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差不多快下午五點,窗外的太陽已經(jīng)在慢慢落下,那一團光亮周圍的云已經(jīng)被它染上了一層顏色,或紅或橘,或灰或半百合色,大片大片的鮮亮顏色,在給它今天在這片天空的存在,劃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張盛和杜宇就像暮年耄耋老人,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落日,眼里有揮散不去的悲涼,還有視死如歸的沉重。
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就已經(jīng)做好了用贖金繳費后,就去警察局自首的準備了吧。
看著他們倆的側影付苼心中不由得覺得有些不舍,她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與他們一樣看著窗外的太陽落下。
直到那一團亮亮的光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天空中只剩下太陽的余暉,沒有了太陽本體的天空變得昏暗,再隨著僅剩光亮的離開,慢慢變灰,然后變黑。
他們剛開始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像是在與太陽道別。
要不就幫幫他們吧,反正她還有問題沒問,總得試試的。
而且他們也是可憐人。
付苼眼睫微動,聲音響起:“剛剛給你們打電話的是唐蘊嵐嗎?你們是聽了她的話所以來綁架我的嗎?”
張盛和杜宇詫異地看著她,眼睛里是說不出的驚訝與擔心,付苼的直覺告訴她,他們是在擔心她,擔心她知道了唐蘊嵐摻雜在其中,唐蘊嵐會不會對她做什么事。
畢竟就在不久前,他們知道了唐蘊嵐幫他們的目的并不簡單,語氣里甚至還有命令威脅的意思。
只不過他們說了不傷人,那就絕對不會對付苼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來。
“那你們要聽她的殺了我嗎?”付苼又繼續(xù)問。
杜宇舔了舔唇,被低目數(shù)砂紙打磨過的嗓子刻意裝得柔和,卻因為粗糙感就如同吞了幾桶泥沙而變得不倫不類。
“我們不會,我們只是想要錢,不會要你的命的,”說完他又怕付苼不信,還繼續(xù)補充:“我兒子和你差不多大,看到你我就想到他,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和她差不多大?付苼就著任務的巧合想了想,腦中有個大膽的猜測,亦或者是她的直覺告訴她,杜宇的兒子,絕對是任務中重要的一環(huán)。
她輕哼,等了好久才委屈與他們訴苦:“你們肯定就是被唐蘊嵐那個女人騙了,她一直都看不慣我,她肯定是想讓你們殺掉我,這個女人她怎么還不死心啊!”
“你和她很熟嗎?”張盛抓住了重點,沒多大的臉皮上眉頭皺起,隱隱有些不安。
“當然,她可是我爸學妹,自從我媽走后她就一直想要上位,但是我爸對她根本就不來電,所以她就怪上了我,認為是我從中作梗,天天在公司給我臉色看,”付苼越說越氣,臉上掛著一絲輕蔑的笑,“她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公司,在我的公司還給我甩臉?!?br/>
付苼一口氣說出了一通驚天真相,弄得杜宇和張盛面面相覷,有點不知所措。
他們在唐蘊嵐口中聽到的版本,還有她的身份,完全都不是那樣,完全就是天差地別,或者說,完全就是兩個人。
“你們不會不信吧,唐蘊嵐那女人就是那樣,天天穿個白裙子挽個發(fā)髻模仿我媽,以為我爸就能看上她,她也不想想,就她那張臉,我爸要看上早就看上了,還等得到現(xiàn)在?”
還有委托人的記憶中與唐蘊嵐打交道的時候多,不至于讓她現(xiàn)在無話可說。
委托人在國外大學畢業(yè)后就進了分公司,而那所分公司又剛好是唐蘊嵐在的那所,她一到分公司就是副總,和唐蘊嵐平起平坐,時常交鋒。
唐蘊嵐那女人肚量差,人還有點自卑,對自己容貌不自信的她穿衣打扮向來就是隨著委托人母親的風格走,只可惜她長相頗為英氣,委托人母親柔弱的打扮著實不適合她,就顯得十分怪異。
張盛和杜宇是見過唐蘊嵐的,經(jīng)過付苼剛才那一番形容,他們心中原本覺得他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的可能被完全打散。
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過他們還是選擇了閉嘴,他們只是要錢,唐蘊嵐的目的如何,與他們毫無關系,他們本來就是想騙唐蘊嵐的幫助而已。
管她是什么受害者家屬,還是什么小學妹。
面前兩人遲遲未有所東西,付苼只得拋出自己的條件:“你們這樣綁架我有了錢,到時候你們不怕我爸報警,然后你們用不上嗎?倒不如你們放了我,你們家人的醫(yī)藥費我來出,你們也不用坐牢。”
張盛嗤笑得大聲,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你這個大小姐就別給我們開什么空頭支票了,我們現(xiàn)在放了你,你轉個身去報警,我們還是得坐牢?!?br/>
“你們這群有錢人的話啊,信不得。我們不會綁你多久的,明天拿了錢我們就放你走,你也別勸我們了,省省力氣吧?!?br/>
委托人的資料中有寫,張盛和杜宇兩個人贖金只要了一百三十萬,剛好是醫(yī)院給出的張盛母親加上杜宇兒子所需要的醫(yī)療費用,他們沒多要一點。
一百多萬現(xiàn)金對于閔文博來說不算難事,第二天就能準備好。
現(xiàn)在天空慢慢變成一片黑色,付苼想再勸勸他們的想法也埋在心底,他們是走投無路才到現(xiàn)在的地步,雖然還保持著善良,但是要是真能被她這三言兩語勸動,他們也不會被唐蘊嵐操控了。
不過付苼還是沒有忘記自己剛才的第六感,那個符文澍,到底和杜宇是什么關系。
1973:[你要不就你直接問問?反正他們最后都是要自首的,家庭信息都得暴露,問一下也沒什么。]
“不一定,走到他們這個地步的人,無論最后會不會關系被查出,他們這個時候,是一定不會說的?!?br/>
“不過話說你去和星際聯(lián)盟反饋了嗎,多久能給我詳細的結果?”
要是有了詳細的資料,知道了符文澍是誰,她就沒必要再在張盛和杜宇身上糾結了,
1973:[明天十二點左右,應該就能收到資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