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姨做化療的日子到了,柏文遠將吳姨接到醫(yī)院去住,她也總算能逃脫被使喚的丫頭命運,不過出于同情,問過吳姨的主治醫(yī)生,這種化療很痛苦,雖然聽不懂,但是腦子里有東西還是很嚇人。
而且柏文遠最近忙著跟施家的合作案,也不能全天候守在病房里,所以秦可馨這個閑人就代替他過來照顧。
第一天的治療還算順利,不過吳姨被送回房間后,臉色更加糟糕,脾氣就更加暴躁。
“我不要這種茶,換一種。”
醫(yī)生說喝茶能抵抗一些化療輻射的負面效果,所以秦可馨搜羅了不少好茶,可吳姨的口味總是難以確定到底喜歡什么。
“把我的床搖起來,我不要這么躺著?!?br/>
化療后,沒什么力氣,不太想吃東西,也就沒出去走動,可老這么躺著,吳姨的脾氣就更大。
“我什么都不想吃,別將這種東西放在房間里?!?br/>
吼了一通之后,阿姨喜歡吃得橘子就這樣被掃蕩進垃圾桶。
不過她也不敢吭聲,因為剛才不注意時,不小心將橘子水濺到吳姨的床單和病服上,吳姨那種有潔癖的性格肯定會臭罵她,所以阿姨乖乖溜出去,借口幫吳姨買些湯面來補補體力。
病房里,只剩下秦可馨,和還在盛怒的吳姨。
秦可馨抬頭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阿姨怎么還不回來?
看過吳姨的怒火沖天,也看的到她此刻的虛弱和難受,她想叫醫(yī)生,卻被阻止了。
“不用叫,又不是什么大問題,什么都找醫(yī)生,他們會嫌煩的?!?br/>
想了想,她還是說道:“那我扶您去洗洗澡吧,您衣服都臟了?!?br/>
這句話說到重點,吳姨忍受不了衣服上的橘子汁味道,勉強點頭同意。
秦可馨趕緊上前,扶著吳姨,一步一步往浴室走。
擰開水龍頭,調(diào)好水溫,等著吳姨脫好衣服,她再扶著坐進浴缸。
還好柏文遠想得周到,包的這間病房設(shè)施完善,吳姨這種身子骨才能爽快的洗個澡。
現(xiàn)在雖然還是夏天,但還是不適宜在浴缸里泡太久,尤其是吳姨現(xiàn)在這種體質(zhì),所以她想幫著快速擦洗,然后穿上衣服。
“你干什么?”見秦可馨已經(jīng)開始擰毛巾,蹲在她后背,準備擦洗。
“我?guī)湍悴涟?,您后面可能夠不著?!?br/>
“不用,我這么多年都是自己洗澡,這又不是什么難事,不用你幫?!眳且躺焓肿o住胸前,大力的推搡著她。
她不理會,總不能看著她著涼。
拿著毛巾擦洗她的背部,卻被吳姨不停的反抗,兩個人在浴室里快要打起來,她渾身都濕透了。
她準備擦前身時,吳姨的眼里都快噴出火來,“不用你擦,你聾了嗎?快給我滾!”
秦可馨差點被她推到,執(zhí)拗的脾氣也上來了,這整個地面都是水,再不快點擦洗,濺出更多水,待會兒出來后會滑到。
可當她擦到前身后,才看到吳姨那么強烈反應(yīng)的原因。
吳姨的胸以下的大部分皮膚皺巴巴的,像是被燙傷,又像是肌肉萎縮成這樣,好慘好可憐,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吳姨“啪”一巴掌就甩到她臉上,白皙滑嫩的臉上,立即出現(xiàn)一道五指印。
吳姨雖然也驚訝自己的舉動,但仍然氣憤難平,她就說了不用這個女人假好心,現(xiàn)在看到她這難堪的一幕,很開心嗎?
這一巴掌,打的秦可馨措手不及,她萬分錯愕,緩緩看向吳姨,難以置信。
可她確實不知道吳姨為什么會發(fā)這么大的火?僅僅是因為她看到吳姨那不堪的樣子?
沒等她細想,就承受著吳姨的第二巴掌,打的她有點耳鳴。
“小賤人,不用你在這兒,滾出去!”
這真是狗咬呂洞賓了,秦可馨完全懵了。
呆若木雞的走出來,正巧碰上阿姨提著塑料袋回來。
“吳姐姐呢?你怎么從哪兒出來?”
她沒有回答,木木的伸出手指,指向浴室,然后走出了房間。
她不是完全沒脾氣的,對吳姨的心意已經(jīng)夠了解,既然人家不喜歡,她也不必再在這里礙眼,生病的人添了堵,會更難受。
走廊轉(zhuǎn)角處,正捧場從電梯里走出來的柏文遠,她低著頭,沒看到。
“你去哪兒?”她的胳膊被他拉住,可仔細瞧著,她臉上的巴掌印太過明顯,讓人沒法不注意到。
“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秦可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些天她受了多少委屈,她都能忍著。
可被柏文遠這么一問,那股委屈就壓抑不住,嬌小姐的性子就顯露出來,當著他的面就哭了出來。
柏文遠心里也就明了了,很抱歉吳姨會這樣對她,可吳姨常年性格已經(jīng)如此,他只能安撫住秦可馨。
將她拉到隱蔽的走廊一角,輕輕的攬住她,十分抱歉道:“對不起,我代吳姨向你道歉?!?br/>
哭夠了,秦可馨才收住眼淚。
“我沒事了,你進去看看吳姨吧,她念叨你一天了?!?br/>
女人不管怎么委屈,發(fā)泄起來必須適可而止,你的委屈要找對對象才會有人心疼,不然人家也只會當你神經(jīng)病,極為不耐煩。
能對她有耐心有憐憫的人,屈指可數(shù),所以她必須自己懂得分寸,在他面前告吳姨的狀,完全沒必要。
柏文遠緊緊捏了一下她的手,“委屈你了,如果實在不行,我會找護工?!?br/>
要不是吳姨要求多,不喜歡外人來照顧她,他也不會麻煩秦可馨。
這幾天,秦可馨被折騰的夠嗆,他都看到了。
走進病房,關(guān)上房門,里面說了什么不知道,總之吳姨的臉色很不好。
“你這是被那個女人的假象迷惑了?我不用她假好心,她不來,我還沒那么多氣受?!?br/>
“吳姨,別氣性這么大,你的身體也不適合,她來不來都是她自己的意愿,這些不是她的本分,可她做了就不要再挑剔了?!?br/>
柏文遠盡量想平復(fù)吳姨的情緒,可好像適得其反。
隔天,秦可馨提著紅棗粥進了病房。
沒辦法,盡管有些委屈,但看著柏文遠在醫(yī)院忙活了一夜,回來眼睛都熬紅了,笑笑早上叨念了好久,她就算不心疼他,也要心疼女兒的心意,只能當昨天什么都沒發(fā)生。
今天吳姨剛化療完,精神特別萎靡,醫(yī)生甚至說她都快出現(xiàn)了幻覺。
總之,她進到房間后,吳姨還在昏睡,阿姨就一直忙活,沒有理會她。
“你在這兒守著,可千萬不要再惹吳姐姐生氣啊,我去五樓那里打點飯?!?br/>
到了飯點,這位飯量大的阿姨就頂不住了,即使再不放心秦可馨,也必須出去。
秦可馨沒那么小氣,自然答應(yīng)了她。
坐在房間內(nèi),靜靜的等待吳姨醒過來,她在病房內(nèi)的小廚房里,將紅棗粥熱了又熱。
可吳姨似乎陷入了噩夢里,一直在叫喚,掙扎,滿頭大汗。
秦可馨走近病床前,想要叫醒吳姨,可吳姨被噩夢纏住,怎么也聽不到她的話。
她只好俯下身,聽吳姨在說什么。
可就是這個時候,吳姨醒了,用雙手死命掐著她的脖子,像對待仇人那樣的恨毒。
“我不會讓你如愿的,你這個賤人,你該死!”
被掐住脖子的秦可馨,完全發(fā)不出聲音,更不能呼救。
她不明白吳姨這是怎么了,她只知道自己很難受很難受,想要用力推開,不但怕讓吳姨受傷,又因為她這些天手腳酸軟,確實使不動力氣。
“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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