒必要現(xiàn)在就為你的未來做下不可挽回的決定?!闭f著,她又是一笑,“也許你以后就不喜歡我了?!?br/>
孫嘉急匆匆地反駁:“我會一直喜歡仙長的!”
杜畫沒有再糾正她。
十三歲放現(xiàn)在只是個剛上初中的小孩,小女孩說的愛慕根本不必較真。
孫嘉看她不說話,以為她默認了,心滿意足地開始吃面,她有些舍不得吃完,所以吃得很慢,杜畫也耐心地在一邊等她吃完。
蠟黃的燈光下,杜畫面色溫柔地坐在一邊,嘴角銜著一抹笑意,看著眼前的女孩埋頭吃面,女孩偶爾抬頭覷一眼那人,又匆匆低頭繼續(xù)吃。
孫嘉覺得,這個晚上,一定會成為她日后最溫暖的回憶。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杜畫才斟酌著開口,“過幾日我可能有事出去,大概不太方便帶你,出去前,我會為你做好安排的,沈家的人,應(yīng)該也會照料你些。”
孫嘉聞言停下動作,憤憤地看著她,“你還是要丟下我?”
“孫嘉,我不能一直帶著你?!倍女嬚松袂?,“世間聚少離多,你要習(xí)慣?!?br/>
孫嘉垂下頭,不語。
*
答應(yīng)了芝蘭會幫她報仇,幫她找到沈空蓮,杜畫肯定是要做到的。第二天她就找來了沈向笛詢問馬夫的事情。
沈向笛奇怪她的問話,但也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馬夫是芝蘭找來的?!彼援?dāng)馬夫和沈空蓮一同消失,所有人都第一時間懷疑是芝蘭早有預(yù)謀,勾結(jié)馬夫,妄圖尋機害了沈空蓮。
誰都不知馬夫來歷,只知道芝蘭出門一趟,帶回來了一個瞎了一只眼的男人,男人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自己的來歷,是芝蘭作保,管家看在芝蘭是沈空蓮面前的大丫頭的份上才留下了馬夫,讓馬夫做些打掃馬廄,給馬做清潔的活計。
男人沉默寡言,給他的活做的不錯,速度比誰都快,即使沒人看到過他打掃馬廄,但馬廄自他來了后就一直很干凈卻是真的,管家慢慢也覺得留下他是個正確的決定了。
誰知他竟然會暗自潛逃,還拐帶了沈空蓮。
“我知道了。”
直覺告訴她,馬夫有問題。
看來,這件事的關(guān)鍵,就在馬夫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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