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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摩托車上干岳母 他定定看她

    ?他定定看她,緩緩道:“阿若,你不要裝傻?!?br/>
    “你覺得我應(yīng)該如何反應(yīng)?泣不成聲地哀求‘你不要傷害我心’,還是喝下三甕老醋,跳起來和你女人爭周一到周末,你歸屬權(quán)?”美若扯扯嘴角,“這不是笑話嗎?”

    他表情僵滯。

    “你明知道,我哪怕從了你一次二次,不代表我喜歡那種事,即便我喜歡上那種事,不代表我喜歡和你做那種事——”

    “阿若,我心情不佳,不要激我脾氣?!?br/>
    她深呼吸。

    輕聲問:“你喜歡孩子嗎?”

    他認真思索片刻?!安恢?。從沒想過會有孩子。”

    “拜托你們學(xué)著喜歡他一點吧。他出生前,你們沒有征詢過他同意。起碼,他出世后,給他一點點關(guān)愛。”

    他臉依舊僵如鐵板。

    “我回去了?!彼胪崎T下車。

    “阿若。”他不舍,攔住她去路。

    美若笑,“你打算怎樣?再次扒光我衣衫,把你那個臟東西塞我嘴里?我哭著說不要,然后該叫你什么,姐夫?契爺?不對,我弟弟妹妹父親,那叫什么?繼父?”

    他閉緊眼,松開手。

    美若惡毒地想,反正這世界都他媽瘋了,她媽瘋瘋癲癲也是好事。

    有詹美鳳做擋箭牌,起碼她能躲房里,獲得少許清凈。

    年后何平安廚房里等她,面前攤開一堆表格。

    “大圈哥給你找到學(xué)校,就同個區(qū),上下學(xué)方便,師資也過得去。”

    美若冷眼相睇。

    “阿若,再怎么樣,書還是要讀?!?br/>
    她知道混賬打算,引蛇出洞,把她弄到外面去。

    美若拒絕接受何平安遞來筆。

    “我厭倦了上學(xué),上次庇理羅帶給我深重陰影,我怕又有人半夜跳上我床,引得滿警署差佬們上門抓奸,再向?qū)W校宣告我是J女。重來一次,我會崩潰。你可以這樣向他匯報?!?br/>
    何平安苦笑,“阿嫂……”

    “你叫錯人了?!泵廊糁钢笜琼敗?br/>
    “阿若,為將來計,你也該好好讀書。就算我們九龍城寨窮鬼也清楚,只有讀書好才能出頭?!?br/>
    為將來計,她該抓住大把錢銀,即便去找四九叔過程里出了意料不到變故,她也能和七姑異鄉(xiāng)生活下去。

    “我生活費呢?救了他兩次命,他說會照顧我生活。平安哥,你去告訴他,先把拖欠那幾個月算清?!?br/>
    過了幾日,何平安帶來幾方現(xiàn)金。

    再次把表格遞給美若,“大圈哥有講,簽了這錢都給你?!?br/>
    美若瞪他。

    何平安無奈,添多一句:“大圈哥還講,簽不簽生活費也都給你,就是會粗魯些,開學(xué)那日親自綁你去。”

    美若開始填表。

    學(xué)校就油尖旺區(qū),美若既來之則安之,努力扮演好學(xué)生角色。

    頭一天下課,蔡炳謙守候校門。

    “蔡督察,你是來向我說對不起?”

    她笑顏如花,細嫩皮膚光澤彷如撥開了鉛色云,蔡炳謙為之失神,但話語里嘲弄和輕鄙又將他拉回現(xiàn)實。

    “我是為了再次讓你明白處境危險。”

    每個人都說為她好,真正為她好,大約只有七姑。

    美若連“呵呵”兩字也欠奉。

    “詹小姐……”

    蔡炳謙被人楸住衣領(lǐng),頂圍墻上。

    “詹小姐沒空?!?br/>
    蔡炳謙也是經(jīng)過事人,與充滿威脅意味雙眼對視,他毫不驚慌?!昂团d大圈哥,你知道襲警后果?!?br/>
    靳正雷獰笑,“我不敢,我好怕。我動你一個手指頭會坐半年監(jiān),怕得尿褲襠。不過,蔡督察,你由石頭縫里跳出來?沒有六親?我記得,你有老婆,聽說五官頗端正,還有個兒子就讀東區(qū)幼稚園,好像還有個同胞姐姐,沒你老婆端正,總也算個女人?!?br/>
    蔡炳謙臉色微白。

    “我忍你很久了!今日起,寧波街上和我阿若周圍五十米內(nèi),我不想再見到你?!?br/>
    他放開蔡炳謙,嫌惡地拍拍手心,將靜靜立一旁美若擁進懷中?!鞍⑷?,回家?!?br/>
    蔡炳謙身后咆哮:“你會后悔你今日說每一個字!”

    靳正雷送美若上車,回過頭來,笑得格外開心,“我等你。”

    “他屬紀律部隊,執(zhí)法隊伍?!?br/>
    “我不會給他機會?!苯诇惤浔∧?,“阿若關(guān)心我?”

    她認真點頭,“弟弟妹妹需要奶粉錢?!?br/>
    “我已經(jīng)解釋過,是不是我種只有她明白?!?br/>
    “這和我無關(guān)?!?br/>
    他沉下臉,片刻后重重一腳,踹向前座座椅。

    美若無動于衷。

    “就不能談些別?學(xué)校喜不喜歡?有沒有有趣同學(xué)?第一天是否習(xí)慣?”

    “不喜歡不討厭,沒有有趣同學(xué),很習(xí)慣。”

    靳正雷往后靠,許久不開口。

    直到司機回望,他無奈揮手:“去吃飯?!?br/>
    連鏞記伙計也熟識她,一口一個“阿嫂”,美若置若罔聞,喝茶等上菜。

    “阿若,下半年,我籌點錢,另買一間屋,給你搬出去住可好?”

    記得當(dāng)年華老虎看上警署隔壁書店老板娘,后鬧大了,用淺水灣一套別墅擺平家中母老虎。

    美若笑一笑,轉(zhuǎn)移話題道:“你事業(yè)展如此順利?”

    “還行,大家給面子?!?br/>
    “那慘了,有朝一日你達,我們母女將會淪為全港笑柄?!?br/>
    他狠狠剮她一眼,而后轉(zhuǎn)頭給自己斟酒。

    鏞記出來,美若知道靳正雷將會帶她回哪里。

    車停觀塘他老巢樓下,她拒不下車。

    “阿若,你要我抱你?”他探頭進來問。

    “像第一次那樣?”美若從書包里拿出他五四式?!澳阍囋??!?br/>
    他抽一口涼氣。

    她冷靜地拉下保險閥,正正指住他胸口,同時吩咐司機和何平安:“滾下去!”

    靳正雷下顎收緊,目光從那黑洞洞槍口,移到她冷冰冰小臉上。高懸霓虹燈,她身上和身后車窗玻璃上,反射出迷幻光。

    這一刻,她美得炫目。

    “阿若?!苯讕缀跻獙⑺催M心里去?!拔矣H過你,摸過你,和你躺一張床上,睡過不止一覺。你居然手也不抖?!?br/>
    她抿緊嘴。

    “阿若,會炸膛?!?br/>
    “炸膛,大不了我死,不炸膛你死。我們來賭一賭,誰命大。”

    他背光,看不太清面上表情,但一雙眼如風(fēng)暴前深海,美若能感覺到其中無形壓力,她握緊雙手。

    良久,他才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賭不起,我認輸?!?br/>
    瞬間,她幾乎軟了手腳。

    “阿若,你想怎樣?”

    “我想你不再碰我,再有下次,還是一樣。你知道還有三子彈,總有一顆能了結(jié)你我性命?!?br/>
    她用槍指指他,“叫歐伯來,開車送我回家?!?br/>
    視野中,靳正雷佇立街頭高大身影漸漸消失,美若這才收回他槍。

    “小姐,你這樣不對?!逼匠V粫f“是、對、好”歐伯居然開口。

    美若警惕地望向他。

    “男人我懂,越得不到越是好。九龍城寨八婆我見得多,拎鍋鏟打老公不是沒有,但是,玩槍女人……”歐伯搖頭,嘆為觀止地嘖嘴,“換我做后生那陣,我也不會輕易放過??醇軇菀仓?,操起來很給勁?!?br/>
    混賬王八蛋,請個司機也是退休黑社會。

    美若槍不離身,睡覺枕頭下,上學(xué)藏書包。

    她用心防范人卻徹底于她世界消失,只有何平安,接到詹美鳳電召后,會來寧波街給詹家送上補給。

    詹美鳳顯懷后,脾氣格外暴躁,家里傭人隔三岔五換人,時時有面孔。

    詹笑棠倒經(jīng)常來,笑嘻嘻找美若說話??赡切θ荼澈?,美若分明感覺藏了些讓她惡心目。

    她回家就躲進廚房或者小房間,那是她為自己規(guī)劃活動場地。

    那個人唯有一樣優(yōu)點,不會空口許諾。夏天時候,他擲千金,買下半山一棟白色洋房。

    詹美鳳再也不喊腰酸背疼咪咪癢,笑吟吟,摸著隆起肚子,精神抖擻地指揮傭人置辦家。

    居景致不錯,能望見一部分海和中環(huán),三層,附帶地下酒窖。

    詹美鳳從自家平治上下來,看那部車格外不順眼,恨恨道:“起碼要換部勞斯才襯得起。”

    到了露臺望見海,她才喜笑顏開,瞇眼吸一口鮮空氣,得意地對詹笑棠道:“家姊這步棋沒走錯吧?!?br/>
    詹笑棠連連點頭,諂媚道:“家姊精明?!?br/>
    又問道:“他今日不過來?”

    詹美鳳頓時陰了臉,“管他來不來,你這么想見他你只管去?!?br/>
    見弟弟訕訕,她問:“聽說近他又跟譚笑搞一起,是不是,笑棠?”

    “這些風(fēng)花雪月,哪個男人不沾點?”詹笑棠安慰道。

    “我挺個大肚,沒功夫理。也好,”詹美鳳眼角掃向樓下,美若房間窗戶。“偷食只要不偷到家里,我當(dāng)看不見。”

    她撫摸肚皮,“寶寶,就看你表現(xiàn)了。你爭氣,阿媽等你長大,帶你住山頂去?!?br/>
    八月時候,詹美鳳二樓叫得撕心裂肺,七姑想送她入院,她拼死不肯,只是凄厲地吼:“打電話給他,叫他來看看,我為他付出多少?!?br/>
    七姑知道她抽筋難受,按摩一下便好,但大小姐堅持,她唯有打電話給平安,苦苦哀求。

    靳正雷來時,天色將晚。

    將詹美鳳送上車,他站門廊下回望。

    美若見藏不住,從門后走出來。

    半年多不見,她高了些,下巴尖尖眼大大,嘴唇像門廊下那株浸過雨水玫瑰花瓣。

    他胸口一緊同時,憶起于那兩片唇瓣上掠過滋味。

    “她很辛苦,我半夜聽見她樓上哭。”

    “你半夜還不睡?”他問。

    她低下頭,注視自己鞋尖。

    他張口想喊“阿若”,隨即緊閉上嘴,轉(zhuǎn)身下了門廊,手下簇擁中分幾部車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下次: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