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殿外,一隊一隊的禁衛(wèi)軍正來回走動著。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畢竟此處是在宮外,要是想要行刺或者做些事情是最容易不過的。
蒙邪一手握著刀,帶著身后的一小隊人緩緩向殿門口走來。正好看見他的頂頭上司還屹立在殿門口,整個人十分的嚴(yán)肅謹(jǐn)慎。
“嘖,他在這里擋著,可不好行事啊?!泵尚靶睦镏淞R了一聲,他看了看自己身后這群偽裝好的人,又不著痕跡的觀察了一下四周。揮了揮手,讓這群人在這里等他。蒙邪自己則緩步邁上了臺階,走到了孫筑的旁邊。
“統(tǒng)領(lǐng)?!泵尚昂俸僖恍?,沖孫筑喊道。孫筑也是難得的在他面前放松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唉,夏宴啊,也不知道還要開多久?!泵尚氨г顾频剜洁炝艘痪洌麄€人就靠著后面的門上。
“每年都是這樣的?!睂O筑寬慰了一句,他抬頭望了望天,然后說了一句:“快了。”
蒙邪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可看到的只有黑色的天空和一輪彎彎的明月,也不知道孫筑怎么就知道宴會快開完了。
孫筑他所在的孫家給皇族干了好幾輩子的統(tǒng)領(lǐng)了,可以說是功勛滿滿的世家。孫筑也是個老統(tǒng)領(lǐng)了,他少年時期就任先帝的禁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在先帝仙逝后,便被傅言給提拔成了禁衛(wèi)正統(tǒng)領(lǐng),為人勤懇,踏實又忠心耿耿,因此傅言重用他很多,對孫家也是很好的待遇。
這種情況和福利,可不是半路出家的蒙邪能夠比得上的。
“統(tǒng)領(lǐng)深的皇上的信賴,未來肯定是前途無量的啊。”蒙邪笑著說道。
孫筑詫異的看了一眼蒙邪打趣道:“老蒙,你怎么突然拍起馬屁來了?”
“這可不是你這個耿直老蒙能夠說出來的話?!?br/>
耿直老蒙,這就是蒙邪在禁衛(wèi)軍的人設(shè)。他看起來五大三粗什么都不懂,實際上心機深著呢。
“嘿,怎么說你也是我上頭的人嘛?!泵尚肮笮Φ?。“這不是希望你以后發(fā)達(dá)了,多照顧我這個小弟一下?!?br/>
“你還需要我的照顧?憑你老蒙的本事,要不了多久,我這個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就要交到你的手里了?!?br/>
“嘿嘿,我哪有那個能力呢。這輩子就想圖個平平安安就好了。”蒙邪笑著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在兩人閑聊間,一道驚呼聲從不遠(yuǎn)處猛然響起。
“走水啦,走水啦!”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隱隱間可以看到一抹紅光。
就在孫筑想帶人沖出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又從另外一個方向傳來。
“抓刺客,抓刺客??!”
蒙邪和孫筑來不及多想,兩個人對視一眼,就分別帶人朝不同的方向沖了過去。
值得一提的是,蒙邪走的時候,幾乎調(diào)走了所有守在殿門口的人。
殿內(nèi),外面騷亂的聲音自然也傳進(jìn)了里面。只是里面歌舞升平,將外面的聲音抵擋了一部分,但是耳朵靈敏的人,都或多或少聽到了。
傅景知道蒙邪已經(jīng)將外面的人給帶走了,這個時機是最好的時機了。
他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將自己手旁邊的玉瓷盤給推了下去。
“啪嚓”瓷盤破碎的聲音十分的輕靈入耳,便是在音樂起時都能聽的十分清楚。
“放肆!”傅景臉色一變,怒氣滿滿,他捂著手站起來對站在身旁的侍女大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也讓樂師們停止了演奏,舞女們也都紛紛停下自己的動作,不敢動作.全場的關(guān)注點此刻都集中在了傅景的身上。
“襄陽王?!蓖回5?,傅言盯著傅景忽然開口喊了一聲,將傅景給喊的鎮(zhèn)定下來。然后傅言變對身邊的近侍太監(jiān)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個太監(jiān)隨著傅言好幾年了,也是個會來事的,他立馬就知道皇上要作什么了。
他走到傅景的跟前說道:“喲,這宮女不懂事,毛手毛腳的,王爺您可千萬別因為一個小小的宮女傷了氣,動了您的金貴。”
傅景看著那個太監(jiān)冷哼一聲,沒有搭理。那太監(jiān)配笑著拿著自己的拂塵打了幾下那小宮女,她都快委屈哭了。
分明不是她做的事情,只是這會兒只能打碎牙往自己肚里咽。誰叫她只是個地位卑賤的宮女,她不背鍋誰背鍋。
就在這小宮女蹲下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含著淚撿著碎片的時候,一刀銀光忽然從殿外飛了進(jìn)來,直沖傅言的門面而去。
黎舒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厲聲喊道:“皇上,趴下!”
傅言原本愣著,被黎舒這么一喊,本能的他就低頭縮在了桌子低下。好巧的是,那道銀光正好從傅言的頭皮上穿過,設(shè)在了傅言椅子的椅背上。是根銀劍。
太后一臉大驚失色,她撲過去直接抱住傅言,然后大喊道:“護(hù)駕!有人行刺!”
原本充斥著詭異氣氛的大殿內(nèi),忽然一陣兵荒馬亂了起來。這時,殿外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殺!”隨著一聲令下,殿門被大力給推開了,往里面沖進(jìn)來無數(shù)的黑衣人。
其中一個看見一個人,就毫不留情的將自己的刀砍了上去。管你是什么達(dá)官貴人,還是舞女樂師的,只要逮到你,刀就毫不猶豫。
“救命,救命?。 ?br/>
“瘋了,瘋了,他們是一群瘋子??!”
“??!”
隨著一道道凄厲的叫聲傳來,不斷有人死在那群黑衣人的刀下。
黎舒她們趁亂跑到了皇上的身邊,楚楠將付清雅緊緊的護(hù)在身后,付傾雅沒有武力,只是一介弱女子,這種時候必須看緊她。
“快,快走,從后殿跑出去,去找禁衛(wèi)軍!”黎舒一把拉起地上的太后還有傅言,把他們連同楚楠她們一起往后面推去。
“時窈?!绷粕亟辜钡幕仡^,看向黎舒。黎舒現(xiàn)在落在了她們的最后。她可不記得黎舒擅長舞刀弄槍的,生怕后面的那群人追上來,直接給黎舒一個大刀。
“別說話了,快走。”黎舒來不及跟楚楠對眼神,她看著身后,離自己等人越來越近的那些人,使勁的催著。
面對生死攸關(guān)的事情,黎舒她們跑路可不慢,連帶著太后和筠箬這兩位上了年紀(jì)的,都著急的往后殿里趕。
本來她們趁那邊黑衣人還沒注意到她們,想要趁機溜走??墒悄魏问屡c愿違,身后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你們等等我,等等我啊?!标惵迥锾崞鹱约悍彪s的裙擺,沖黎舒她們吼道,然后匆匆忙忙的朝她們那邊跑。這一下,就是想不然讓人注意就難了。
“蠢貨。”楚楠忍不住開口罵了一句,但是現(xiàn)在罵陳洛娘有什么用呢?再不走小命都快沒了。
楚楠她們沒管陳洛娘,加緊了自己逃離的速度。只是奈何她們距離到后殿的距離有些遠(yuǎn),盡管是想要快些再快些,但還是沒走多少。
在黑衣人引起騷動時,就已經(jīng)將自己藏好的傅景看著黎舒她們的背影冷笑了一聲,對自己身邊一個看起來是這群人里面領(lǐng)頭的人說道:
“叫他們別玩了,拿下皇帝才是頭等大事,別讓他們跑了?!?br/>
傅景說話間,眼神十分的凌厲,哪怕是經(jīng)常在刀口上舔血的黑衣人也是不由得感覺到了一股子冰冷的感覺。他點了點頭,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對那群還在濫殺的人示意了一下,對著黎舒他們就直沖而去。
“快,他們跟來了?!备秲A雅大叫道,眾人奔跑的腳步也加快了起來。好不容易跑到后殿,黎舒趕忙將后殿的屋門關(guān)上,然后將能搬的東西搬到門后面頂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崩枋孑p喘著一口氣,她能感覺到那些人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人太多是累贅,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抓住的?!?br/>
“可是,可是我們要怎么辦?”柳云韶捂著自己的肚子,她現(xiàn)在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隱隱作痛,可能是剛才跑動太激烈的緣故。
“分兩隊跑,一隊引開人,一隊去找禁衛(wèi)軍。現(xiàn)在只有這個辦法了?!崩枋嬉е齑?,臉色發(fā)白道。
“砰砰砰?!辈煌5淖矒袈曉陂T口響起,眾人臉色又一變。
“追...追上來了?!标惵迥铿F(xiàn)在嚇的腿發(fā)抖,太后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沒時間選擇了,皇上,只能讓你跟我走一趟了。”黎舒長嘆一口氣,感覺到身后的門傳來叫喊的聲音,下了最后的決定。
“好,他們的目標(biāo)是朕,朕跟你走?!备笛缘故菦]有異議,他的目光就跟事情發(fā)生前一樣的平淡,讓人看不出深淺。
“快,你們跳窗跑?!崩枋媾艿胶蟮畹拇皯羟埃蜷_窗戶之后看了看,對著里面的人說道。
楚楠點點頭,先帶著太后和筠箬走到了窗前,將太后和筠箬送了出去,又把付傾雅和柳云韶給推了出來,最后她自己再一個翻身,翻到了窗外面。至于陳洛娘,她們沒空管她,自己翻。
楚楠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黎舒,她比對了個口型:“小心?!?br/>
黎舒見到點點頭,趕緊拉著傅言就走向窗邊。傅言看見黎舒拉住自己的手的時候還愣了楞。不過馬上就由不得他發(fā)楞了,那群人已經(jīng)把門撞開了。
“老大,他們想要跳窗?!币蝗喝藳_進(jìn)來以后,就看見黎舒正拽著傅言往下跳,他們跑到窗前剛好看見這兩個人的背影。
“給我追。今天拿不到人可就是人頭落地!”那頭兒惡狠狠的說了一聲,然后首當(dāng)其沖的翻了出去,準(zhǔn)備追黎舒她們。
“其他人不用管,今天必須拿下皇帝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