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浩然從入口進來之后,會場如此之大卻沒有一把座椅,所有進來的精英分子都站在地板上,等待著大家心目中財神的到來,趙玉浩然站在會場中間的聚光燈下面,他的腦海里迅速的回憶著之前那些屬于自己的榮光時刻,那種金錢堆積起來的名分很容易就讓人膨脹起來。
“喂中間的那個小伙子趕快下去,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睍龉芾砣藛T對著趙玉浩然說道。
眾人捧腹大笑,趙玉浩然再一次出了洋相,他知道自己和眼前這些人比較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海龜、高學歷、硬靠山都是他們的專有名詞,趙玉浩然急忙從會場上走了下來回到眾人后面的一個不顯眼的地方。
后臺,陳赫芊準備著今天的開場白,但是他的心里面早就已經(jīng)確定,無論來多少人,都不可能讓他們輕輕松松的就拿到阿瑞雅香水的代理權(quán),必定要經(jīng)過層層的篩選,至于呂妍希那邊也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到時他把代理權(quán)的工商許可推給政府那邊,這樣一來,即使參加招標的人拿到招標,想要運營下去也絕非易事。
陳赫芊在眾人矚目之下來到了會場的中央,看了幾個方向的人群,然后說道:“大家請坐?!?br/>
臺下本來鬧哄哄的,陳赫芊的一句話頓時變的鴉雀無聲,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知道坐在哪個地方。
陳赫芊依舊站在中央的聚光燈下面沒有安排會場的工作人員搬來座椅。
趙玉浩然倒是挺實在的,陳赫芊說完直接席地而坐,他身邊的人看到趙玉浩然坐了下來,像瘟疫一樣傳播開來,最后只剩下個別幾個人依舊站著。
“陳經(jīng)理,您難道就讓我們坐在地上聽您講話嗎?”站著的其中一個男孩說道。
陳赫芊笑了笑說道:“對不起,我們小公司最近資金比較緊張,所以就沒有為各位準備,我想大家應該不會介意吧,如果感覺坐不下去的話,就請離開吧!”
男孩抱怨道:“真是摳門至極,這哪像是國際公司啊?!比缓笾鲃与x開了會場。
幾秒鐘之后,會場開始安靜下來,陳赫芊再次發(fā)言說道:“看這個樣子,應該沒有人要離開了吧,既然這樣的話,讓我們開始今天的話題,諸位都是各個行業(yè)的佼佼者,有的是公司的銷售精英,有的是從國外回來的海龜,還有的是資金雄厚的投資者,不管怎樣,首先歡迎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阿瑞雅香水的招標。”
臺下趙玉浩然看了看自己,又想了一下陳赫芊剛剛說的那一句話不自覺的笑了笑。
“阿瑞雅香水這個品牌創(chuàng)立了將近十年的時間,從最初的一間小作坊做成和香奈兒一樣的國際品牌市值上千億,阿瑞雅在自身帶來經(jīng)濟利益的同時始終堅守著社會利益,愿意將自身財富與各位分享,大家能夠有勇氣來到會場,就已經(jīng)足夠說明你們的夢想有多么的耀眼,多么的牛逼,同你們一樣,我也有過夢想,但是我用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告訴諸位,夢想越高你所要付出的代價就有多大?!标惡哲返脑捵屌_下本來很活躍的氣氛驟然間就變的嚴肅起來,不過他的那番話倒是讓趙玉浩然也產(chǎn)生了共鳴感,沒有誰能夠比趙玉浩然還要清楚這句話背后的疼痛感。
看到下面一張張嚴肅的表情,陳赫芊靠前用傲視群雄的眼神仿佛要殺死所有的人,兩只手擺成一個八字形,傲氣的說道:“可是你們有堅持夢想的資格嗎?你們準備從天堂墜入地獄的瞬間嗎?接下來,我來問幾個啊?!?br/>
陳赫芊走到一個女生的面前,見女孩子要起來,他示意女孩坐下即可,半彎著腰說道:“你知道阿瑞雅做一瓶二十毫升的香水需要用多少香料嗎?”女孩愣了一下,陳赫芊又問道:“你知道每天阿瑞雅香水全球銷售多少瓶嗎?”
兩個問題讓女孩啞口無呀。
“你不知道?”陳赫芊問道。
女孩半天憋出一個不是很自信回答說道:“一千瓶。”
“為什么?”陳赫芊問道。
女孩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br/>
陳赫芊后退一步說道:“你連自己所需要合作對象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你還坐在這里跟我談生意,告訴我,你的誠意在哪里?回家做你的小公主吧,代理這個東西不適合你?!?br/>
陳赫芊走向另外一個男生的同時,臺下開始掀起拿手機的熱潮。
“那個男生不要看別人了,你……你告訴我,如果讓你代理一個梳子,廠家讓你一天之內(nèi)將五十把梳子賣給一座寺廟的和尚,告訴我,你會怎么做?”陳赫芊問道。
男生當著眾人的面,信心滿滿的說了一大推的銷售方案,讓人大為贊賞,趙玉浩然離那個人的距離不是很遠,聽的相當仔細,如果讓自己接受這個工作,估計都沒有人家做的這么天衣無縫。
就在所有人大為贊賞之時,陳赫芊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么滿意的表情,臉色一變,說道:“你也可以滾蛋了,我不需要你為我的產(chǎn)品代理。”
男孩不解的問道:“為什么?是我的產(chǎn)品銷售方案出了問題還是?”
陳赫芊回道:“你的銷售方案的確很好,可以說的上是完美了,但是把梳子賣給和尚,這本身就是一種欺騙,這種欺詐顧客的行為,只要那些小公司,目光短淺的企業(yè)才會干出來的事情,我們做的是高端奢侈品,我們品牌的質(zhì)量關乎到我們的生產(chǎn)空間,倘若以欺騙的手段來換取利潤,走不了長久的,你錯就錯在對產(chǎn)品的市場戰(zhàn)略沒有把握清楚。”
“我知道各位的腦子里有各種各樣的答案,剛剛的這兩位不過是你們一個代表罷了,我們阿瑞雅之所以在十年間成為世界名牌而是靠著我們腳踏實地的務實作風走出來的,你們沒有思考過,沒有想象過,給出的答案完全是為了奉承我,你們的才華我不會否認,不過很抱歉,我不需要,請剛剛那兩位朋友出去?!?br/>
現(xiàn)場的空氣像是被凝固一樣,所有人都期待著不要讓陳赫芊走到自己的前面提問問題,他們恨不得做到最靠后的地方讓陳赫芊看不到自己。
然而該走運的時候走運,不該走運的時候喝杯涼水都塞牙。
“告訴我,你今天來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陳赫芊笑道。
陳赫芊和趙玉浩然有過一面之緣,再加上親侄女呂妍希的熱情介紹,他不可能不認識眼前這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年紀的小伙子,即便如此,陳赫芊說話時候的語氣絲毫沒有因為這些有過改變,似乎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