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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控 一縷月光如水透過窗戶之間的縫

    一縷月光如水,透過窗戶之間的縫隙,落在一道倩影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

    人與月輝交相呼應,給她增添一絲朦朧的美感,秀發(fā)衣角隨風輕微飄動,猶如仙子下凡塵。

    此人便是姑蘇,百圣教的教母。

    只見她盤膝而坐,雙手結(jié)印,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她身體奔涌而出,籠罩在自身四周。

    但若仔細觀看,便可見這股氣息并不穩(wěn)定,猶如一塊完整的玻璃上面出現(xiàn)裂痕一樣。

    似乎只需要一用力,這塊玻璃便可頃刻間化為粉碎。

    一滴汗水從那光潔如雪的額頭上掉落下來,柔順的睫毛不斷下上起伏著,眉宇間清晰可見的憂愁,泛白的朱唇輕微抖動著。

    與此同時,在她腰間那個猶如毛毛蟲的圖案抖動起來,宛若一個毛毛蟲要從蠶蛹里面破殼而出。

    在圖案的四周,肉眼可見的血液從四面八方朝著圖案而去,似乎這個毛毛蟲在吸收這些血液壯大自己,好能夠早日破繭而出。

    但透過肌膚,則是會先這些血液并非只是血液,而在外面那層血液之下則是無比精純的內(nèi)力。

    似乎外面那層血液只是一個誘餌,隨著血液的涌入,毛毛蟲通體變得血紅起來。

    一點點變得圓潤起來,不在干癟,若是仔細看則可以發(fā)現(xiàn)在毛毛蟲最前端有兩個黑點出現(xiàn)。

    很小很小,不足十分之一的芝麻打消,似乎這就是這條毛毛蟲的眼睛。

    只不過它還在沉睡當中,一旦它睜開眼睛,便會張開獠牙,展示它兇猛的一面。

    很快,這條毛毛蟲就變成一個胖蟲,而那兩個黑點也變大了一些,在那最中間的地方,有著一絲波紋出現(xiàn),宛若瞳孔。

    血液不斷從四方源源不斷涌過去,而毛毛蟲也如同饑餓的嬰兒一樣拼命喝著美味的乳汁。

    片刻后,這條毛毛蟲不在吸取血液,兩個暗黑的眼睛也變得明亮起來,還時不時晃動著臃腫的身軀。

    滴答

    汗水不斷低落,姑蘇的面色變得蒼白起來,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萎靡起來。

    這些血液可都是她的精血,乃是人體最寶貴的部分,蘊藏在心臟四周,不足人體血液的十分之一。

    而此刻,她已經(jīng)用了體內(nèi)三成的精血來喂養(yǎng)毛毛蟲,不僅如此,還有她那精純的內(nèi)力。

    此刻她虛弱到一個地境上品的武者就可以輕易殺死她。

    然而她并沒有停下來,內(nèi)力裹挾著血液不斷從四面八方涌入進去,全部堆積在毛毛蟲的周邊。

    很快,這一部分區(qū)域變得通紅無比,如同把落霞刻在腰間。

    毛毛蟲已經(jīng)吃飽了,并不想要繼續(xù)吸取這些美味的乳汁,肚子已經(jīng)圓鼓鼓了,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與此同時,姑蘇雙手再次結(jié)印,血液不斷朝著那個毛毛蟲而入。

    即便它十分抗拒,并不想要這些美味的乳汁進入身體,可這些血液卻如同蜜蜂尾部的尖刺一樣。

    輕易鉆開一個極其微笑的孔隙,而恰恰就是這一個孔隙,讓外面停留的血液涌入進去。

    “啊……”

    這讓毛毛蟲劇烈掙扎起來,痛的姑蘇面色扭曲,發(fā)出凄厲的叫聲。

    隨著血液不斷地涌入,毛毛蟲變得更加管潤起來,如同瀕臨爆炸地氣球一樣。

    而這時,血液也停止地繼續(xù)涌入,隨著姑蘇的收手,向著心臟方向而去。

    原本落霞一樣的肌膚再次變得完美無瑕,要是沒有這個難看的圖案,那就更美了。

    此刻的毛毛蟲不在動彈,猶如喝醉酒的人一樣,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似睡不睡。

    掀開衣角,看著腰間的圖案,姑蘇虛弱的雙眸閃過一絲精芒,一股濃濃的殺意撲面而來,隨后調(diào)息起來。

    此刻的她,虛弱極了。

    半炷香后,她緩緩睜開眼睛,恢復得七七八八。

    隨后雙手與空中變換著姿勢再次結(jié)印,一股精純的內(nèi)力宛若識路的小精靈一樣,朝著毛毛蟲而去。

    雖然悄無聲息從孔隙中進入,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些被毛毛沖吸入進去的內(nèi)力宛若遇見催化劑一樣,全部蘇醒過來。

    原本通紅泛紫黑色的毛毛蟲體表不斷變化起來,一絲極其微弱的白色出現(xiàn),若是不注意看便會從眼中消失。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白色也變得越來越多,從一開始宛若大海中一滴水,變成現(xiàn)在湖泊中一瓶水。

    見此,姑蘇那痛苦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微笑。

    隨著白色越來越多,這個毛毛蟲逐漸變得干癟起來,而那雙明亮的眼睛也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半炷香后,那個毛毛蟲再次變得干癟起來,而體表的顏色也不再純紅色,有著一絲微笑的白色夾在其中。

    緩緩吐出一口氣,姑蘇那憔悴的雙眸變得明亮起來,嘴角的弧度也變大起來。

    而此刻,在一個昏暗的地方,一雙宛若猛獸的眼睛突然睜開,強大的氣勢如同潮水一樣從這四面八方而去。

    此人眉宇微皺,雙眸閃過一絲狐疑,低頭看著腰間玉笛明眸閃了閃,隨后閉上眼睛。

    那股強大的氣息也隨之消失不見,一切沉浸于黑暗之中。

    如水的銀輝傾灑大地,滿庭花木,宛若被披上一層夢幻般的輕紗,一道倩影隨之出現(xiàn)。

    看著前面的門,月女眼神閃爍起來,面色也變得沉重,伸手想要敲門,可是卻停在半空中。

    “是月兒嗎”?

    屋內(nèi)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師父,徒兒睡不著,想開看看您”

    聽到這個聲音,月女雙眸一頓,隨后舒口氣,嘴角上揚。

    “進來吧”

    聞言,云女推門而入。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調(diào)息過后,姑蘇的面色緩和很多,不再如剛才那樣憔悴。

    見到月女臉上那濃濃的憂愁,她有些好奇。

    “沒什么,就是睡不著”

    朝著姑蘇走過去,待到走近的時候,雙眸一震,語氣變得急促起來:“師父,您怎么變得憔悴起來”。

    “為師沒事,就是剛才運功的時候有些急切”

    姑蘇找了一個理由推脫過去。

    “師父,那您有沒有什么事情”

    運功的時候發(fā)生意外這可是一件大事,大意不得,月女坐在床便,伸手握著姑蘇的玉手,臉上盡是擔心。

    “不用擔心,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輕輕拍著月女的小手,嘴角彎起。

    “師父,是不是跟教主有關(guān)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姑蘇有些始料不及,面色一頓,隨后看著月女。

    “為師剛才不是說了嗎?運功的時候發(fā)生一些意外,這才導致有些虛弱,休息一下就好,不礙事”。

    “師父,你還在騙我,我剛才把脈的時候明顯感受到您體內(nèi)的氣血很是虛弱,內(nèi)力也變得微薄起來,不在精純”

    聽到姑蘇剛才的話,月女那明亮的雙眸變得水潤起來,聲音也變得難過起來。

    如果只是運功的過程發(fā)生意外,只會受到內(nèi)力反噬,體內(nèi)氣血變得混亂起來才對。

    而眼下的情況就跟被人重創(chuàng),失血過多一樣。

    聞言,姑蘇下意識低頭看著月女的手,最后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溫柔說道:“師父因為想要突破到天境中品,所以有些急切了,才會讓內(nèi)力反噬,只是不想你擔心”。

    “師父,您為什么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呢?為什么張成會說您是教主的鼎爐,我是他的鼎爐呢?

    還有為什么教主現(xiàn)在變得這么可怕,這一切您都知道是不是”

    見姑蘇依舊還在說謊,月女悲傷欲絕,淚水不斷順著眼角,滑過臉頰滾落下來,身軀忍不住抽泣起來。

    “月兒,不是為師故意瞞你,只是讓你知曉,也不過徒增煩惱,甚至還會做出傻事”

    看著月女那聲淚俱下的樣子,姑蘇的心中也很不好過,隱隱作痛。

    可正如她說的那樣,這件事已經(jīng)超出她的能力范圍,想要徹底解決這件事。

    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殺死楊凱,反客為主。

    還有一個就是……

    “師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您告訴月兒好不好”月女傷心說道。

    為了得到這個答案,半年來這個問題如同她的心魔一樣,深深在她心中扎根并不斷生長。

    這也是她為什么無論如何苦修也無法看見天境門檻的原因。

    心不靜,意不通則不可悟。

    “月兒,為師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還沒有想好如何告訴你。

    不要逼為師可好,等時機合適的時候為師在告訴你可好”

    姑蘇的心也變得疼痛起來,那雙狐貍一般的眼睛變得暗淡無光起來,眼眶中擁堵著即將掉落的淚水。

    對她來說,自從來到百圣教之后,尤其是得知腰間圖案的來源。

    她的心就沒有一天不痛苦,這個圖案就跟附骨之蛆一樣,不斷吞噬著她的血液,內(nèi)力,開心跟快樂。

    只剩下一個行尸走肉,月女是她在這個地方唯一的快樂。

    為了不讓她受到傷害,也不愿意就這么坐以待斃。

    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摸索,她終于做到如何對付腰間這個毛毛蟲,只是她知曉的來晚。

    若是早在一年前知曉這個辦法,或許她就跟月女兩人離開這里。

    就在剛才,她耗盡的小半的精血才勉強阻住它蘇醒過來,重新陷入沉睡。

    然而不足三天的時間,它便會再次蘇醒,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便會徹底破體而出。

    而她,也會在那一刻變得一個玩物,生不如死。

    離開,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個夢想,腰間的東西一日不除,不管她去哪里他都能找到。

    而且那種痛苦到連死亡都是奢望的折磨她不想在承受一次。

    “師父,我們走吧,離開這里,您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去國都。

    只要去了國都,即便教主成為天境中品也不敢再國都動手”

    雖然云女依舊還不知道姑蘇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她,但這件事一定很可怕。

    甚至會危害到她們兩人的生命,不然她不會一直不肯說。

    身為鼎爐的下場,她豈會不知道。

    可只要她們?nèi)チ藝?,別說楊凱,就算是俠客山莊的莊主都得遵守國都的規(guī)矩。

    天下腳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還沒有成為天境中品”

    提起楊凱,姑蘇那水潤的雙眸變得寒冷起來,宛若冬季呼嘯的寒風,讓人忍不住想要打一個寒顫。

    對于這個毀了她的生活,讓她無時無刻不活在恐懼跟害怕當中,她恨不得食其肉,引其血,剁其骨。

    曾經(jīng)她也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只是一個強大且殘忍的人的到來。

    一切都變了……

    “教主不是天境中品嗎”?

    聞言,月女身軀一頓,心中駭然,那股超越天境下品的氣勢做不了假,不然她也不會感受到如此的壓力,宛若泰山壓頂一樣。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提起楊凱這個名字,姑蘇打心里感到厭惡,憎恨,腰間的疼痛每分每秒都在提醒她。

    半個時辰后

    當云女恢復心情只好,推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瞳孔放大,面色瞬間煞白起來。

    身軀不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