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時后,士愖三人終于走到了地道的盡頭。
他們又遇到了一個難題——地道的出口被封死了,還是灌了鐵水封死的。
士榮身上原本是準備了炸藥的,但是因為炸藥是放在背包外層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浸了水,已經(jīng)完全沒用了。出口又是用厚重的墓磚封起來的,還灌了一層鐵水,撬是肯定撬不開的...那么,問題來了:他們該怎么出去!
“以前沒炸藥的時候,土辦法就是灌糞水或者用鴿子屎,用酸性溶開鐵水...”士榮摸了摸腦門兒,嘀咕了幾句,然后扭頭看了一眼頓時表情窘默的士愖和莊諸。得,這辦法很明顯也行不通,且不說惡心不惡心吧,他們連積蓄那啥的工具都沒用啊。
抽了抽嘴角,士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墻壁,道:“不能打個盜洞出去嗎?”
“能是能...這邊上的墻壁雖然也灌了鐵水,但是灌的不多,技術好的話是能打個洞出去的??墒菃栴}是,小的我不擅長打洞啊?!笔繕s一臉尷尬。
他擅長的探路和使用一些倒斗用的工具,打洞那是有別的人手負責的。
無語了一會兒,士愖扶額嘆了口氣,“我倒是知道一些打盜洞的辦法,但是也都是紙上談兵...要不士榮你辛苦一下,現(xiàn)學現(xiàn)賣一下?”
士榮囧囧有神的摸了摸后腦勺,“好吧,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說不準還真能行呢?!?br/>
總比在這兒束手無策等死要好一些。
打盜洞也是門技術活,合格的盜墓者基本上都會打盜洞,士榮也會一些比較普通簡單的打洞技術,但是那些技術很明顯應付不了眼前的情況。而士愖倒是有辦法,可是他屬于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類型,臂力完全達不到需要的力道。
而莊諸,原諒士愖,他真心覺得短時間里,以莊諸的智商真的很難學會那技術。
所以這個苦力活就只能交給士榮來干了。
“對...下鏟子的方向要順著手腕往左上方傾斜十五度...然后在反方向十五度...恩,用力擰一圈...這下不行,力道不夠,角度也不夠準,重來。”
“好嘞,這次成了!你看,挖了個邊兒出來了!”
“哎哎哎挖到夾層了,要換個角度...”
“......”
半個小時后,士榮看著挖了有不到三四厘米深度的坑,哭喪著臉回頭看向士愖,“三少爺,我得歇會兒,這活計太消耗腕力和臂力了,我沒力氣了。”
士愖點了點頭,剛想說那就歇會兒再繼續(xù),一旁的莊諸忽然開口道:“我來吧?!?br/>
“恩?”
“我剛才看榮哥忙活了半天,也學的差不多了?!鼻f諸咧開嘴笑了笑,走上前去便拿過士榮手中的洛陽鏟,舉起來對著那個淺坑比劃了一下,調(diào)整好角度,砰地一聲就挖了下去,然后收回手又換了個角度繼續(xù)下鏟子,幾分鐘后,順利的挖開了一層鐵屑。
士愖和士榮驚喜的對視了一眼,默默的站在一旁看了起來。
半小時后,士榮替換了上去繼續(xù)挖了起來。這個時候,那鐵注的夾層幾乎已經(jīng)挖開了大半了,士榮挖了二十來分鐘,終于順利的挖通了夾層面。
有了好的成果,士榮頓時提起了精神,開始挖最外層的那層磚面。
“通了通了!”
十幾分鐘后,伴隨著磚塊落地的聲音,士榮喊了一聲,扔下手中的鏟子,換上探路棍用力在挖出來的洞口敲打了起來,將洞口擴張到一人的寬度。
三人終于成功的出了地道。
待看清楚洞口外的情況后,士榮頓時揮舞著手臂歡呼了起來!
洞口外赫然就是他們倒的那個東漢墓!他們出來的地方,就是先前發(fā)現(xiàn)枉死牌的那個耳室,沒想到繞來繞去繞了那么大一圈,他們竟然又轉(zhuǎn)了回來。
士愖欣然一笑,拍了拍士榮的肩膀,“走吧,咱們出去?!?br/>
“好嘞!”
二十多分鐘后,三人順利的抵達墓道的入口,跟守在洞口的人接上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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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探查隊回來了?!?br/>
“情況怎么樣?找到那條地下河的出口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主流的方向找到了,已經(jīng)加派了人手擴散去找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兄弟們準備收攤子吧。”
“是,三少爺?!?br/>
待來匯報情況的人退出帳篷后,士愖才放松了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有些虛脫的癱坐在椅子上。他們?nèi)齻€人已經(jīng)逃出來四五個小時了,出來后得知大哥他們還沒有消息之后,士愖就立刻派了人手去探測這附近的地下河情況。
按照他提供的方向,探查隊找到了暗河的痕跡,不過暫時仍沒有士大哥的消息。
在此期間,士爹和士二哥輪番打來了好幾次電話詢問情況,都被士愖給敷衍了過去。他不敢跟父親和二哥說的太多,怕他們過于擔憂。最近士家正忙著往其他省份發(fā)展地下勢力,士爹和士二哥都忙的腳不沾地,輕易不能脫身,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大哥還不知蹤跡的消息,士爹和士二哥一定會放下手上的活立馬趕過來。
這樣一來,他們好不容易控制了一些的局勢一定會立馬前功盡棄。
這倒不是說士愖冷血,而是士爹和士二哥就算趕過來了也幫不上什么忙。
既然這樣,那他還不如瞞著他們。
失蹤也未必不是什么好消息,最起碼說明大哥他們還有活著的希望...
嘆了口氣,士愖坐直身子,看向掀開簾子走進來的莊諸。
“少爺,我去做了些軟和的飯菜,你先吃點兒墊墊肚子吧,再餓下去你就要胃疼了?!鼻f諸拎著個食盒,走到了士愖面前的桌子旁,打開食盒端出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還有兩盤小菜,表情嚴肅的對士愖說道。
接過莊諸遞過來的筷子,士愖扒拉了幾下面前的菜,小聲嘀咕道:“我沒胃口?!?br/>
“少爺?!鼻f諸實在是不會說什么勸人的話,只能眼巴巴的盯著士愖發(fā)射光波。
被莊諸這么一打岔,士愖終于稍稍打起了幾分食欲,喝了那碗粥,吃了些菜,慰藉了自己這段時間來飽受折磨的胃。感覺吃飽了后,士愖放下了筷子,低頭看向莊諸還包著紗布的腿,“你的傷怎么樣了?有沒有感染?”
“沒事,找村里會醫(yī)術的大夫看過了,過兩天就能長好了。”
莊諸渾不在意的晃了晃腿,笑著答道。
點了點頭,士愖往后仰了仰身子,伸開手臂伸了個懶腰,然后站起身來,沖莊諸說:“東西等下叫人來收拾吧,你陪我出去走走?!?br/>
兩人一走出帳篷,便迎上了滿臉喜色的士榮,見到士愖,士榮頓時揮起了手臂,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沖士愖喊道:“三少爺三少爺!好消息!探查隊已經(jīng)找到大少爺他們了,就在山后邊兒的一條小溪邊兒上!”
“真的?”士愖愣了一下,繼而大喜,“快,快到我過去。”
“恩,我就是來接三少爺過去的?!笔繕s樂呵呵的應了一聲,立馬轉(zhuǎn)身帶著士愖和莊諸朝營地旁的停車處走去。這里距離發(fā)現(xiàn)士程銘他們的地方挺遠,整整穿過了一座山的距離,他們可以開車抄近道過去。
趕去的路上,士愖接到了自家大哥打過來的電話。
“大哥,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哈哈,我這邊好著呢,不用擔心。沒想到啊,三兒你們幾個竟然比我們出來的還早,恩,莊諸這小子沒辜負我的囑托,竟然還真的找到你了,回頭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彪娫捘穷^,士程銘明顯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士愖輕笑了一聲,說:“大家沒事兒就好,我等下就過去了。”
“成,我知道了。對了,爸跟老二知道這件事了嗎?”
“知道一點,我沒跟他們說太清楚,等下我會打電話過去報一下平安的。”
“那就好,我先掛了啊,等會兒見?!?br/>
“好,拜?!?br/>
掛掉電話,士愖靠到后車座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終于全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后,士愖終于和士程銘匯合。這會兒士愖才知道,原來大部隊基本上都是跟士大哥被沖到了主流,而且大部分的人都完好無損的出來了,除了幾個不幸遇難的兄弟,二十七個人的隊伍,最后竟然還剩下二十三個人。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見到莊諸的時候,士程銘立馬給了莊諸一個擁抱,絲毫沒架子的表達了一番自己的感激之情。他選擇了大多數(shù)的生存者,卻放棄了士愖,這讓士程銘一路上飽受良心折磨。要是他活著逃了出來,士愖卻留在了地下,士程銘絕對會恨不得自殺賠罪的。
好在,士愖他們也安全的逃了出來。
不過,發(fā)泄完情緒之后,士程銘頓時低落的嘆了口氣,“這趟是打水漂了?!?br/>
他們帶出來的東西大都是一些青銅器,遇難的時候,因為大部分的東西太重了,直接被他們給扔到了那條暗河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順著河流被沖出來,不過想來這個可能性很小,這一趟總歸是沒什么收獲了。
士愖頓時笑了起來,“誰說的?你看這是什么?!?br/>
見士愖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來了兩顆眼熟的紅寶石,士程銘頓時一愣。
“我運氣好,半路遇到了那座蛇像,是靠著蛇像活下來的,恩,還順手把這兩顆寶石給摳了下來留作紀念。”士愖笑瞇瞇的解釋了一下,然后抬手把寶石塞到了士程銘的手里,“有這兩個小玩意兒,這一趟也算的上有收獲了。”
“哈、哈哈!三兒你好樣的!干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