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幕念沒有找到乘務(wù)長,回來的時候,餐飲間只有司夜一個人,宋菲兒已經(jīng)不見蹤影。
她只得實話實話,“我沒有找到人?!?br/>
餐飲間又剩下他們兩人,彼此都不說話,后來還是秦幕念最先受不了,打破了沉默,“還有什么事么?”
“落地后還有飛行任務(wù)么?”
秦幕念是想說有的,可是她的行程應(yīng)該早就已經(jīng)在他的手機上,這么問無非就是想考驗她。
她搖搖頭,“沒有了?!?br/>
“我晚上回家吃飯!”司夜霸道說完轉(zhuǎn)身要走,秦幕念破天荒的擋住他的去路,“你不陪她么?”
她指的是誰,兩個人都很清楚。
“你想說什么?”司夜聲音低沉,已經(jīng)嚴重不悅,隨后他轉(zhuǎn)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幕念,“有什么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br/>
“……我晚上有事,不能回去做飯?!鼻啬荒钸€是說了出來。
男人目光一深,“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權(quán)利么?”
秦幕念冷著臉,“我雖然嫁給你了,但是我還是有基本人權(quán)的!”
司夜嘴角掛了一絲冷笑,他慢慢走過來,一步一步都帶著壓迫感,秦幕念咬了咬唇,站著沒動。
在她的眼前站定,俯身凝著她,獨特的男性氣息將她包圍,隨后他的聲音宛如噩夢——
“忘記你的弟弟了么?”
秦幕念握緊手掌,司夜又道:“好,你如果要人權(quán)我可以給你,不過你弟弟在監(jiān)獄里遭罪還是享福,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幕念知道,他弟弟的罪行太過深重,如果不是司夜他現(xiàn)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可是秦幕念晚上是真的有事,她皺著眉,臉上浮現(xiàn)了兩難的神情。
司夜盯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擰成麻花的眉,瞇了瞇眼睛,冷笑,“什么人都可以和你弟弟相提并論了?老相好?所以你要放棄你弟弟?”
秦幕念聞言抬起頭,目光盯著高高在上的司夜,“又是這句話,你只會拿我的弟弟威脅我!”
“你嫁給我不就是因為他么?”司夜薄情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嘲諷的看著她。
秦幕念不想再糾結(jié)在這上邊,可她還是想爭取,斟酌了一會兒,故意的偏了偏頭,將臉上那一點點紅暴露在司夜的眼皮子地下,慢慢的道:“一個同事過生日,我先前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不好爽約?!?br/>
司夜的目光果然落在了她微微發(fā)紅的臉上,可惜他帶著墨鏡,秦幕念看不到。
她原本以為司夜不會同意,沒想到他卻淡淡的問了一句,“什么時間?”
秦幕念愣了半天,她又無意識的掃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離婚協(xié)議,不知道司夜怎么就變了性,剛才不還是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看出來她被打了?不管怎么樣,秦幕念還是很高興,回道道:“還沒定,不過應(yīng)該是在晚餐時間?!?br/>
“下飛機和我走!”司夜掃了一眼她的側(cè)臉:“呂飛來接,你去門口找我!”
“可是……”秦幕念還是不想回去,司夜卻已經(jīng)不耐煩,“不要讓我再說一遍,否則晚上別想出去?!?br/>
司夜說完就走了,秦幕念嘆了一口氣,只要晚上能出去就行,反正下午也沒有安排。
她不再去想,早餐時間到了,快速的準(zhǔn)備好隨后將餐車推了出去。
座位上,司夜已經(jīng)摘下了墨鏡,眼睛緊緊的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秦幕念為宋菲兒續(xù)了一杯牛奶,隨后才端出早餐,“小姐,您的……”
“我不吃高糖食物,麻煩你換一樣?!彼畏苾郝曇魤旱暮艿?,顯然是怕吵到身邊的司夜,但剛才在食物間的不痛快還積郁在心里,她自然要發(fā)泄。
“不好意思,飛機餐是起飛前規(guī)定,沒有其他的!”秦幕念自然是明白她為什么為難自己,只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司夜和她的關(guān)系!
秦幕念轉(zhuǎn)念一想,司夜其實還是一個說話算話的男人,說出來的話向來不會食言,既然他答應(yīng)隱婚,也就不會隨便說出去,否則眼前這位小花旦一定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說不好已經(jīng)找人揍她一頓了。
秦幕念沒等說完便已經(jīng)動手將一小盤提拉米蘇端起來,剛要放在宋菲兒前面的小桌上,宋菲兒便伸出手擋住了她。
她的力道很大,秦幕念險些沒把提拉米蘇從盤子上甩出去。
宋菲兒緩緩的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她粘了假睫毛,又長又濃密,也很假,鼻梁又細又挺,一看就是做過。
秦幕念收回手,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快要僵了。
大小姐脾氣,她真的想把這塊蛋糕砸到她的臉上。
宋菲兒皺著眉,冷聲道:“我不想吃,你是沒聽懂還是聽不見?”
秦幕念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她將蛋糕放在了餐車上,隨后一言不發(fā)的推著車走了出去——
你不是不吃么?好,你就餓著!
司夜就睡在她旁邊,宋菲兒不敢太過吵嚷,只得咽下這口氣,反正這個女人她記住了,秦幕念!
早晚她會修理她!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中午十二點,秦幕念照例站在機艙門口送客人下機,宋菲兒走在前面,卻故意踩了她一腳。
十厘米的尖頭高跟鞋,秦幕念其實挺疼的,也不好發(fā)作。
宋菲兒卻哎呦了一聲,連忙扶住了秦幕念,“對不起啊,我沒看見!”
秦幕念笑笑,卻不達眼底。
“你真的沒事么?”
宋菲兒還在假惺惺的,秦幕念看了她身邊面無表情的司夜一眼,搖搖頭,“沒關(guān)系,我自己處理就好!”
宋菲兒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和身邊的司夜一起下了機。兩人因為身份關(guān)系都走了特殊通道出機場,宋菲兒站在司夜面前,“我們能一起走么?”
司夜看了她一眼,后者在男人的目光中一顫,還是不死心,“晚上……要不要來我這里?”
“記住自己的身份!”司夜放下幾個字便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宋菲兒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半晌后她走進貴賓室打了一個電話,“給我找一個私家偵探查一下秦幕念這個人,詳細一點,尤其是和司夜的關(guān)系?!?br/>
她前一個電話剛放下,手機便又響了起來。
宋菲兒仔細的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對面?zhèn)鱽硪坏蕾瓢恋穆曇?,“宋菲兒小姐么??br/>
宋菲兒目光一動,一聽就是屬于上層社會的優(yōu)越感,她忙坐下來,非常有禮貌:“是的,您好?!?br/>
“我是陳靜文!”電話那邊說完不等宋菲兒反應(yīng),又道:“是司夜的母親?!?br/>
宋菲兒一愣,不可置信的重復(fù)了一遍:“司先生的母親?”
“嗯!”宋菲兒的禮貌和吃驚取悅了陳靜文,她靠進舒服的沙發(fā)里,“我看到了你們的新聞?!?br/>
宋菲兒咬了咬唇,這些上層社會的人最是看不慣他們這些戲子出身的,陳靜文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恐怕不是說什么好事。
不過宋菲兒八面玲瓏,最會哄人開心,“伯母您好,我和司先生不是……”
“沒關(guān)系!”陳靜文打斷宋菲兒,“我很喜歡你拍的戲,對你印象也不錯?!?br/>
宋菲兒大喜過望,“伯母過獎了?!?br/>
“今天打電話來就事問問喬小姐有沒有時間來家里坐坐,沒人陪我這個老太婆,有些寂寞。”
幾乎是陳靜文的話音剛落,宋菲兒便接上:“當(dāng)然沒問題,我隨時都有時間。”
“那就明天!”
“好的,我會準(zhǔn)時到!”
宋菲兒掛斷電話后,殷紅的嘴唇笑變了形狀,她握著手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