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花家,去那里做什么?”
別人不知道,方天畫可是清楚得很,花家堪比龍?zhí)痘⒀?,還有化神期的高手坐鎮(zhèn),豈是想闖就能闖的。
“我想去看看花千樓的那只血瞳妖,你能不能帶個路?”柯辰嘿嘿笑著,怎么看都不是妖獸的表情。
方天畫已經知道柯辰是半人半妖的事情,他對此已沒有什么好奇,所以,他在思索了許久之后,便點了點頭。
對于花千樓的事情,方天畫還是知道不少的,不過,方天畫不確定花千樓的一些情況是否改變,他也不敢向柯辰保證一定能夠讓柯辰見到血瞳妖。
等到了花家之內,方天畫才確定自己能夠帶對路。
“你要去見那只血瞳妖,應該不只是想了解對手吧?”
在快要進入花千樓飼養(yǎng)妖獸的院落時,方天畫和柯辰開口了。
“沒錯,我找那只血瞳妖的確不是為了了解他,我找他是為了知道他為什么聽命于花千樓。如果可以,我會把他救下來!”
聽到柯辰的回答,方天畫的瞳孔當時一縮。
柯辰的想法,他如何不明白?
人類與妖獸之間的爭斗,這件事情在其他人眼中是天經地義,從來沒有人想過要改變或者去制止。
柯辰雖是半人半妖,他也完全可以不用去理會,但他并沒有置之不理,而是要改變這一切,這種大義俠心,豈是尋常之輩會有的。
正是柯辰的這種俠心,才讓方天畫有所震動,才讓他肯跟著陳風。
花千樓是花家的英才人物,他住的地方是一個只屬于他的別院,別院之內的一切都由他安排,聽他指揮。
而花千樓專用的飼養(yǎng)院落,即便是在整個西風城都算是高檔次的,每天每夜都會有人輪守。
可是,這些人的實力相對于陳風和方天畫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在悄悄越過幾個守衛(wèi)之后,陳風讓方天畫留在外面,自己一個人進入了飼養(yǎng)妖獸的大房間里。
陳風之所以讓方天畫留在外面,主要是因為他能夠隱身,而方天畫不能。
花千樓飼養(yǎng)妖獸的地方,肯定是分好等級的,實力低的妖獸由實力低的人物把手,實力高的妖獸自然由實力高的人物把手。
陳風也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這才想起使用隱身術。
隱身之后,陳風一路前行,很快便看到了幾個實力稍強的人物,其中一個更是到達了金丹中期。
不過,他們有的在盤膝修煉,有的在喝著酒,還有的在玩耍著什么。
可不管他們都在干什么,他們好像都只是在遠處看守著一個單獨牢籠中的妖獸。
其實,整個飼養(yǎng)妖獸的地方就是一座監(jiān)獄,每個監(jiān)獄房都關著一只妖獸,而這最里面的就是重刑犯。
沿著牢籠,陳風很輕松就越過了幾個高階看守,然后他就在一個貼滿金sè符文的牢籠前停下了。
這個牢籠是特制的,那些金sè符文就是一種類似于禁制的東西,只有牢籠之內,關押的正是陳風想要尋找的血瞳妖。
此時的血瞳妖,并不如陳風之前見到他時精神。
他就那樣趴在牢籠中,睜著一雙充滿野性的眸子,像是人類一樣露出沉思的樣子。
他有自己的心事,即便他是一只妖獸。
這個時候本應是睡覺的,可他像是怎么也睡不著,陳風在一旁隱身看著,更加覺得這只血瞳妖古怪。
突然,血瞳妖的眸子一睜,隱隱透著赤sè光芒,對著陳風看了過來。
就在血瞳妖的這一看之后,原本不怎么有精神的他,突然如同獸王君臨,渾身都透著兇意。
陳風知道血瞳妖發(fā)現了他,說不定,血瞳妖那神奇的眼睛,已經看透了他的隱身。
正因為如此,陳風才生出了一些欣喜,立馬將頭上的斗篷摘了下來。
雖然陳風隱身著,別人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血瞳妖卻看清了陳風的面容,緊接著他就露出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你不要發(fā)出聲音,我可是悄悄過來的!”陳風擁有神識,可以輕松地向別人傳音,包括妖獸。
在聽到陳風的話語之后,血瞳妖身上的敵意微微削弱了一些。
但很快,血瞳妖又晃動起腦袋來,像是對陳風表達著什么。
出乎意料,陳風竟然像是明白了血瞳妖的意思,繼續(xù)傳音道:“我來這里的目的,自然是為了你。身為強大的妖獸,你不可能聽從人類的命令,你為花千樓出戰(zhàn)斗獸節(jié),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吼~!”
就在陳風的話語一出,血瞳妖便發(fā)出了一聲低吼,似乎有些憤怒。如果將這種憤怒變成語言的話,那就是這樣:“你來這里,是為了嘲笑我的嗎?如果是這樣,你最好現在就離開,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br/>
“你先不要激動,我來這里自然是想要救你出去,你難道不想像我一樣,可以自由自在地行動嗎?”陳風又傳音道。
“吼~!”
這一次,血瞳妖更加憤怒起來,那低吼的聲音連遠處的守衛(wèi)都聽到了。
隱身中的陳風一陣皺眉,沒想到血瞳妖的反應這么激烈。
“老大,這狗日的說他的事情不要你管,遇到這種滾犢子,咱們還是走吧?”就在這關鍵時候,一直在陳風懷里的小福突然和陳風傳音了起來。
小福不傳音還好,他一傳音,陳風才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小福一直都能聽懂血妖瞳的話語,只是他一直沒告訴陳風。
一想到小福犯懶,不想做翻譯,陳風就有種扯拽他的蝠翼的想法。
“你才是一個滾犢子!”陳風對著小福傳音道,態(tài)度一下子變得嚴厲,“趕緊的,你現在就把我的話翻譯給他!”
“翻譯個毛線,他上次傷了你,我沒有找他麻煩就不錯了。再說了,我跟他又不認識,憑什么翻譯啊?”小福很有個性地說著,差點沒讓陳風當時把他從衣服里拽出來。
不過,在經過陳風一番威脅之后,小福還是很合作地給陳風翻譯了起來。
只是,這一翻譯之下,情況更加出乎了陳風的預料。原本只是低吼兩聲的血瞳妖,竟然一下子變得狂暴起來,似乎要把整個妖獸牢籠沖破一樣。
陳風看到這里,頓時心領神會一般,直接傳音對著小福破口大罵:“你個坑比玩意,我們來這里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了,你居然還惹怒他,你到底跟他說什么了,他為什么這么憤怒?”
陳風說話的同時,迅速向著一個方向閃避而去,因為他透過神識發(fā)現那些守衛(wèi)已經向著這邊走來。
“老大,你這樣說我很無辜的,我什么也沒說啊,我只是讓他對我們放尊重一點,不要那么大的脾氣?!毙「:苁窃┩鞯臉幼印?br/>
“你真的只說了這些?”陳風自然是不相信小福的話,這貨在不會傳音的時候,就跟著鐵龍等人學了不少坑人的毛病,現在雖然能傳音了,卻也不可能連以前學的壞毛病都改掉,他肯定干了挫事。
感受到陳風的氣憤,小福在沉默了幾秒后,很是不好意思地說道:“除了我剛才說的內容,我就多說了一句話,我就說你特么還敢甩臉sè,你以為你很牛逼嗎,小心老子飛進去干翻你!”
聽到此處,陳風就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都說坑比滿天下,隊友是最坑,陳風算是徹底明白了。
如果不是現在不合時宜,他真的想將小福身上的毛發(fā)全部拔干凈。
就在陳風和小福對話的時候,那些看守血瞳妖的守衛(wèi)已經到了牢籠的跟前,并冷冷地注視著牢籠中的血瞳妖。
“馬上就要進行斗獸節(jié)比試了,這個關鍵時候你還敢鬧情緒,你想不到見到那只母的血瞳妖,還有那只小血瞳妖了?”一個修為在金丹初期的守衛(wèi),惡狠狠地開口,手中更是多出了一根鞭子,對著牢籠猛抽了幾鞭子。
“行了,行了,這大晚上的,你也別瞎折騰了,教訓他一下就行了!”另一個守衛(wèi)也開口了,一臉不耐的模樣。
“聽到沒有,現在是關鍵時期,要是敢鬧情緒,小心你老婆和孩子!”先前開口的守衛(wèi)開口,手中的鞭子一揮,算是對血瞳妖進行了最后的威脅。
緊接著,這幾個守衛(wèi)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這個時候,陳風才悄悄地靠近血瞳妖,然后很有深意地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受制于人,你放心,你的老婆孩子我會想方設法救出來的。但是,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實施的,等我回去仔細考慮一晚,我再來跟你說!”
說著,陳風也不管血瞳妖聽沒聽見、聽不聽的懂,就直接丟了幾株上好的靈草給了血瞳妖。
妖獸修煉,不是吞食其他妖獸,就是吞食靈草靈果,陳風給血瞳妖的靈草,至少可以讓血瞳妖安心修煉幾日。
在這飼養(yǎng)妖獸的地方,血瞳妖肯定沒有吃到特別舒適的東西,陳風給的靈草就像是犯人親屬給犯人送的美餐。
靈草給過之后,陳風就轉身離去了,而血瞳妖在牢籠中緊緊注視著陳風遠去的背影,卻滿眼都是不解之sè。
他能感覺得出,陳風明顯和他們不一樣,雖然陳風的樣貌很像妖獸,但他的行事作風卻更像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