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葉蕭蕭和程嘉軒,蘇瑤露出意外的表情,問道,“兩位警官,有什么事情嗎?”
“關于你母親的案子,需要你配合我們走一趟?!?br/>
蘇瑤看了看手表,“我馬上就要上班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還請你們讓開。”
葉蕭蕭往前走了一步,她本來個子就高,人看著也霸氣,而蘇瑤身材嬌小,直接退了一步,葉蕭蕭語氣冷漠,“我猜,你也不想你們研究所的人看到你被警察帶走吧。你可以考慮一下,是在這里就跟我們走呢,還是我們等會從研究所將你帶走?!?br/>
蘇瑤瞪著葉蕭蕭,眼里有著一股恨意,隨后有些輕蔑的“哼”了一聲,但終歸還是妥協(xié)了,說道,“現(xiàn)在就走吧?!?br/>
刑警隊的審訊室里,韓煜坐在蘇瑤的對面,旁邊是程嘉軒,葉蕭蕭和白一帆則在隔壁的房間。程嘉軒拿出姜林芬家沙發(fā)的照片和那半張紙的照片,率先開口,“姜林芬是氰化物中毒死亡,在她家的沙發(fā)邊發(fā)現(xiàn)了氰化物的殘留,還有這半張紙,上面是你的指紋,你怎么解釋?”
蘇瑤此刻和上次所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是南方人,長的本來嬌小,上次她哭的梨花帶雨,給人楚楚可憐的感覺。而這次她妝容精致,嘴角輕笑,仿佛對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問題都毫不在意,她擺弄著自己的紅色指甲,輕聲問道,“是我?guī)サ模怯衷趺礃??總不能說,因為那半張紙上面有我的指紋,就說她是我殺的吧,她可是我親生母親呢?!?br/>
韓煜瞇著眼睛,隔壁的白一帆聽到蘇瑤說的最后那句話,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覺。程嘉軒繼續(xù)問道,“姜林芬在商場做保潔,每個月的工資一大半都給了你?!?br/>
“對啊,我還在讀書,自然是需要用錢的,她是我媽,給我錢不是應該的嗎?這不犯法吧。”
程嘉軒看著面前這女人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模樣,又是這幅輕描淡寫的樣子,感覺自己都快忍不住想要罵人了,韓煜這時候突然開口,“你和你繼父,也就是盧志永,你們關系怎么樣?”
沒人會料到韓煜突然問這么一個問題,連程嘉軒也有些沒明白的看了他一眼。而蘇瑤在一聽到盧志永的名字后,突然停下了正在擺弄指甲的動作,仿佛整個人都靜止了,審訊室里一片安靜,大概過了兩分鐘,蘇瑤才又笑著說話,“這個人啊,是我媽的男人?!?br/>
“也是你的繼父吧,你平時怎么稱呼他呢?”韓煜步步緊逼,“是叫他叔叔,還是叫他,爸爸呢?”
蘇瑤本來已經恢復了笑容,聽到韓煜的這句話,瞬間大怒,她用力拍著桌子站起來,“不許提那個詞,不許!”她的反應之大,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程嘉軒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白一帆似乎想到了什么,和葉蕭蕭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里都有些沉重。
審訊室里,韓煜沒有出聲,但是卻一直看著蘇瑤。她深呼吸了好一會,才緩緩平復下來,聲音變得也冷了幾分,“警察同志,你們沒有證據(jù)證明我殺了她吧,既然證據(jù)不足,你們也只能扣押我24小時。從現(xiàn)在起,我什么都不會說了?!?br/>
蘇瑤的表情也不像剛才那么輕描淡寫,她的眼神里有著明顯的敵意,整個人也呈防備姿態(tài)的坐著,她兩手放在桌上,聲音也低沉著,說完了這話之后便靠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果然一個字也不說了。
韓煜和程嘉軒離開了審訊室,蘇瑤說的確實不假,雖然在姜林芬的家里那半張紙上發(fā)現(xiàn)了蘇瑤的指紋,但那最多說明蘇瑤到過姜林芬的家而已,就算她從研究所拿了氰化物,也只是違規(guī),和殺人的性質是天差地別的。
葉蕭蕭看向審訊室里的蘇瑤,轉身問韓煜,“韓隊,現(xiàn)在怎么辦?”
韓煜眼睛依舊瞇著,他想了想,回憶起上次蘇瑤對林思銘的信任,便說道,“把林思銘帶來?!?br/>
林思銘到隊里的時候,差不多是中午的時間,他在路上就知道了蘇瑤的事情,一進來就對韓煜說道,“韓警官,蘇瑤不可能是兇手,你們肯定抓錯人了?!?br/>
韓煜將那半張紙的照片和鑒定遞給林思銘,他看完后喃喃的問道,“這,是蘇瑤帶到姜姐家里的?”
“我們警察辦案,在沒有證據(jù)之前不會隨便抓人。”韓煜的聲音冷冷的。
林思銘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問道,“你們讓我來,是想讓我做什么?”
葉蕭蕭走上前去,“蘇瑤的家人如今都不在了,唯一還有聯(lián)系的朋友就是你,我們希望你去和她交談,讓她說出真相?!?br/>
“好,”林思銘朝審訊室的方向走去,然后突然停下來問道,“你們,真的覺得蘇瑤是兇手嗎?”
沒有人回答他,他低頭看著那鑒定照片,有些時候,答案就擺在我們的面前,但是那卻不是我們想要的答案,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詢問,最終欺騙的只是自己罷了。經過調查,基本確認蘇瑤是兇手了,但是那半張紙卻不是最直接的證據(jù),如今只有讓她自己親口說出真相。
審訊室里,蘇瑤依然低著頭,沒人知道她想什么,門被打開,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只見是林思銘,便突然愣住。林思銘手里端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拿著椅子坐在她旁邊,“研究所那邊我給你請了假,說是你家里有事,這段時間要處理家事,你不用擔心?!?br/>
蘇瑤直直的盯著他,眼里漸漸涌上淚意,眼淚慢慢掉下來,林思銘從包里拿出紙巾遞給她,“別哭了,今天妝容這么精致,等會該哭花了?!?br/>
“思銘哥,”蘇瑤將眼淚擦干,依舊冷淡著聲音,“你走吧,我的事情你不用管?!?br/>
“蘇瑤!”林思銘也有些生氣了,“我跟你認識這么多年,可以說我看著你長大的,你什么性子我還不知道嗎?如今姜姐沒在了,我不管你誰管你,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說出來,我才知道怎么幫你?!?br/>
“你幫不了我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幫我?!碧K瑤這話說的透露出一股絕望。
站在外邊的韓煜緊皺眉頭,對白一帆說道,“小白,去查查盧志永。”
“盧志永?”白一帆不確定的重復,“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正因為他早就死了,我們從一開始就忽略了他。關于他的信息都要查,包括他死亡的調查報告,沒記錯的話,當時是有記錄的?!表n煜開始在審問蘇瑤的時候,提起盧志永也是抱著試探的想法,如今看來蘇瑤和盧志永確實是有些問題的。
白一帆不再多問,乖乖的去做事情了。葉蕭蕭看著審訊室里面的蘇瑤,轉頭問韓煜,“韓隊,你的意思是,盧志永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程嘉軒也看著韓煜,案子發(fā)展到現(xiàn)在,他越來越發(fā)現(xiàn)好像有很重要的東西被忽略了。
“我不能確定,所以才讓小白去查。我之前跟蘇瑤提到了盧志永,她的反應你們也看到了,是非常不正常的反應?!?br/>
審訊室里,林思銘的著急明顯寫在臉上,他知道著急解決不了問題,便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盡量溫和的開口,“蘇瑤,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才12歲,那年你和姜姐剛搬到新月街那邊。也就是那時候起,我們成了鄰居,我記得你從小就對化學類的東西感興趣,幾乎每天都到我那兒來,讓我教你學習。雖然我后面搬走了,但是我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妹妹,經常去看你,可是,你現(xiàn)在,到底怎么了?”
蘇瑤的記憶開始往曾經飄去,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是在自己的父親去世那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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