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顏抬腳返回去想要阻止女人的做法,卻被躲開了。
她試探性的開口詢問:“你這是要做什么?”
這女人是跟剛才那些人是一伙的嗎?如果是的話,那就只能......
女人搖搖頭,用嘶啞的聲音勉強說道:“帶我一起走吧?!?br/>
再僵持下去的話,估計這里也會被人發(fā)現(xiàn),危顏將她橫抱出來。
懷里的女人輕的害怕,如同一張紙,風一吹就要飄走了似的。
三個人從最后一個窗口縱身一躍跳在柔軟的草坪上,身后傳來幾個男人的怒吼聲:“一群蠢貨,快給我去追?。?!”
危顏扶起二人急忙往草叢深處走去,外面很快傳來腳步聲,這里隱蔽的地方少的可憐,動靜一大就會被發(fā)現(xiàn)。
瘦弱女人拽了拽她的衣角,虛弱的開口:“跟我來?!?br/>
女人裹緊身上僅有的外衣,扒拉開眼前的草叢,地下出現(xiàn)來了一個井蓋,打開來看似乎可以下去。
危顏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女人先下去了,確保沒有問題她才讓夏月月跟了下去,她看著即將找到這里來的人,迅速蓋上了井蓋。
一路向下延深,一股難聞的氣味不斷冒起來,夏月月聞的只想作嘔。
“我叫李絡?!?br/>
在最前面的女人突然開口,在這種安靜的地方顯得極為突兀。
危顏嗯了一聲,“你好像對這個地方很了解?”
看她熟練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找到這個地方了,而且對周圍的環(huán)境熟悉的跟自己家一樣。
李絡沒有接她的話,靜悄悄的在前面領路。
幾個人繞了好幾圈最終到了一個像出口的樣子,李絡打開旁邊的袋子,里面放著一把錘子。
“將前面砸開,出去應該就是有人的地方了。”
危顏有些疑惑:“這里應該離市區(qū)不遠???”
李絡像看著怪物一樣的看著她,“怎么會,這里是什么地方連我都不知道,只是憑借下水道的猜測而已?!?br/>
危顏也驚了,之前給戰(zhàn)夙發(fā)的定位她看了看也沒錯啊,她再次掏出手機,走了這么久,上面先是還是在大樓里面。
“你覺得想逃跑的人只會有你們一個人嗎?”李絡冷笑了一聲,瘦弱的臉上多了些嘲諷的意味。
她還以為這個女人能有多了不起,果然還是一個蠢貨,怪自己看走眼了。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但愿這一次能逃出去,這可是唯一的機會了。
危顏垂下眼眸,拿起錘子去破壞眼前鐵門上的鎖,砸出來的聲音在整個下水道回蕩著,
“你對這里為什么這么熟悉?同伙?”夏月月站在一邊打量起這個女人,心里有無數(shù)的疑問。
女人搖搖頭,但想到了什么又點點頭:“算是吧,我是李鐵牛的妹妹,我哥帶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偷偷去看過?!?br/>
!??!
危顏手里的錘子頓了一下,轉身看著李絡,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用手撩起頭發(fā),被擋住的一直眼睛露了出來,完全是空洞的樣子。
“我哥他記錯了,我本來沒有失明,是追債的人上面來做的,他出于愧疚不愿承認這件事?!?br/>
李絡的聲音輕輕的,但說出著讓人無法接受的事實。
兩人都保持靜默,李絡放下頭發(fā)繼續(xù)說道:“那年我哥的女人死了之后,他精神其實也有點不正常,瘋狂的干著這種勾當?!?br/>
“有一次,他托人回來看看家里的樣子,但是那人對我起了心思,將我強行帶回來偷偷藏匿,一直在這個廠子里面坐著接應的事情?!?br/>
危顏手握緊錘子,一下將鎖打掉,震的她的手有些微微的疼。
“你哥這么多年就不知道?”她目光深邃落在李絡身上,那只空洞的眼睛顯得有些害怕。
李絡靠墻坐了下去,咳嗽了幾聲一口血吐在地上,她的眼神閃了閃,嘴角竟然出現(xiàn)了笑意,“我也不清楚,我們從未見過面,可能他印象里面我還是農(nóng)家小姑娘的形象?!?br/>
夏月月沉默了,想安慰的手伸在半空停住了。
剛才李鐵死的時候,還心心念著自己的妹妹,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妹妹早跟他一樣了,心里是什么感受。
最想見,最親愛的人已經(jīng)不存在了,不過李鐵至死不知道真相也是幸運的了。
承擔最多的是她妹妹,李絡。
一股復雜的情緒纏繞在危顏心口,感覺喘不過氣。
“行了,你哥做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至于你......”危顏眉頭一緊,一時間猶豫了她的結局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李絡垂下頭,另一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聽起來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地方。
“你們趕快走吧,我跟我哥都應該再活著了,我也沒有做過什么好事情。”她伸手摸了一把地下的鮮血,目光開始散漫。
“走吧,你應該有這個能力,記得救其他人,結束這場悲劇吧?!?br/>
“我自從進來逃過無數(shù)次,都失敗了,直到今天看見你,但是我也逃不動了,勞煩你出去幫我看看外面的事情,困了我大半生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李絡朝危顏說著,語氣中帶有幾分乞求。
夏月月想要拉起她一起走,單純的她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沒有多大的惡意,她和她哥是不一樣的。
旁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危顏丟下錘子,轉身拉著夏月月繼續(xù)向前逃走。
坐在地上的李絡口吐鮮血不止,一片猩紅染透了整個一副,她輕輕的唱起小時候她哥哥哄她時候的兒歌。
危顏聽著她孱弱的歌聲,腳下的步子越發(fā)堅定。
直到一聲巨響,聲音戛然而止。
“危姐......”夏月月的眼淚突然滴在兩人的手背上。
一天之內(nèi)目睹了這么多人的生死,說什么也崩不住了,尤其在經(jīng)歷這些之后。
危顏額頭已經(jīng)微微滲著汗,她努力平靜情緒,細聲安慰她:“沒事的,出去就好了,一定會有辦法的?!?br/>
不遠處有些光傳了進來,兩人頓時產(chǎn)生了一些希望。
一路跑到出口,危顏的臉凝固了,夏月月癱坐在地上,說不出話,腦袋像被炸過一般。
兩人站在排污口的最終點,而外面是海,是望不到盡頭的大海。
這里竟然是一座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