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一山思忖良久,沉默片刻后并沒有爆發(fā),他只是深吸了一氣,然后道:“知道了,先等你的同伴回來吧,還有很多問題要問。當然,前提是他能夠活著回來?!?br/>
“是么,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外面那點喪尸還真難不住他?!鳖侀刃α诵?,聽出了許一山的弦外之音,不動聲色地反嗆了一句。
“你!”江楓剛想要發(fā)作,就被許一山按了下去。于是他坐在位子上干瞪著顏槿,眼神極為不善。
“好了,都不要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事情可做,你可以隨便轉(zhuǎn)轉(zhuǎn),至少這里是安的?!痹S一山道。
“嗯,我也這么想,那我先去休息一會兒?!鳖侀葲]有反對,在完后轉(zhuǎn)身便走,離開時順帶拽上了汪曉晴,兩人一道往樓上走去。
中途汪曉晴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許一山,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有些陰沉,她雖然想點什么,但還是忍住了。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大男子主義還是怎么的,被誰教出來這么咄咄逼人的性格?”顏槿把汪曉晴拉到二樓后,隨處找了個房間跟她一道坐下,氣不過地吐槽了一句。
“其實許同學(xué)平時還好,我也是第一回見他這樣,大概因為辰琳琳不在吧?!蓖魰郧绺杏X有些不安,并不知道顏槿帶她上樓準備做什么。
“辰琳琳?就是你們之前提到的那個女的,難道她才是你們里面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顏槿吃了一驚。
“嗯。這么也沒有錯,因為基本上是辰琳琳決定隊伍去哪。”汪曉晴思考了一會兒,溫聲吞氣地。
“為什么?以剛剛那個男生……許一山的性格,他應(yīng)該不會這么客氣吧?”在浴室里,顏槿已經(jīng)聽汪曉晴提及兩人的名字,雖然只是簡單介紹了名字和樣貌,但能對應(yīng)上。
汪曉晴仔細想了想,然后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辰琳琳在的時候,許同學(xué)沒這么多話?!?br/>
“誒,原來是這樣的么,那你跟我一那個辰琳琳?”顏槿突然來了興趣,像談起了八卦。
“為什么要問她?”
“你看,她剛剛才把我的同伴給帶走了,我總得了解一下原因吧。辰琳琳是你的同班同學(xué)嗎?”
“不是,而且好像辰琳琳還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她沒有講過這些,我不太清楚?!蓖魰郧鐚︻侀鹊挠∠笸?,在浴室里覺察到自己的恐懼情緒,顏槿伸出手抓住了她,所以在回答問題時汪曉晴并不含糊。
“那你們是怎么認識的?”顏槿感到好奇了,在自己的學(xué)校里讓一個外人帶領(lǐng)隊伍,這并不容易。
汪曉晴想了想,也坐了下來,然后一五一十地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從她所在的班級被喪尸襲擊,到辰琳琳的突然出現(xiàn),再到跟許一山、江楓組隊來到醫(yī)務(wù)中心,一直講到了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聽見辰琳琳能夠帶著汪曉晴從尸潮中橫穿而出,顏槿不由地愣了愣,心想怎么會有這樣的怪胚。
“這么,她的身體能力很出色?”
汪曉晴點了點頭。
“而且還很好看?”
汪曉晴繼續(xù)點頭。
顏槿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樣的問題,可能是汪曉晴的敘述有太多都在描述辰琳琳的樣貌,也或許是想到了那個白癡現(xiàn)在在干嘛。
顏槿陷入了沉思,汪曉晴像是反應(yīng)過來了,忽然問道:“難道被辰琳琳帶走的人是你的男朋友嗎?”
“什么?怎么可能?。 鳖侀忍似饋?,連忙擺擺手,道,“我就是隨一問,誰管他現(xiàn)在做什么。只不過如果他出了事情,我還得重新找一個同伴。萬一碰上許一山那種性格,跟我的相性實在不合?!?br/>
“是嗎,原來是這樣。”汪曉晴覺得很奇怪,但她也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疑惑地望著天花板。
“等他回來再吧。我能在這躺一會兒嗎,稍微有點累?!鳖侀戎噶酥干砗蟮拇蹭仯儐柾魰郧?。
“當然。這里沒有人過來,床是干凈的,如果有事我會叫你。”汪曉晴點了點頭,她瞥見顏槿臉上的一絲疲倦,猜想顏槿應(yīng)該是在喪尸的追趕下逃了好久,心力交瘁。
“那就謝謝啦!”顏槿沖汪曉晴笑了笑,罷轉(zhuǎn)過身趴在床上,把側(cè)臉貼住枕頭,閉上了眼睛。
看顏槿似乎睡著了,汪曉晴愣住了,她沒想到顏槿睡還真的就睡著了。盯著顏槿看了好一會兒,汪曉晴忽然想起來自己也一直在跑,都沒有好好休息,莫名覺得困意上涌,貼著床邊慢慢倒了下去。
等到閉目養(yǎng)神的顏槿聽見床上的動靜,回過神,她這才發(fā)現(xiàn)汪曉晴已經(jīng)睡著,正發(fā)出平穩(wěn)的氣息。
顏槿無奈地笑了笑,把被子蓋到汪曉晴身上,摸了摸她的腦,然后靠在床邊安靜地想事情。
“汪曉晴跟許一山、江楓兩人的關(guān)系相當一般,能夠穩(wěn)定地留在隊伍里,應(yīng)該是受了辰琳琳的照顧?!?br/>
“但汪曉晴跟辰琳琳素不相識,也沒有朋友一。能否據(jù)此認為辰琳琳的性格有助人為樂的成分?或至少汪曉晴對她很重要?否則她為什么要自告奮勇地引開喪尸?!?br/>
顏槿皺了皺眉頭,突然覺得自己在推敲的人并不是辰琳琳,而是羅昭遠,兩人的風(fēng)格都不合邏輯。
相較之下,許一山和江楓的言行才是最正常的,也完可以理解。沒有心甘情愿的自我奉獻,沒有忽然沖動的熱血,理智且自私。
“總不要是被拉去當誘餌了,女人可沒有你想象得那么容易對付,如果她的打算是把你留在那里吸引喪尸,然后自己回來,那這個女生就算是我的人質(zhì)了。”顏槿輕輕撫摸著汪曉晴的頭,臉上還帶著笑容。
與此同時,在學(xué)校東門旁邊的大樟樹上。一直靠著樹干等喪尸散去,羅昭遠不知不覺地犯起了困。
“喂,醒醒,要掉下去了。”聽到有人提醒,羅昭遠連忙睜開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已經(jīng)歪出了樹干,半邊搖搖欲墜。
“噢噢?!绷_昭遠很快坐正了,然后重新閉上眼睛,繼續(xù)享受難得的休憩時光。樹上適合避雨,雖然有點潮濕,但總體上挺清爽。
這會輪到辰琳琳愣住了,她上下打量著羅昭遠,明明想叫醒他但也沒有叫,只是看看樹下的喪尸,發(fā)現(xiàn)那些喪尸依然生龍活虎,她覺得很奇怪,又有點想不通。
辰琳琳確實沒把這些最低級的感染者放在眼里,它們只是白海研究的副產(chǎn)品,像用家具的邊角料制作的手工,可它們什么時候這么不上臺面了,連普通人都嚇不了?
要知道這樣子是絕對裝不出來的,辰琳琳不僅能覺察別人的細微表情,也能在近距離聆聽生物的心跳、脈搏,乃至于呼吸時的氣流。
羅昭遠居然真的是在睡覺?第一次辰琳琳還沒有在意,第二次她只覺得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在做什么?”猶豫片刻,坐在另一根樹枝上的辰琳琳還是開問道,要知道這并不是她的風(fēng)格。
“如你所見,睡覺?!绷_昭遠還是閉著眼睛,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辰琳琳再次陷入了沉默。
于是在大樟樹的附近,又只剩下了饑渴喪尸的咆哮聲,兩位主角卻坐在樹上,安靜得像是鵪鶉。
“你身上有沒有帶什么吃的?我有點餓。”感覺自己似乎是錯了什么,羅昭遠換了一個話題。
他偏過頭看了看樹下的喪尸,像是逗狗一樣伸出手勾了勾,那些喪尸于是跟著一起蹦,上躥下跳。
“我找找看?!背鋈艘饬系氖牵搅樟沾盍嗽?,并且還沒有一回絕,羅昭遠暗暗松了氣。
然而辰琳琳拍遍了身上下,也沒有摸出什么東西,只是從褲兜里拿出了兩根棒棒糖,擱在掌心。
她眉頭緊蹙著,在猶豫了一會兒后,還是遞給了羅昭遠一根荔枝味的,把甜橙味的留給了自己,撕開塑料包裝紙然塞進了嘴里。
果不其然,在接過棒棒糖后,羅昭遠看向辰琳琳的視線變得相當微妙,她倒是習(xí)慣了這種眼神。
辰琳琳并不打算解釋啥,也沒興趣理會羅昭遠的吐槽,只是用手指輕輕撥動棒棒糖,敲著牙齒。
“唉,真好,居然還有這東西,雖不能填肚子,但是味道很懷念,這是荔枝味吧?!绷钊艘馔獾氖?,羅昭遠由衷地發(fā)出了贊嘆。
辰琳琳扭頭看向羅昭遠,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把棒棒糖叼在嘴里,速度倒是不比她慢,眼眸不由地抬了抬。
“你喜歡?”她問道。
“很童趣不是嗎,雖然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嘗過了,還是謝謝你的招待?!绷_昭遠笑了笑,道。
“不記得了?”
“嗯,發(fā)生了一些意外,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绷_昭遠沒打算跟她提自己被車撞然后失憶的細節(jié)。
“還沒有來得及問你的名字,我叫羅昭遠,你呢?”
“羅?!背趼犨@個姓氏,辰琳琳的眼神一凜,羅昭遠恍惚還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加掩飾的殺意。
但很快,這一瞬間凝滯的氣氛就消失了,辰琳琳只是眨了眨眼睛,平復(fù)了自己的心緒。
她答道:“辰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