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哥回來后，全家的中心工作，在逐漸地轉(zhuǎn)到了給他看病上了。他是大哥一手拉扯大的，大哥對于他的感情不僅是兄弟情，可能更像是父子情了。

    我們從大哥的變化上能看出在他內(nèi)心的焦慮。

    大哥頭上的白發(fā)更多了！而且，只要是他一端起碗來，就會發(fā)愣。想什么呢？沒有人知道，有時候愣著愣著就流淚了。五嫂會給他去送點菜到碗里。

    在哪個物質(zhì)不富足的年代，盡管五哥在山西有生意，家里受到的牽累還是比較大的。對于我們小兄弟幾個來說，就是雞蛋吃的少了。

    看病的錢，娘并沒有出過多少。因為，五哥帶回來一筆錢，特別是大軍二軍隔一段時間就回來，每次都會給五哥錢。

    但奇怪的是，他們一回來，就把其他人支出去，他們在偷偷地說著什么，最后五哥用微弱的聲音交代著，大軍二軍應諾著。

    我們依然在上學，傻嫂依然在放羊，三嫂與三哥也齷齪在自己的軌道上。

    情竇初開的我們，也有了自己的心事。十一弟作為老孫頭的徒弟，應該與老孫頭的閨女關(guān)系不錯，但是，好像這個叫孫玉的女孩對十弟很好。為什么呀？或許是十弟的孤傲征服了她。

    她與十弟十一弟在一個班級，每周去上學休息都是一起來來回回。十一弟總是那個扛書包拿東西的人，他們兩個在前面走，十一弟在后面跟著。

    可是，老孫頭是最討厭十弟的。他幾乎在十弟與十一弟還沒有長牙的時候，就當著娘的面說十弟，將來肯定是個壞蛋！娘為此還與他吵架。

    反正，只要老孫頭看到十弟與孫玉在一起，肯定是要把他罵走的。遠遠的就開始罵了。

    我也不是一無是處，一開始了就偷偷地喜歡了班里的一個成績好的女孩。

    我說不出來，她是不是漂亮。反正，我看著舒服，圓圓的臉，雙眼皮，有點胖。成績一直很好，在我們那一屆一直是我們兩個并列第一。

    有一個關(guān)于我們倆的綽號：般高（一樣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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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成績一樣好，很是般配的意思。我喜歡，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每當我們周末休息回家時，我一般不與哥哥弟弟一起，我是遠遠地跟著她，然后才回家。

    不過遺憾的是，在初二下學期的時候，她就走了。好像是去做什么女兵了。從此，我就一直生活在了想象里，再也走不出去。

    但是，我還算有魅力。村里有個女孩也喜歡我的。每次周末回家了，她都會找我玩，我走到哪兒她會像我看那個女孩一樣，不太遠地看著我。

    娘盡管看不清遠的，但是從近的還是能看出來，她只是笑，不像過去橫扒拉豎當?shù)淖钃醮蟾绱蠼闼麄兡菢恿恕?br/>
    她叫張小春。后來成為了我的妻子，成為了我一生的痛。

    七哥八哥有沒有這樣的事，不知道，反正他們只要一有空，就去給其他的哥哥幫忙去。他們已經(jīng)是很壯實的小伙子了，娘看著很是喜歡。

    其實，娘是最喜歡帶著他們兩個出去的。雙胞胎，都不丑，長的差不多，走到哪兒別人都在夸贊著。

    一天晚上，將近九點了。五嫂哭著跑到娘的家了。

    她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