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說,初到新西蘭的章沫沫,甚至連夜都沒過,就急匆匆奔回了國。項左沒有同她一起回來,他來這里,真的是在出差的。他送她上飛機的時候,什么都沒說。只是深深望著她,那樣暗淡的眼神,承載了太多,根本什么都用不著再說。
醫(yī)院的病房,如此熟悉;章念晴躺在里面,就好像幾個月前那場車禍所造成的那樣,一動不動。她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醫(yī)用紗布,章沫沫只看了一眼,便就沒忍心瞧下去。
湯昊從床邊站了起來,平日里神采飛揚的豁達(dá)笑臉,此時俱是痛苦與無奈。
“幸虧發(fā)現(xiàn)得及時?!彼欀?,直至現(xiàn)在一想到他破門而入時見到的情形,還是不禁心下巨顫。倘若不是剛好有個朋友家的小孩要學(xué)鋼琴,他想著與其讓念晴閑在家里胡思亂想,還不如安排她找點事做,便就找到了她家里……倘若不是這樣,后果不堪設(shè)想!
章沫沫沒說話,她靜靜坐在了念晴的病床前面;對著那個白睜著眼睛卻不肯說一句話的姐姐,一時之間,竟是真不知道是該勸她、還是該罵她!
湯昊自轉(zhuǎn)出了病房,肅靜潔白的房間里,只余下這俱是苦澀填胸的姐妹兩個。
“沫沫,你答應(yīng)我三件事。不要愛上項左、不要跟他在一起、也不要再去糾纏他!”
這,是念晴說的,所有的話。章沫沫的心涼了,涼得徹底,然而對著章念晴那張蒼白到失了精氣的臉,卻仍舊沒辦法不硬著脖子,把頭點了下去。她是真的瘋了!神經(jīng)錯亂了!自私到了極限了!可她,仍舊,還是她的姐姐……
走出醫(yī)院的路,如此漫長而艱辛;項左身上的那份熱度、能將人生生熔化掉的熱度,似乎還貼浮在她的身邊。只是,從這一天起,卻又離開得那樣遙遠(yuǎn)!他和她的纏綿,每一份悸動,都還殘留在她的記憶里,也只能是,記憶里罷了……
章沫沫從醫(yī)院出來,并沒有回她的公寓。那狹小而孤單的公寓,竟帶著讓人抓狂的恐懼!她想和誰說說話,可是恍然間,竟真的找不到一個能聽她講這些話的人!于是,不知道怎么,就來到了富亞新城。擁有二十幾年歷史的小區(qū),一草一木都泛著陳舊??墒强v然再陳舊,這也是她的家!她的童年、少年、還有她曾經(jīng)生活在幸福里的每一天,都在這里鐫刻了痕跡。
自從父母過世,她幾乎就沒怎么回過這個家。她怕、她不敢、她不想……四居室的房子,寬敞、卻孤寂。滿屋滿室,都是白色!寬大的、單調(diào)的白色罩布,蒙住了家里的一切擺設(shè),也蒙住了所有曾經(jīng)在這里發(fā)生過的所有溫馨與暖意。
只有客廳的柜子上面,端端正正擺放著父母的遺像,并排,挨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