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還算過的風平浪靜,除了李興找過一次麻煩外,也沒再出其他的事。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一大早起來后,柳氏發(fā)現(xiàn)丟了一個鐲子,便懷疑是府里的丫鬟手腳不干凈,讓李興四處搜一搜。有了這個機會,李興自然不會放過嚴毅,哪怕明眼人都知道,嚴毅兄妹,平日間根本不會踏足夫人的院子,可仍是在嚴婷大病之時,被李興帶人鬧騰了一陣。
不過在嚴毅看來,這些畢竟都是事,好在經(jīng)過王惟一的診治后,嚴婷這兩日,已經(jīng)可以看到明顯的好轉,雖還是有些病懨懨的,可在飲食上,已經(jīng)規(guī)律多了,晚上也很少出現(xiàn)發(fā)燒的情況,果然,能在歷史上留名,卻是有一定本事的。
而令嚴毅不知道的是,他以蘇睿之名所寫的那副瘦金體,已經(jīng)開始在梓縣的文人圈中,漸漸流傳開來。
其實這也并非是于恩泰的緣故,而是前兩于恩泰回家后,有一位生意場的朋友,過來看他,因為同樣喜歡收藏,便給那人看了剛收的字。
那人見了,與于恩泰初時心中所感,一般無二,先是驚艷,而后甚是喜歡,便當場臨摹了一份帶回去,之后的事情,自然如大家所想,整個事情,慢慢在范圍內(nèi),開始進行發(fā)酵。
于回去后,也和于恩泰簡單了一下嚴毅家里的情況,這些大多在于恩泰的意料之中。對于嚴景惠,于恩泰是知道這個人的,算是這幾年梓縣起來的幾個新貴,只是沒怎么打過交道,不過作為庶出的地位,他大概能想來嚴毅的處境。
其實他感興趣的,并不是嚴毅,而是背后的那位蘇睿,也不知此人到底是擁有何等的才華,才能創(chuàng)出這樣的字體,作為書法愛好者,他真的很想與之結識一番。
秋高氣爽,風和日麗,難得的好氣,或許這幾算得上是嚴寒來臨之前,最后的幾溫暖了吧!
嚴毅與嚴敏放學回家,剛到門口,就見一輛馬車停在大門外,起初還以為是有什么貴客登門拜訪,可等兩人進門之時,卻是看見于從車上跳下來,叫了一聲嚴公子。
嚴敏以為在叫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是誰,找我什么事?”
嚴毅這時候也已認出于來,不過嚴敏首先了話,他便不好再開口,正想著如何應對時,于卻是走了過來,對嚴敏好似視而不見,笑著道:“嚴公子,我都等你半了,我家老爺請你過去一趟,是前幾約好的?!?br/>
嚴毅微微一愣,約好的?想了片刻,才記起確實有這么回事,于恩泰上次邀請他去收藏聚會,本以為只是一句客氣話,沒往心里去,不成想今就來了。
嚴敏見找的嚴公子竟是嚴毅,自己剛才還舔著臉應了一聲,而眼前這斯,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不禁覺得有些顏面盡失,被當眾打了臉一般。當下即變了神色,還不待嚴毅話,狠狠地瞪了一眼,轉身就走,心中暗自惱火,好你個嚴毅,何時還成了嚴公子了!
可剛上臺階,就又停下,轉過頭,一臉鐵青的道:“嚴毅,話完了就趕緊回來,我還有事情吩咐!”
從于朝他走來,沒有理會嚴敏開始,嚴毅便心道一聲壞了,以嚴敏鼠肚雞腸的性格,這種尷尬的場面下,不惱羞成怒才怪呢!
“你也看到了,我今確實抽不開身,麻煩你代我向于東主告一聲罪,過幾日要是得空了,再與他好好解釋?!眹酪銦o奈的攤了攤手,笑著道。
這些來,他其實已經(jīng)處處留心,盡量避免與嚴敏發(fā)生沖突,許多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一般都會盡量忍讓,不去徒增不必要的麻煩,既然打算要走了,又何必去計較一時的這些。
不過有些時候,并不是好脾氣一定能換來風平浪靜,就像此刻,他大抵已經(jīng)知道了接下來自己將會遇到何種的詰難。
于也看出來些端倪,畢竟作為下人,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他剛才其實有點故意的意思,這幾關于嚴家的情況,他也打聽了一些,知道嚴毅與嚴敏之間的關系,以及嚴毅在嚴家所受的待遇,出于對嚴毅的同情,他才有意為之,卻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嚴公子,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給你帶來麻煩。”
“沒事,不怪你,有人想找我茬,就算沒你,一樣會找我麻煩。至于于東主那里,還有勞你一聲。”
“我知道了,你自己心一些,如果需要我家老爺幫忙,我也可以替你一?!?br/>
于也著實后悔,逞了一時口舌,卻是弄巧成拙,也不知老爺知道后,會不會責罵他。
“嚴公子,其實要我,你還不如離開嚴家的好,既然他們沒拿你當回事,你又何必整在這里受氣。”
嚴毅微微一笑,卻是沒有回答,向他拱了拱手,便進門而去,對于接下來的事情,既然有了心里準備,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正所謂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自己就算再心,也難免在哪個時候觸了嚴敏的眉頭,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就由著他鬧吧!
進門以后,嚴毅并未著急去嚴敏那里,而是先回到自己的院,看了看嚴婷,出去了一上午,他需要先給嚴婷做飯。
嚴婷今日的氣色,看上去已經(jīng)好多了,有時候也會下地走走,今又正好氣不錯,此時便是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見嚴毅在生爐子,她也好奇的過來想要幫幫忙,卻是被嚴毅笑著摸了摸腦袋,等病好了就教她怎么做飯。
正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李興突然帶著幾個下人,面色不善的走了進來。
“李管家,你這是?”
“夫人的鐲子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我?guī)诉^來搜一下!”
“昨不是已經(jīng)搜過了?”嚴毅知道這是嚴敏授意而來,也是不慌不忙,佯裝納悶的問道。
“既然沒找到,那就得重新搜,不止你這里,全府上下都重新搜了一遍?!?br/>
李興罷,也不待嚴毅反應過來,手一揮,幾個下人便跑了進去,只聽里面叮叮咚咚,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嚴毅心中暗笑,這哪是找東西,分明就是砸家來了。
嚴婷見了這個陣勢,有些害怕的躲在嚴毅身后,眼睛不停地朝里屋看著。嚴毅忙拍了拍她的胳膊,讓她別怕,且由他們砸吧。
一袋煙的功夫之后,里邊終于停了下來,其中有一人更是拿著一包東西走出來,交給了李興,李興打開一看,頓時冷笑一聲。
“嚴毅,你你沒偷,那這些銀子從哪來的?你們兩人每個月的月錢,就是攢上幾年年,也攢不出來這么多吧?”
原來李興手中拿的,正是嚴毅前兩從珍寶齋換回來的銀子,當下便道:“賣東西換的!”
“賣東西?……是夫人的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