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寧一聽,不敢置信的立馬開口,道:“糕點(diǎn)?姐姐莫不是太不重視......”
隨后像是知道自己講錯話一般,顧心寧面做驚慌連忙捂住紅唇,一副做錯事楚楚可憐的模樣。
顧心悅看了顧心寧一眼,不再理會她,淡淡道:“這糕點(diǎn)曾是我的生母親手教與我的。”
“我不像妹妹那般能歌善舞,跳不了那勾人魂魄的舞蹈。”顧心悅眸中盡顯羞意“有的只是將祝愿各位賢士們,能夠仕途平坦浩蕩的愿望,揉盡這小小的糕點(diǎn)之中,還愿各位大人能夠心想事成?!?br/>
“長女果然是長女,教導(dǎo)有方,姿態(tài)品性也是極為端正……”
“不像那庶女般不懂教養(yǎng)般,在眾目睽睽之下,眼神媚的都要出水了……”講話的夫人眼中盡是擋不住的嫌棄之色。
“你!”顧心寧礙于人數(shù)眾多不好發(fā)怒,指甲深深的掐進(jìn)肉里,才勉強(qiáng)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
顧心悅轉(zhuǎn)頭不再看她,低頭朝身邊的丫鬟低聲吩咐,把糕點(diǎn)盡快送上來。
顧心寧看她不再理會自己,下意識抬頭看向爹爹,卻發(fā)現(xiàn)顧朝陽面容嚴(yán)肅,眼神中竟透露出絲絲不悅。
顧心寧看到爹爹這般模樣,心中一緊也不敢再造次,里面繞過顧心悅的位置,垂著腦袋,一屁股坐在了顧心悅身后的位置。
“父親,各位大人們,這便是小女親手所做的糕點(diǎn)?!鳖櫺膼偞怪^,一派溫婉賢良之相,柔聲道“還請各位大人們細(xì)細(xì)品嘗。”
許多人小心翼翼的捻起那精致的糕點(diǎn),只見那糕點(diǎn)被人揉捏成梅花的樣貌,片片花瓣潤滑透明,中間鵝黃兩三點(diǎn),花蕊之下包裹的便是艷紅色的內(nèi)餡,輕輕一嗅,只覺陣陣清香撲鼻而來。
“這糕點(diǎn)定睛一看,這模樣,便知曉定是極為不凡?!?br/>
“那是自然,畢竟是顧府的嫡女,拿出手的必定不同凡響?!?br/>
顧心寧聽著這些話,心中憤憤不平,眼神朝后一撇,看向一灰衣小廝抱著什么東西向外快步走去,心中便稍稍安心一點(diǎn)。
顧心寧忽的笑了,看人的神色也變得極為溫和,心里高興得得意緊張等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穩(wěn)了穩(wěn)心神。
顧心寧嘴角噙這溫和的笑容,目光掃過眾人心中惋惜,不知等會還有多少人會死于這場非難呢?
該做的她做了,接下來皆看他們眾人的造化了。
顧心寧拾起一塊果脯,看向自己對面的陳明,朝他了然一笑。
陳明看到表妹的笑容之后,下意識也沖對方溫潤的笑了笑,心中卻是納悶不已。
為何表妹宴會之前讓小廝告與自己,莫要碰顧心悅親自制作的糕點(diǎn),難道這小小一塊糕點(diǎn)之中,還藏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各位請慢些品嘗?!蹦蠈m盞突然起身,喊住了那些將要把糕點(diǎn)添入口中的眾人。
顧心悅面上一驚,神色滿是不虞。
這人又要搞出什么名堂?還嫌自己講的話不夠多?
南宮盞將糕點(diǎn)湊到鼻尖輕輕一嗅,看向顧心悅時,一副吊兒郎當(dāng)玩世不恭的模樣。
顧心悅:這人在干什么?發(fā)春?
“這糕點(diǎn)……”
“喵~”
極其寂靜的廳堂內(nèi)竟然會有貓叫?
眾人隨聲望去,一只黃白相間的胖花貓,拖著圓潤潤的身子溜溜達(dá)達(dá)跑到宴廳內(nèi),停住嗅了嗅,憨態(tài)可掬的跳上了某家夫人的食桌。
這貓倒是怪異,不吃魚不吃肉,嗅了嗅那盤糕點(diǎn)竟立刻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這貓兒竟如此神奇,不吃魚不吃肉,單單愛上了這異香撲鼻的糕點(diǎn)?!?br/>
這小貓吃的尾巴都晃來晃去,抬起頭瞇著眼舔了舔嘴角,低下頭想要再吃時,卻猛然倒下,竟開始不挺的抽搐,最后眼鼻口耳流血死去。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顧心悅見狀渾身一冷,心知又落入他人的圈套之內(nèi)。
側(cè)頭一看,果然顧心寧坐在她身后無聲的沖她笑的狂肆。
“顧心悅你好大的膽!”
顧朝陽單手一拍,手下桌木俱裂。
顧朝陽目含怒火,面容忽然變得異常陰冷,周身蔓延開縷縷殺氣。
顧心悅見狀走到前面,立馬雙膝跪地抬頭看向顧朝陽,面容嚴(yán)肅目光堅定道:“父親!此事絕對不是女兒所謀!”
“不是你?來人,將看管點(diǎn)心的人壓上來。”
顧心悅目光一凝,暗叫不好。
為了保證糕點(diǎn)不經(jīng)其他人之手,顧心悅便只能派信得過的若言前去看管,卻未曾想到若言心性單純,最搞不懂人與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小……小姐!”若言瘦弱的身體被人一路拖拽過來,驚恐的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若言你仔細(xì)想想。”顧心悅伸手握住若言的手,讓她慢慢平靜下來“你在后廚時,有沒有離開過那些糕點(diǎn),哪怕是眼神飄離了幾秒鐘?”
“我……我曾被一個人叫出屋內(nèi),說是小姐您找我,于是我便出去了?!?br/>
若言自知是自己沒有看好糕點(diǎn),才讓小姐惹火上身,立刻朝著顧朝陽的方向磕頭,妄圖將罪名包攬到自己身上。
“太尉,這件事情必定不是小姐所為,只怪奴婢瞎了眼被歹人乘虛而入,差點(diǎn)釀成大禍。”
“你可還記得那人什么模樣?”顧朝陽問道。
“奴婢不知……此人是站在門口叫了奴婢的名字,未曾露過臉。”
顧朝陽緊緊的盯著若言,銳利的目光直直的刺向若言的后背,讓若言抖的愈加厲害了。
“來人,將這丫鬟壓入柴房,何時此事證明與她無關(guān)之后,再將人放出。”
“小姐…..救我…小姐真的不是我….”
若言在小廝抓住她胳膊時,小聲沖著顧心悅哀求道,冰涼的手緊緊的抓著顧心悅的雙手,眸中盡是恐懼懇求之色。
“父親,女兒…..”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此事若與她無半點(diǎn)干系,我立馬下令將人放出。”
若言被拖走時,雙手不停的在地上亂抓,聽到顧朝陽這番話時,像是認(rèn)命了一般不在亂抓亂撓,反是朝著顧心悅微微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