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住宿呢?”
然后,終于問出來那個重中之重的問題。
嗯,也是時候直入主題了。本來我進來拜訪的理由就是,要怎么像鹿霉說出這個已經(jīng)被我暴露出來的事實。
討厭的東西很多,喜歡的東西也很多。
但是,要是光憑自己的喜惡來圈定是非,朝三暮四的答案就會接踵而來。
所以堅強的承擔起來,才好意思去描繪理想中的未來。
“沒有什么別的理由,鹿霉。我要考大學,所以繼續(xù)懶散下去是不行的?!?br/>
“那樣要是那樣,繼續(xù)留在家里不行嗎?”
她不甘心的低下頭。
“我想從明天開始好好照顧大兇,所以能不能不走呢?”
“不行,我已經(jīng)決定要走了。已經(jīng)跟老爸商量好了。
”
我的態(tài)度不會變。
要是次次憑借別人小小的求情我就能放棄所決定的事,那我的決定就會一直如同兒戲。
“為什么,不一樣的日子不是剛剛開始嗎?慢慢來也可以,為什么一定要離開我呢?”
不行,慢慢來可不行。
但是,又不能直接說出去。一直哄著她就會陷進去,我的優(yōu)柔寡斷又會把所有東西攪亂。
“高三了要去住宿,早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
”
姑且無視她就行,我繼續(xù)闡述著。
“不行,不許大兇出去。”
但是,卻被打斷了。
“――我明明好不容易才能跟你靠的這么近?!?br/>
“鹿霉”
“明明剛剛才說好不會不要我我又不像別人,有很多朋友,我有的只是大兇而已,為什么這點東西也要讓我失去呢?”
她的這種思考是病態(tài)的,我是最清楚不過。
就像殺人者是在說,殺人是我唯一的樂趣,為什么要奪走我唯一的樂趣一樣。
但是,卻反駁不起來。
因為每次想到那個畫面來,心就痛到無以復加。
那個畫面,曾經(jīng)見到過。
少女等到班級上所有人都載笑載言的雙雙離開去食堂吃飯后,小心翼翼的把她哥哥每天早上都會給她的牛奶打開默默啜飲。
而且因為大家相處時間的久遠,就算少女有再好的外表,也不會再有人主動上去搭話。何況少女本來就體弱多病,誰也不愿意招惹一個本來就不好接觸的病秧子吧。
到最后,就連唯一能主動跟她說話的追求者也越來越少。
所以少女所說的話,我反駁不了。甚至,我還常常想,要不要每天都多抽出一些功夫陪她呢?
“因為我是你哥哥?!?br/>
“呃!”
但我低下頭,狠心的這么說了。不說鹿霉,連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不能一直陪著你,不光高考,以后的路都是要自己走的,不是嗎?”
“才不是,我們兩個是例外的!”
鹿霉卻捂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回避現(xiàn)實了一樣。
“還要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學,一起工作,一起結婚的”。
松開本捂住耳朵的手,趴進我盤起的腿上,抓緊我的上衣。
“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這樣的夢,大兇能只抱著我一個人,能回應我的親吻的那天但是,醒來之后卻只能繼續(xù)睡過去?!?br/>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這樣忍受著寒冷咬著牙睡過去,醒來之后又只能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fā)呆?!?br/>
連咬字都不清楚,臉埋在我大腿上訴說著。
“但是今天真的好高興,能從別人身上得到熱量,半夜睡醒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著早上醒來不用離開被窩就能跟旁邊的人說聲早安真的好高興為什么,還要從這樣的夢里醒來呢?!?br/>
她說的話,我都是明白的。就算我不曾切身體會,但也無數(shù)次從類似這樣的光景中理解出來。
她有多渴望一個人的溫暖。
有多希望等到她那關于春天的夢翩然而至。
“我們這樣的關系是不正常的。”
但那個夢,不能繼續(xù)下去。
“――鹿霉,不管為了誰,我們必須分開?!?br/>
因為不醒來的夢,遲早有一天會變成悲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