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收徒,張鷹揚和張虎嘯并沒有反應(yīng)過來,實際上兩人還對剛剛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變成一片灰色而感到震驚。
如今又過來了一個張口就要收他們兩個人為徒的男人,此刻搞不清狀況的張鷹揚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我來北武洲,是一個武夫!”
一旁無法言語的童子,聽到武夫兩個字之后,滿是羞怒憤怒的滾圓眸子之中,此刻多了一個叫做恐懼的情緒。
在北武洲,能夠自稱自己為武夫的家伙。
恐怕一只手,都可以數(shù)的過來。
童子剛剛還在不自量力的想著可以報仇,
但是如今看來。
不被打死已然是幸運至極了。
“你們所找的人已經(jīng)被商壁洲的一流宗門萬寶商號給帶走了,至于萬寶商號,不需要我多說,你們平時聽的的那個萬寶商號便是他了,
如今你們和他的恩怨已經(jīng)在那人加入萬寶商號之后便煙消云散了,但是,那人與你們的恩怨應(yīng)該卻剛剛開始?!?br/>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童子聽到萬寶商號之后整個人都傻了。
實際上如果童子自身的力量可以解決三成的麻煩,那么當(dāng)他搬出自家宗門無量道宮的時候,便已經(jīng)可以解決九成以上的麻煩了。
但是,依舊有著那么一些的麻煩,即便是童子他那作為宗主的老爸遇到了也感覺到頭皮發(fā)麻,畢竟整個天下的頂級宗門,并不僅僅只有無量道宮一個而已。
那個男人口中的萬寶商號雖然只是一個一流宗門,但是萬寶商號的旁邊可是有著萬壽商號、萬金商號等等數(shù)個一流宗門!
哪里是其他一流宗門可以比擬?
難怪此次外出前他那宗主父親讓其收斂幾分。
童子哪里想象不到自己那宗主父親已然洞察一切。
“萬寶商號……”
聽到萬寶商號兩個字,張鷹揚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他聽得出眼前這個自稱是武夫的男人說的都是真話,并且說這么多是對自己等人的提醒。
如今張家周家和李家三家可以說是勢同水火,雖然這次因為李家的原因,張家和周家估計是打不起來了,但是,未來三家之中必將會有一次角逐勝負(fù)的戰(zhàn)斗。
戰(zhàn)斗之后,三家之中至少要死掉兩家,甚至于三家同歸于盡,
除非出現(xiàn)其他的情況,就比如現(xiàn)在……
李家的家族突然之間被修真界的大型勢力所接受,那代表的是,如果李泰回來的話,那么周家和張家將絕無反抗能力,只能眼睜睜的被李泰破家滅門。
張鷹揚不會寄希望于李泰寬宏大量。
實際上之前李泰所做的這一切,已經(jīng)證明了他的態(tài)度,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敵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
所以,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很明顯了,如果想要保住張家,那他們張家也必須得拿出一個跟李家同樣水準(zhǔn)的靠山,讓雙方再一次回到同一個水平線上。
而他們的選擇只有眼前的這位神秘的武夫男人。
此時的張鷹揚沖著身后的弟弟說道。
“虎嘯,你去!”
這個自稱是武夫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
很明顯張鷹揚的決定,并不符合她心中的預(yù)期。
男人不著痕跡的提醒道:
“張鷹揚,你的資質(zhì)比你的弟弟要更好一些,你今后或許可以攀登武道得巔峰,成為君臨天下的武夫,所以你要放棄這一切嗎?”
聽到男人的這番話。
場上的所有人一時間盡是面面相覷。
他們不敢相信張鷹揚竟有如此的武道潛能。
而一旁的童子卻對于這個武夫的話沒有懷疑。
一旁的張虎嘯聽到這番話,更是著急的拉了拉自己兄長的衣甲,想讓自己的兄長再重新考慮一下。
但是張鷹揚卻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不知道那些頂級勢力他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如何的天賦,但是,我知道,如果我離開的話,我這一輩子都會后悔的?!?br/>
“所以我要留下,我希望我兒子在回家的時候,可以看見他的父親正坐在家中,等著他回來……”
武夫男人罕見的流露出了一絲遺憾。
眼前的張鷹揚或許是他這一生見過天賦最好之人。
如果在他那護(hù)道之下,或許有一絲機(jī)會成為那天下最強的武夫。
可惜……
最終男子還是尊重了張鷹揚的決定。
武夫男子環(huán)顧四周,
似乎是看著旁邊那一片灰色很不順眼。
武夫男人便用自己的指尖輕輕叩擊自己的掌心,發(fā)出了一聲清脆似乎是鋼鐵交擊的聲音。
一瞬間,整個天地的灰色盡數(shù)褪去。
仿佛那沾滿灰塵的畫卷在一瞬間灰塵盡數(shù)吹去。
隨著所有天地之間的色彩復(fù)原的時候
武夫男子和張虎嘯已然是不見人影。
“崔白,你這個廢物,我沒認(rèn)出那家伙,你就不會告訴我嗎?是不是就想看那家伙弄死我,然后你就再做我的狗了?我告訴你崔白,你一日是狗,終身是狗?!?br/>
此刻童子將自己心中的怒火狠狠的發(fā)泄在旁邊的崔白身上,似乎這樣做就可以掩蓋他剛剛的那些羞辱。
一旁的崔白則是選擇轉(zhuǎn)過腦袋,
無視那滿嘴芬芳的熊孩子。
場上的情況卻再一次發(fā)生了變化。
西林城的城門之處,都來了一個面冠如玉,騎著梅花鹿的道士,梅花鹿口中銜一節(jié)樹枝。
眾人恍惚間似乎可以在那翠綠的樹枝上看到一道又一道的白光,仿佛并不是一截樹枝,而是一柄可以刺穿天地的利劍。
那騎鹿的道人徑直的來到張宇的面前。
“少年,你與我有緣?!?br/>
此時的張宇怯生生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
當(dāng)下的他早已經(jīng)沒有了當(dāng)初的氣勢。
此時張宇不禁用求助的眼光,再一次的看向一旁的家主,但是沒想到的是張鷹揚竟然對其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可以做決定。
之前那個童子出現(xiàn)的時候,張鷹揚沒有回應(yīng)的原因是,他發(fā)現(xiàn)那個童子并非是良人,所以并不希望張宇跟著那個童子離開。
但是迫于無法反抗,張鷹揚當(dāng)時沒有做出回應(yīng),但是如今,場上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人,張鷹揚下意識的感覺此人可以被托付。
于是張鷹揚才點了點頭。
“臭道士,那奴仆是我先看中的!”
此時,那個青袍童子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緊緊握著手中的紫金鈴鐺,對著那個騎鹿的男人高聲厲喝。
“哪家的小孩,自己家大人不管,我可就要管了?!?br/>
騎鹿男子用自己的眼神瞥了瞥那個童子身旁佩劍的崔白,示意他不管教熊孩子的話,他就要動手了,那時候恐怕就不好下臺了。
男子的話讓原本置身事外的崔白,不得不站出來了。
他覺得如果自己再不站出來,這個熊孩子恐怕真的要被人打死了。
“請前輩息怒!”
聽到前輩兩個字,熊孩子冷汗刷的一下子就下來了。
“前輩?”
一瞬間童子知道自己又踢到鐵板了。
童子頓時感覺自己出門的時候是不是沒有看黃歷。
更或者是不小心踩到了狗屎?
要不然他這運道怎會如此差。
碰到的家伙盡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這個熊孩子第一次感覺外面的世界十分危險。
其實這也不怪童子如此的倒霉,實際上,張宇本應(yīng)該就是跟那個道士有緣,李泰也本就應(yīng)該和萬寶商號有緣,張鷹揚和張虎嘯也本該和武夫男子有緣。
只不過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在張銘身上。
張銘在之前的命運中,本應(yīng)該跟那青袍童子一起離開,但是因為張明改變了自己命數(shù)的原因,導(dǎo)致那童子誤以為張宇與自己有緣。
可以說這一切的因果關(guān)系都被張銘給攪亂了。
此時,那個騎鹿的男子已經(jīng)來到了張宇的旁邊,男子輕輕的將梅花鹿脖子上的繩子遞給張宇,一鹿兩人逐漸的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此刻崔白似有所感的抬頭望了望天空。
好像看到了一朵奇怪的云彩狼狽的向著西林城外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