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昶毫不客氣,馬上倒上兩杯,給了一杯給青兒一同品嘗。御藏佳釀,必定非凡之物。
“老師能來教導(dǎo)李治,李治心中感激。不知老師何為拒受太子太傅,反而要來我這小小的晉王府?這豈不是委屈了老師,耽誤了老師的仕途前程?”晉王開始說話。
“仕途功名,于我而言,如浮云罷了,我從來不在意這些。我選擇晉王,的確有些不便說的理由,不過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晉王殿下并非凡人,日后也定能展翅翱翔。所謂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大音希聲,大智若愚。今日見殿下深明韜光養(yǎng)晦之道,臣下更加更加深信自己選擇。”孟逸昶笑道。
“哦?老師您說笑了。李治只是懂得些自存之道,只求明哲保身而已。”
“無妨。殿下如此做是對的。昔日曹孟德與劉玄德青梅煮酒論英雄,今日我愿與殿下借葡萄美酒一論國儲,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老師且說無妨,李治聽著便是?!?br/>
“當(dāng)今圣上英明神武,開創(chuàng)貞觀盛世,威加海內(nèi)四海臣服。陛下天年之后,晉王以為哪位皇子該繼位大統(tǒng)?”
“當(dāng)然是太子殿下,太子從小聰慧仁孝,數(shù)次行監(jiān)國之職,能聽善斷,更得朝中諸位大臣鼎力支持,的確是國儲的不二人選?!?br/>
“不然。太子雖賢能而有德,不過性格柔弱,優(yōu)柔寡斷;眾臣雖聚于身邊,不過大多以利而聚,或圖權(quán)利、或圖名利。太子稍有逾規(guī),臣下者便群而彈劾奏稟,此舉實為圖各自賢能敢諫之清名罷了。何況一味的進諫彈劾,真的適合糾正太子么?非也。過猶不及,物極必反。他日太子必定毀于眾臣勸諫。”
“那四哥魏王,聰敏絕倫,深得父皇寵愛,更是廣聚天下才學(xué)之士,編著《括地志》,素有賢名,如此堪當(dāng)國儲?!?br/>
“亦不然。魏王雖才華橫溢,且得皇上寵愛可謂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不過日極則仄,月滿則虧,魏王恃寵生嬌,他日亦將毀于盛寵之下?!?br/>
“那三哥吳王,文韜武略,又是庶長子,深得武將敬服,連父皇也數(shù)次稱贊英果類己?!?br/>
“亦不然。吳王雖有武略,不過性情浮躁,自恃聰明,鋒芒太露,須知刀刃磨的太快太鋒利,雖然用時順手,但易折斷,無法長保!且吳王母妃又是前隋朝后裔,試想陛下豈可將江山托付于有前朝血脈之人?”
“既如此,那越王李貞,紀王李慎,善騎射,頗有才干,世人合稱‘紀越’,總該適合了吧?”
“越王多疑而無斷,易信讒言,經(jīng)常縱容屬下侵略百姓;紀王性格懦弱,雖有才能不過最多管理一方州縣之才罷了。”
晉王見他一連搖頭否決,便道:“依老師之言,我大唐豈非無后繼之人?”
孟逸昶慢慢品了一口三勒漿,笑道:“我眼前,不是就有一位合適人選嗎?”
晉王大驚,手中酒杯頓時落地,道:“老師切莫亂說,李治并無非分之想。李治才疏徳淺,在百官之中無任何名聲威望,自然不敢與各位皇兄一爭長短。而且我年幼,是父皇第九子,再如何,斷然也不可能有此機會?!?br/>
孟逸昶笑道:“殿下此言差矣。雖說今朝龍在淺洼,安知他日不能直上青云!剛才臣已經(jīng)表明誠意推心置腹,臣并不是來勸說殿下激流勇進,反而是要一如既往的韜光養(yǎng)晦;臣亦不會教導(dǎo)殿下脫穎而出,而是讓殿下律己守拙?!?br/>
“原來老師已經(jīng)看出李治的障眼法,李治慚愧!還請老師教我?!贝藭r,晉王才放下心中的顧忌,誠懇的說道。
“殿下做的很對,爭是不爭,不爭是爭,夫唯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潛龍者,必將血性和激情隱藏于無聲無息之中。數(shù)年之后,殿下便能深深體會到不爭的好處?!?br/>
“老師所言,也是李治心中所想。李治成日閉門讀書和修道,向來不問朝中事,只是每當(dāng)夜深人靜之時,便會黯然感嘆,如此避世無爭,又該到何時?除了如此,我又該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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