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慕聽了李莫愁這番話,知道她性格偏激,固執(zhí),知道她不可能就這么放下心中執(zhí)念,也不著惱?;剡^身笑盈盈地走向陳玉茹,寵溺地揉了揉小姑娘腦袋。陳玉茹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她的慕哥哥,只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許子慕朝郭芙三人拱了拱手,拉著陳玉茹便要離開。
郭芙見他就要離開,連忙喚住他,道:“許大哥,居然能接住李莫愁的冰魄銀針,武功想必是很高強罷?!痹S子慕和李莫愁說話之時,她一直在旁邊。
許子慕看了看她,道:“郭姑娘錯了,小子并不會武功。剛剛那些只不過是小小戲法而已?!?br/>
郭芙哪里肯信,接著道:“許大哥不妨來我府上歇息,看這天也晚了。”她卻是非要弄清楚不可。想她平時高傲得如同孔雀般,何時對男人這般細聲細語說過話,大小武也覺得甚是不解。連忙道:“芙妹,還是別隨便帶人回家吧,師父師母會責怪的。”
郭芙白了他們倆一眼,哼道:“許大哥武功這么高強,爹爹他們守襄陽也需要這樣的人才。”
許子慕聽她相邀,想想還能見見郭靖夫婦,這次也是個打好關系的時候。便應允了下來。帶著陳玉茹來到襄陽城郭府。
一路上郭芙一直和許子慕說話,理都不理他們,有些生氣,也恨起許子慕來。心想,走了個楊過,又來這樣一個許子慕,老天還真是和他們開玩笑。郭芙平時對誰都驕傲無比,偏偏在楊過和許子慕面前低聲下氣,處處討好,讓他們有些吃醋。
許子慕也清楚二人心思,卻沒心思去理會。前世看神雕的時候,便覺得二人草包至極,俗不可耐。一路上牽著陳玉茹小手,和郭芙說說笑笑。
來到郭府,郭靖黃蓉二人聽說眼前這少年和李莫愁打了個平手,驚訝不已。李莫愁的功夫他們都清楚,和黃蓉基本上相差不多,在江湖上絕對算得上一流高手。居然和眼前這十幾歲的娃娃打成了平手。
許子慕和二人見了禮,在二人的詢問下道出了此行目的,說是要前往江西龍虎山一觀道藏,順便將陳玉茹介紹給眾人,眾人都對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喜愛得很,又對她的身世憐惜不已。陳玉茹恢復了純真的天性,活波可愛,很快和郭芙打得火熱。大小武卻是被師傅叫去練功去了。
郭靖夫婦見許子慕少年老成,感慨不已,大小武和他比起來就差得太遠了。許子慕在全真教看過許多書籍,加之前世也是個大學生,見識不凡,談吐優(yōu)雅,許多觀點說出來也讓倆人驚得目瞪口呆,主要是許子慕一時高興,將現(xiàn)代人思考方式下的想法說了出來,黃蓉也是聰明人,一聽這些想法,雖然離奇古怪,卻也新穎,不乏可圈可點之處,對他也是另眼相看。
郭芙見三人說來說去,自己一句也插不上嘴,便拉著陳玉茹去后院玩。后院,陳玉茹眨著亮晶晶的小眼睛,對郭芙說道,:“郭姐姐,你真漂亮,難怪在茶寮的時候許大哥一直盯著你看?!?br/>
郭芙聽她這么說,心里有些驕傲又有些羞澀,俏臉泛起紅暈,更加明艷動人,嘴上說道:“玉茹小妹妹也很漂亮啊,長大了肯定比姐姐漂亮?!卑迪?,原來許大哥一開始就注意到自己了。她卻是不知當初許子慕在走神。
很快到了晚膳時候,桌子上郭芙一改往常又吵又鬧的習慣,低聲細語,慢嚼細咽。不是瞟一眼許子慕,有些害羞。大小武見她模樣,也生著悶氣,不說話。桌子上就只有黃蓉和許子慕說著話,郭靖偶爾插一句嘴。倒也其樂融融。陳玉茹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慕哥哥,自豪不已。
本來許子慕打算第二天便啟程趕往龍虎山,但是架不住郭芙的挽留,郭靖夫婦雖然對許子慕欣賞,卻也沒要求他常住,知他年少,應該多出去見見世面,歷練一番,少不得也是一位少年俊杰。見女兒挽留他,也聽之任之。就這樣一住便是好幾天,后來感覺這樣下去卻是不妥,一路上已經(jīng)浪費了不少時間,還有好多事情等著自己去做,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這幾天來,郭芙帶著許子慕轉遍了整個襄陽城,大小武自是吃味不已,恨不得把許子慕攆出郭府。但見郭府上下都親近他,只得作罷,心里祈求佛主保佑,讓他快快離去。
前世看神雕的時候,見書上說郭芙嬌蠻任性,不可理喻。幾天相處下來卻沒這樣的感覺,最多平素嬌慣些,有些任性,卻也識大體,倒不愧是郭靖黃蓉的女兒。許子慕氣質(zhì)和煦,溫文爾雅,每次郭芙與他在一起便感覺心中甜蜜,恨不得天天和他呆在一起。以前經(jīng)常和大小武在一起,卻沒有這樣的感覺。雖然知道大小武對自己的心思,卻也顧不得那么多,天天拉著許子慕去逛街。
郭芙牽著陳玉茹走在前面,許子慕跟在身后,微微笑著。他也感覺出了郭芙對她有那么點心思,不過他心里裝著小襄兒,雖然小襄兒現(xiàn)在還沒出生,不過他只有十二三歲,還等得起。郭芙每次叫他許大哥,他都暗笑。算起來,郭芙應該比他要打一歲左右,不過由于他身體發(fā)育極快,依稀便是十六七歲的樣子,為人處世平淡從容,郭芙叫他大哥也不覺得別扭。
這天,許子慕覺得應該離開了,便對郭芙道:“芙妹。我想明天動身前往龍虎山?!痹S子慕也是自然而然地叫著芙妹,二人也算很熟悉了。
郭芙知道他要走,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有些依依不舍,“許大哥,你以后有空一定要來襄陽看我啊?!惫诫p眼有些泛紅地盯著許子慕。
“嗯,將來一定會來看芙妹的?!痹S子慕不敢看她眼神。
說完兩人也不知說什么,靜靜站在一起,感受著靜謐空氣中淡淡的憂傷。夕陽照在兩人身上,泛著淡淡金光,唯美和諧。
第二天一大早,許子慕帶著陳玉茹在郭芙依依不舍的眼神中離開了郭府,郭靖夫婦也叫他以后常來襄陽,二人忙于襄陽城防,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女兒的異樣心思。大小武卻是興奮異常,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將這人盼走了,便又圍著郭芙大獻殷勤,郭芙看了看他倆,沒精打采地回了房間,呆在里邊怔怔發(fā)呆,只覺沒了許大哥在身邊,這空氣也不再清新,這時光好是難熬。真是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刻難為情。她不知她和她的許大哥這一別便是多年,這數(shù)年相思,何其難熬。
從許子慕離開后,郭芙便如同換了個人般,變得沉默寡言,不是躲在房中看書,便是在演武場練武,除了睡覺,沒一刻閑下來,一閑下來便不可遏止地想著許大哥,想著他清秀俊俏的面孔,想著他溫文儒雅的話語,不可自拔。
剛開始幾天,郭靖黃蓉還欣慰不已,還道女兒終于長大知事了。如此幾個月后,黃蓉敏感地發(fā)現(xiàn)女兒好像有什么心事。這些年來忙于城防,對女兒關心也少,黃蓉有些愧疚,在她心中卻是最疼愛這個女兒,見她一天心事重重,便拉著她說話。幾番詢問下來,才知道女兒喜歡上了那個許子慕,她對許子慕也是欣賞不已,只不過人家現(xiàn)在要去龍虎山求師問道,怎么也不能為了女兒便將人家強留在身邊。想來也是頭疼不已,也不知道女兒與那許子慕緣分如何。只得安慰安慰女兒,沒有其他法子。心道有緣終會相見,如同當年與靖哥哥一般,緣分這事強求不來。只盼女兒千萬別像當年華箏公主般,為情所困。
許子慕帶著陳玉茹一路南下。心中也是感慨,道心固守,然而道心卻是敏感,郭芙的深深情意他自是一清二楚,不過這世間緣法,誰又說得清楚,知道神雕中的郭芙后來嫁給耶律齊,這一世卻因為他的到來,這一切都改變了。美人情重,此恩難消受。還是順其自然罷。
陳玉茹看出了郭姐姐喜歡自己慕哥哥,有些驕傲,在她心中,這世上男子沒有人比得上自己大哥哥。只是不知道慕哥哥的心思。這時代小女孩知事早,小玉茹十歲的年紀,也是能看出男女情事。但她乖巧伶俐,從來不和慕哥哥說起郭姐姐。她知道從離開郭府后,慕哥哥便一直有些沉悶。
許子慕想著神雕中的所有事情,離楊過下山時間大概是有兩年左右了,自己得盡早趕回來,有些事情還是得阻止其發(fā)生,不然許多人都會抱憾終生。有了這個想法,快速到龍虎山便亟不可待,他攬起陳玉茹細小的腰肢,一路使用輕身功法,朝南邊疾馳而去。小姑娘緊緊抓著慕哥哥胳膊,小臉有些發(fā)白,對這飄在空中感覺發(fā)暈。疾行而去,勁風撲面。許子慕用意識凝結空間,在體外形成一個流線型保護膜,免得勁風刮傷了茹兒。他專挑人煙極少的路段,也避免了驚世駭俗,不過即使人多,也沒人看得見他,以他現(xiàn)在這速度,普通人也只感覺到人影一晃便失去了蹤影,許多人都只會以為是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