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云上前一步,站到蘇離左邊,目光銳利地看著金月半:“你敢?”
轟!
場間氣氛,驟然緊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速速速……
焚炎宗眾人,紛紛上前,將蘇離等人圍住。
韓宇想上前,幫趙青云。其身旁,一名弟子將之拉住,低語了幾句。
躊躇稍許,他止住了,上前的腳步。
金月半眉毛一挑,環(huán)視眾人,語氣尖銳,道:“我與這個卑賤藥奴有私怨,若有人幫他,便是挑戰(zhàn)本公子?!?br/>
接著,他瞇起細眼,冷冷地看著趙青云,道:“趙青云,你確定要挑戰(zhàn)本公子?”
趙青禾被周遭氣勢所懾,縮了縮腦袋,眼里滿是焦慮,拉了拉趙青云衣袖,輕聲道:“大哥,蘇離惹的事,讓他自己承擔吧?!?br/>
“閉嘴,蘇離是我趙家弟子,他被刁難,便是趙家被刁難,我怎能棄之不顧?!?br/>
趙青云狠狠地,瞪了一眼趙青禾,冷冷道。
“好一個我怎能棄之不顧,趙師兄,我助你?!?br/>
坤元門鄭曉月,看了看趙青云,眼眸泛起異彩,嘴角微笑,朗聲道。
“哼……我就看不慣,金三胖恃強凌弱的樣子?!?br/>
柳金枝看了看趙青云,接著看向蘇離道:“英雄不問出處,這個藥奴小子,我挺你?!?br/>
“兩個臭婆娘,你們這樣做,是為你們的世家宗門招禍,知道嗎?”
金月半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咬著牙,兇狠道。
“金三胖,不是本姑娘看不起你,你雖是你那掌門爹的獨子,可焚炎宗還輪不到你說了算吧?胡亂說話,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
“咯咯咯……鄭姐姐說得對,本姑娘就在這兒,你敢動我?”
鄭曉月與柳金枝,一搭一和,將金月半氣得,呼哧呼哧大喘氣,眼睛泛紅,肥肉顫抖。
“金三胖,你敢動我姐姐一下,我剮了你?!?br/>
一道清朗的聲音,穿破場間劍拔弩張的氛圍。
接著,南邊回廊上,走來一人,與柳金枝年紀相若,面容相似的俊美少年。
這少年,氣度平和,目光淡然,語調(diào)柔和,卻給人一種安定之感。
眾人看向來人,目光均是一縮。
蘇離看到來人,心里直接冒出一個判斷:這是一個高手,一個比張耀耀還強的高手。
嘩!
“他是柳金陽……是上屆大比的第三名,僅輸給了紫瑤迦與金小雨。”
“柳金陽與柳金枝,是孿生姐弟,感情極好?!?br/>
“越來越熱鬧了?!?br/>
……
“柳金陽,你要插手?”
金月半不得不憋屈的壓制住,心中竄起的殺意。因為那是柳金陽,樓蘭年輕一代的第三高手。
“臭小子,跑哪去了?你不知道,老姐被欺負了嗎?”
柳金枝秀眸微瞪,腳步一動,伸出白膩的右手。柳金陽剛要躲開,腳步微頓,還是選擇了放棄。
于是,只得被柳金枝扭著耳朵,喋喋不休。
周遭人……恍如石化,柳金陽竟被當眾扭了耳朵。
這畫面過于震撼,震得許多人,腦袋嗡嗡響。
鄭曉月,趙青禾等,更是吃驚的捂著嘴巴。擔心過于驚訝,會叫出來,從而失儀。
柳金陽俊臉微紅,低聲告饒道:“姐姐,你不要扭我耳朵了,給我留些面子,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br/>
“屁……在我眼中,你永遠是跟在我身后,要糖吃的小鼻涕蟲?!?br/>
柳金枝長得好看,脾氣卻不大好看,簡直就是一個小辣椒。
“姐姐……說話要斯文,你是女兒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br/>
“要你管?敢說我嫁不出去……”柳金枝手上發(fā)力道。
“啊……我錯了,我錯了,姐姐是大美女,自然很多人爭著要。”
柳金陽彎腰側(cè)頭,一只手扶著耳朵,連連告饒。
“哈哈哈……”
眾人毫無惡意地,大笑起來。
堂堂第三高手被扭耳朵,堂堂柳家貴女被說嫁不出去。
雖是姐弟二人之間的戲謔之語,卻也讓人歡笑不已。
“柳金陽,我在問你話呢?”
金月半暴跳如雷,他問了話,卻被柳家兩姐弟,直接無視了。
“金三胖,不是我要插手,而是我姐要插手,所以我只能插手了。”
柳金陽脫離“魔掌”后,揉了揉耳朵,淡淡笑道。
“你……”
金三胖臉色紫漲,他覺得,是不是皇家別苑的風(fēng)水不好?否則,為何剛來此,便被接連打臉。
“藥奴,可否單獨一戰(zhàn),而非躲在他人身后,徒惹恥笑。”
金月半不能當眾退走,這會落了他與焚炎宗的名聲。
“激將法?”
蘇離看著金月半,微微問道。
“小兄弟,你不用理他,看他如何?”柳金枝大氣道。
金月半裝作“你就是怕了”的表情,呵呵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不管是不是,都給我住手?!?br/>
蘇離剛欲譏諷回去,一個威嚴渾厚的聲音,率先響起。
燈火掩映下,一隊軍士魚貫而出,分列白玉臺階兩旁。接著,走來八人,當中最前一人,錦袍富麗,錦袍上繡有蟒蛇,繡有云彩。
循聲看去,眾人紛紛肅立,拱手彎腰,道:“拜見太子殿下?!?br/>
來人,原來是樓蘭國的太子,蘭玉樓。
他是此次“三宗四家”大比試的見證人。
他身后是“三宗四家”的族長和宗主,衣飾不一,或發(fā)髻高挽,或方巾纏頭……
眾人拜見太子后,接著再拜,道:“拜見各位掌門,各位族長?!?br/>
趙白云見幾個弟子被圍住,好在沒受傷,放心不少。
他看向焚炎宗主金柏,道:“看這陣勢,莫非要一對三。”
“什么一對三,誤會而已。”
金柏一身錦衣,身材胖碩,不像宗門之主,倒像一個富商。
他微佝著胖身體,笑瞇瞇的臉上,笑意不散。眼中卻閃過一絲冷厲,冷厲剛浮,便消散不見。接著,他抬起頭,樂呵呵否認道。像極了一個和善大叔。
靈陽宗張嘯天,看了看趙白云,毫不掩飾他的不滿。他兒子手臂被一個趙家弟子所斬,他恨不能將那弟子生吞活剝了。
為救張耀耀,靈陽宗付出了巨大代價。更何況,趙家與靈陽宗,本就隔閡不小。
蘭玉樓,身形昂藏,玉樹臨風(fēng),約莫三十來歲。
他見眾人,紛紛息聲收劍,恭敬站著,滿意地微笑道:“諸位遠道而來,舟車勞頓,還是早些歇息吧,明早在別苑東區(qū),演武場上,便能一決高下,何必急于一時。就當給蘭某一個薄面,散了吧!”
“謹遵殿下吩咐。”
蘭玉樓已發(fā)話,金三胖不便再堅持。
他惡狠狠看向蘇離,道:“小藥奴,本公子明天收拾你?!?br/>
“我正有此意?!?br/>
蘇離毫不示弱。
“哼……我們走?!?br/>
金三胖走了,其余人也陸續(xù)散開,各自返回別館。
張耀耀走了兩步,頓下身形,朗聲道:“蘇離,明日我挑戰(zhàn)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