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聽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宮父突然提起自己的兒子還扯到自己手里的上將身上是何意。他疑惑的回頭看向趙霆,豈料趙霆目光閃躲著,竟然不敢與自己的領導對視,領導見狀越發(fā)覺得奇怪起來。
“老宮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鳖I導知道宮父喪子心痛,可是宮祁暝殉職人人皆知,與趙霆有何相干。
“趙霆并未對你兒子做些什么啊?!?br/>
宮父心里暗嘆同事這么精明的人竟然現(xiàn)在還被這個趙霆蒙在鼓里,不管怎樣他今天必須要拆穿這層謊言。
“你當然不知道,你讓他自己老實交代自己干的那些好事!顧梓瞑倒地是誰!他現(xiàn)在在哪?!”宮父的口氣絲毫沒有緩和,反而越發(fā)的嚴厲起來,葉凝白站在他旁邊能感受到宮父身上散發(fā)出來逼人的威壓。
領導見自己的老同事一臉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再加上剛才趙霆對自己的對視不停閃躲,心想這個趙霆八成有大問題,如果宮祁暝的“死”真的和趙霆有關系,那他也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趙霆此時手心里已經(jīng)被汗濡濕,他在兩大軍方高管的審問下已經(jīng)臨近崩潰,最后直系領導的一句“老實交代”,讓趙霆像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真相全都交代出來了。
事態(tài)一發(fā)不可收拾,宮家的人都找了過來還找來了自己的領導,趙霆被逼無奈叫身邊的親信把正在關押著的宮祁暝放了出來。
“叫宮祁暝過來?!睂m父對趙霆沒有一點兒好臉色,他見同事還是一頭霧水解釋道,“宮祁暝就是趙霆私自扣押的顧梓瞑。”
同事大驚,原來宮家的少將還活著,難怪宮父這么大陣仗來軍隊興師問罪,這次真是他對不起宮家了。就在領導處于震驚狀態(tài)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宮祁暝推開屋門,看到了一臉欣喜的葉凝白,還有羞愧低頭的趙霆和投來審視目光的直屬最高領導。
宮祁暝關好門站在趙霆旁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和宮祁暝解釋解釋吧,趙霆上將!”領導恨鐵不成鋼的對趙霆說道。
“我……”趙霆見瞞不住了只好老實交代自己如何在據(jù)點找到的宮祁暝。
領導越聽越氣,他沒想到自己的上將竟然為了榮譽勛章做出這種齷齪之事,他使勁踹了趙霆一腳,趙霆本身就因為懼怕腿軟,這一下子讓他直挺挺的跪倒在地,再也不敢抬頭看眾人,和之前下令把宮祁暝關押的趙上將判若兩人。宮祁暝沒有聽懂幾人話里話外的意思,自己不是叫顧梓瞑嗎?怎么屋里眾人口口聲聲稱自己宮祁暝?宮祁暝又是誰?
“你不叫顧梓瞑而叫宮祁暝,我是你的父親,旁邊這個女人是你的妻子,你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兒子?!睂m父似乎看出自己家兒子的疑惑,軟下聲調耐心解釋道。
“可是……我是身份證上是顧梓瞑,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宮祁暝猶猶豫豫的說道。
宮父心疼起自己的兒子來,跪在地上的那個混蛋都對他兒子干了什么混賬事,心想著又瞪了趙霆一眼。葉凝白見宮祁暝一臉迷茫,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難受,她要是早一點兒發(fā)現(xiàn)失憶的宮祁暝,照顧他,這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樣了?
“身份證是趙霆找人造假做出來的,當時你失憶什么都記不起來,趙霆想要讓你為他效命便給你捏造了一個假身份。是軍隊對不起你,這旁邊的都是你至親的親人。”領導滿懷歉意的說出這一番話。
宮祁暝一臉震驚的看著宮父和葉凝白,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女人總是纏著自己讓他承認自己是宮祁暝,原來如此。
當初他從昏迷狀態(tài)醒過來什么都不記得,最信任的人就是就他的趙霆,卻不曾想趙霆竟然這般對他,讓他的家人擔驚受怕。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一支精英部隊最年輕的上將,戰(zhàn)功顯赫。
當事情全部真相大白,葉凝白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就算丈夫什么都不記得了,她也要用愛包容他。
“祁暝……”葉凝白輕輕的呼喚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咳咳?!?br/>
宮父輕咳了兩聲,對老同事說道:“這兩個孩子經(jīng)歷這么多,把空間留給他們吧,咱們也該處理一下關于祁暝的后續(xù)交接工作還有如何處理這位趙上將的問題?!?br/>
領導十分認同宮父所說的話,本身就是自己失職沒有發(fā)現(xiàn)這么大的問題,有機會自然要好好補償。宮父走之前示意葉凝白電話聯(lián)系,語畢和拖著趙霆的同事離開了房間。
三人走后,房間瞬間空落下來。
宮祁暝見葉凝白對自己愛慕的眼神絲毫不加掩飾,有些略微的不自然。
如果對面這個女人真的是自己失憶前深愛過的妻子,那他以顧梓瞑身份所做的種種,真是太對不起人家了。
不知怎的,宮祁暝心里堆滿了愧疚。
“我……”宮祁暝見葉凝白只是直直的看著他并不開口,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葉凝白看著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宮祁暝,漸漸紅了眼眶,她處處忍受委屈終于等到了今天。雖然宮祁暝記不起她是誰,但葉凝白終于有了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之前,一切都是值得的。
“祁暝…祁暝……”葉凝白三步并作兩步抱住了宮祁暝略顯僵硬的身體,在他耳邊呢喃著。
宮祁暝條件反射想要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但身體卻跟隨自己的內心環(huán)住了葉凝白。
仿佛這個動作早已成為了習慣,宮祁暝只覺得抱著葉凝白心里很踏實,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的感覺。
宮祁暝暗自失神,沒有注意到在他懷里的葉凝白早已喜極而泣,淚水浸濕了宮祁暝的衣領。他感受到脖子上一片濕意,懷里的女人微微聳動著肩膀。宮祁暝頓時有點兒手足無措,不經(jīng)意的輕拍著葉凝白的后背。
“咱們去那邊坐吧?!?br/>
葉凝白吸了吸鼻子,笑著對宮祁暝說道。
葉凝白坐到了沙發(fā)上,宮祁暝卻遲遲沒有坐下,他好像在尋找著什么東西。宮祁暝環(huán)視屋里的物件,終于在一張辦公桌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他拿過來以后順勢坐在了葉凝白旁邊。
“擦擦眼淚吧。”宮祁暝把剛才找到的紙巾遞給了依舊紅著眼圈的葉凝白。
在宮祁暝面前,她終于不用強裝堅強,她終于可以做回一個可以撒嬌可以哭泣的小女人。葉凝白拿著宮祁暝遞給她的紙巾,心里暖暖的。宮祁暝不知道為什么看見葉凝白難受,自己心里也不好受,難道是眾人所說的愛的本能?
“對了?!比~凝白擦干眼淚,率先說道,“你應該很久沒見著兒子了,一會兒回家,咱們一家三口終于可以團聚了?!?br/>
宮祁暝心里很是詫異,之前的親子鑒定顯示兒子的母親并不是葉凝白,怎么,難道這其中還是另有隱情?提起孩子,宮祁暝突然想到剛剛流產的宋璟璃,趕忙問葉凝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葉凝白聽到宮祁暝的質疑,頓時心里發(fā)酸,兒子的父母是她與宮祁暝,這是不可質疑的。
“既然咱倆是夫妻,那宋璟璃肚子里又怎么會有我的孩子?”宮祁暝見葉凝白越發(fā)的沮喪,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有些不好,趕忙委婉的又問了一遍。
葉凝白心情平復下來,突然想到了之前有一次兒子被宋璟璃擄走,卻被好吃好喝的照顧著。
根據(jù)兒子所說他只是被抽了一管血,想必就是那個時候被宋璟璃制造了假的DNA證明,這才導致了宮祁暝的誤會。要是按照宋璟璃的心思,恐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和一不小心流產也都是她的計謀。
“怎么了?”宮祁暝見葉凝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趕忙問道。
“祁暝,咱們有個兒子?!比~凝白怕宮祁暝不明白,頓了頓解釋道:“當時軍方都說你殉職了的那段時間,我為了照顧宮氏集團,顧不上家?!?br/>
“有一次回家我發(fā)現(xiàn)兒子不見了,問了管家才知道是被宋璟璃擄走了,等到第二天早上兒子才被送回來。當時我問兒子宋璟璃對他做了什么,兒子只說她對自己好吃好喝的照顧著卻被抽了一管血?!比~凝白喘了口氣說道。
宮祁暝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聽葉凝白咬牙切齒的口氣,這個宋璟璃不像是個好人。
今日他才知道葉凝白才是他真正愛著的妻子,那他之前自然不會和葉凝白討厭的人發(fā)生關系。葉凝白與自己的兒子肯定是親的,宋璟璃既然拿到了一管這樣的血,自然可以造假。宮祁暝詢問的看向葉凝白,葉凝白和宮祁暝深愛多年,一眼猜出他心中所想。
“祁暝,你相信我嗎?”葉凝白冷不丁的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
“我相信?!睂m祁暝話沒過大腦就吐了出來讓他大吃一驚,自己原來竟然如此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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