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廊郡……
宴隨遇和葉夢歌剛找到客棧落下,把馬匹交給小二牽去馬棚。
葉夢歌找了個(gè)舒服的姿勢坐在二樓窗臺上欣賞風(fēng)景,小二有條不紊地上菜上酒。
只見一樓大街上,宴隨遇閑庭若步地散步。
偶爾看看小販賣的簪子,或者研究一下玉石。
“你是來散步的嗎?”
葉夢歌好奇,扯著大嗓子問樓下的人。
那人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后繼續(xù)去看手中的狐貍面具。
“那你是來吃飯的嗎?”
聲音不大,但是葉夢歌聽到了。
好家伙,居然敢嗆她。
但是也無所謂,他們倆的確半斤八兩的樣子。
等葉夢歌在樓上解決完小二送上來的菜品后,她摸了摸肚皮,心滿意足。
而樓下散步的人早就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
既然吃過飯了,總得運(yùn)動一下。
葉夢歌也出了客棧,到街上走了一圈,依次到上次去過的藥鋪里詢問,是否有青釧草的存貨。
上次離開時(shí),葉夢歌便拜托了他們多多留意,要是有多的就給她留下。
走過幾個(gè)藥鋪都查無所獲。
葉夢歌在街上失落地晃蕩著,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出門消食來了。
繞過某個(gè)街角,葉夢歌居然看見了熟人。
還是不怎么熟的老鄉(xiāng)。
葉夢歌驚呼道。
“宴晚衣?”
而不遠(yuǎn)處的少女正牽住少年的手,從馬車上緩緩下來,臉上還仰著溫柔的笑意,如沐春風(fēng)。
她身著一身淡黃色衣裙,腰間有湘繡小巧可愛,發(fā)間不再是繁雜的珠釵而是一根翠綠無比的玉釵。
身上的囂張跋扈的氣勢脫胎而變,現(xiàn)在更像是可愛的鄰家小妹,再無以往那咄咄逼人的模樣。
宴晚衣聞聲回頭看向葉夢歌,很是驚訝,隨即立馬放開手中牽著自己的人。
“葉夢歌?你怎么在這?”
盡管她松手的動作很快,但還是被葉夢歌發(fā)現(xiàn)了,于是葉夢歌咦一聲,蓄勢待發(fā)準(zhǔn)備嘴炮。
“倒是我說這話吧,辰陽公主居然會牽……”
還沒等葉夢歌把這懟天懟地的話說完并順利拿下第一血,宴晚衣已經(jīng)沖了過來,伸手捂住了葉夢歌的嘴。
葉夢歌:“……”
宴晚衣僵硬地環(huán)抱住葉夢歌,熱情寒暄后小聲耳語。
“不要說出我的身份,他們都不知道我是公主?!?br/>
葉夢歌擰眉,看向宴晚衣身后站著的那位衣衫襤褸的少年。
雖是身材單薄的少年,但葉夢歌卻覺得他那小身板下不簡單。
果不其然,對方正疑惑地盯著她們。
那目光,與其說是在打量,不如說是盯上了她們,好像在確定獵物是否可獵捕。
葉夢歌很熟悉這種眼神,以往在橋洞下被野狗盯著就是這般模樣。
心中一陣不爽,葉夢歌不由得對那位少年沒有半點(diǎn)好感,輕輕薅了一把宴晚衣的頭發(fā),悶著聲問道。
“你惹到他了?”
宴晚衣疑惑地看著她,隨后搖了搖頭,乖乖回答道,“沒有,是他們從一群匪盜手中救下我的?!?br/>
說著她回頭朝那位少年笑了一下,示意遇見了好友,而后才對著葉夢歌說,“那個(gè)人很照顧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像不太敢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br/>
葉夢歌繼續(xù)安慰似的薅了幾下她的頭發(fā),說道,“沒事,我和你二哥都在?!?br/>
“二哥?他也來風(fēng)廊郡了?”
宴晚衣欣喜宴隨遇也在這奇怪的鎮(zhèn)子上,但很快又懨懨地低下了頭,“我本來是來找二哥的,誰知路上被匪寇抓了醒過來就到了這個(gè)風(fēng)廊郡……”
神情失落,像是真的很無辜似的。
但其實(shí)她是因?yàn)樽约簢虖埧裢灰蝗喊虼笱值姆丝茏チ恕?br/>
匪寇一直說著自己剛剛丟了兩個(gè)上等貨,不管她的哭訴一棍子敲暈了她,隨后賣到風(fēng)廊郡的。
但是這段經(jīng)歷太過丟臉,宴晚衣沒有勇氣說出來,決定把這個(gè)事情作為自己永遠(yuǎn)的秘密。
她張了張嘴,正想問葉夢歌住在哪個(gè)客棧的,卻聽見背后冰冷的聲音傳來。
“宴姑娘,老爺該等著急了,你還不走嗎?”
宴晚衣頓時(shí)就像是炸了毛一般,呆愣著說著馬上就來,隨即放開葉夢歌就往回跑,臉上還是笑著的。
一步三回頭,朝著葉夢歌揮著手。
葉夢歌看著宴晚衣離去的方向,手中的毛茸茸消失了,心情莫名不爽。
冷著一張臉回到了客棧,經(jīng)過柜臺時(shí)還把小二嚇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