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飛也跟著抿了一口,說實在的,這酒啊,王志飛本就不愛喝,再加上這地瓜燒王志飛實在喝不來,要不是為了李云龍的面子,王志飛才不喝呢。
“李團長,獨立團已經(jīng)拉起來了,一千多號人呢,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啊?!?br/>
王志飛開口問道。
“接下來啊,訓練他們,然后讓老兵帶著新人,化整為零,以連排為單位撒出去。
摸哨、踹營、打悶棍、綁票……
只要是能打擊小嘎嘎和黃皮狗的,我不管他們怎么做,也不管他們用什么方法,只要占便宜就行。
這樣一來可以自給自足,二來可以鍛煉他們的作戰(zhàn)能力。
我則找那些為富不仁,鐵桿兒往小嘎嘎那邊靠的地主富紳,有王承柱的大炮在,他們的炮樓根本不在話下。
不過這炮彈不好補充,還需要大拿兄弟多多費心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兒,我聽老鄉(xiāng)們說,這眼看著就快種地了,有的人家為了支援我們,連糧種都沒剩下。
這吃野菜可以,但是這地里不能種野菜啊,大拿兄弟,你看能不能弄一些糧種,我在這里替老鄉(xiāng)們謝謝你了?!?br/>
李云龍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債多了不愁了,槍不缺,彈藥、糧食、棉花、針線……
從王志飛這里拿了不少,昨天為了換酒,轉了一圈兒的李云龍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糧種。
這事兒王志飛能不答應嗎?王志飛點了點頭:“這都小問題,你統(tǒng)計一下缺的糧種,到時候我在下一批貨物里給你運過來。”
“哈哈哈!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至于統(tǒng)計糧種這事兒,我可不會,一會兒我去找人,我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陪你喝酒,咱倆走一個!”
“趙長官好!團長和財神在里面研究物資呢!沒喝酒!”魏大勇大聲喊道。
李云龍在里面一捂臉,這夯貨!
趙剛也一愣:“我也沒問他們喝沒喝酒啊,誒?老李喝酒了?”
趙剛忽然反應了過來。
“沒喝!絕對沒喝!”
這時候趙剛掀開門簾走了進來,看著桌子上的一碟炒黃豆,又吸了吸鼻子:“藏起來了?怎么沒把酒味兒也藏起來?”
“沒!沒喝酒!這不是那個,那個,大拿兄弟給我擦了點兒酒精嘛,消炎用的?!?br/>
李云龍這謊話是張嘴就來啊,他怕趙剛把他剛到手的酒給沒收了,美其名曰:給他攢著。
關鍵是這還真歸趙剛管,他干瞪眼沒轍!
“哦,對了!我昨天出去轉了一圈兒,了解到一個情況,眼看著快種地了,有些老鄉(xiāng)們連種糧都沒了,大拿兄弟說能幫咱們搞來,不過這數(shù)量你要統(tǒng)計一下?!?br/>
李云龍立刻拋出一個趙剛感興趣的事情,掩蓋了剛才喝酒的小問題。
趙剛連忙正色道:“好事兒啊,不過我統(tǒng)計怕是統(tǒng)計不好,等婦救會的楊秀琴同志來了,讓她幫忙吧?!?br/>
正說著呢,外面楊秀琴的聲音響了起來:“李團長在家嗎?哎呀,都在啊,這下倒是省著我跑了。
俺給你們做了鞋,這個是李團長的,這個是趙長官的,這個是王大兄弟的……”
“多謝,多謝!秀琴同志,我代表全團的干部戰(zhàn)士,向你們表示感謝,你們……”
李云龍聽著趙剛的長篇大論,皺了皺眉頭:“行了!行了!行了!來來來,坐,秀琴!
老趙啊,你那些樣板客套話能不能換一換啊,我都能背下來了,你下邊就是:絕不辜負鄉(xiāng)親們對我們的期望……
你們這些知識分子啊,太酸!”
趙剛都說習慣了,他還真沒發(fā)現(xiàn)自己這套話從來沒變過。
“一樣嗎?”
“確實一樣!”王志飛也忍著笑說道。
“你看看!這話說一遍,車走一轉,你這車轱轆話轉著圈兒的來,別說地方的同志了,連我都聽膩了。
實實在在的,說點兒掏心窩的話不好嗎?”
“那你給說說,我也好好學習一下?!壁w剛來了興趣。
“好!咳咳!秀琴大妹子,你們做軍鞋,我們打小嘎嘎,咱們誰跟誰都甭客氣,分工不同嘛。
你們有什么事兒,盡管跟我們說,能辦的辦,不能辦的想法兒給你辦。
這話聽著多近乎啊,是不是秀琴妹子!”
“還是團長說話中聽!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團長說了,有事兒就說,那我可就說了!”
“說!說!我還正希望能幫你們辦點兒什么呢。”李云龍很顯然被楊秀琴恭維的有點兒飄了。
能在說話方面得到群眾的認可,超過趙剛這個秀才,李云龍確實有點兒飄的本事。
“那俺可就真說了:李團長,民兵大隊那邊都發(fā)槍了,為什么不給我們婦救會發(fā)槍?
這打小嘎嘎,人人有份,憑啥俺們就沒份?這不是瞧不起婦女嘛。
俺知道隊伍上槍不多,不能人人都發(fā),可俺好歹也是個干部,發(fā)俺一支,總可以吧?!?br/>
楊秀琴眼睛閃亮的盯著李云龍。
李云龍在楊秀琴說發(fā)槍的時候,就暗道一聲糟糕!大意了!上當了!
“哎!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們呢,我這不是怕你拿到槍以后,沒打到小嘎嘎,倒把自己給打了。
你看這樣吧,下次,下次進城我給你弄點兒花布……”
“團長說話不算數(shù),凈糊弄人!”楊秀琴生氣的說道。
李云龍一看這情況,這不行啊,我一大老爺們兒,被人說成說話不算數(shù)這成什么了?
對了!她一個女人,雖然鞋做的好,但是這槍可不一定會開,給你可以,但是你不會開,那可就不能怪我老李了。
想到這里,李云龍從包里翻出楚云飛送他的那把勃朗寧M1910,抽出彈夾,又從包里掏出幾顆子彈來。
“咣啷!”
槍被放在了桌子上。
“吶,秀琴妹子,別說我不給你發(fā)槍,你把子彈壓上,再上了膛,這槍就歸你了!”
“真的?”楊秀琴站起來,眼睛都亮了。
“那還能有假?”
“說話算數(shù)?”
“咱老李一口唾沫一個釘!”李云龍義正嚴辭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