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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小天仰天大叫,他的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發(fā),神態(tài)糾結萬分。應小天心中苦悶異常,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直面死亡需要多么大的勇氣。從老骨頭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近一個小時,應小天還是無法下定決心。
老骨頭默默的看著應小天,沒有任何舉動。老骨頭知道這是一個坎,應小天必須自己跨過去,否則今天的事將成為他這一生的夢魘。
“嘩啦!”一陣雜物與地面碰觸的聲音傳來。
應小天抬起茫然的雙眼,下意識地朝地面看哦了過去。只看了一眼,應小天就再也挪不動目光了。
地面上散落著一小堆赤紅sè的錢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些都是這個世界的一種貨幣,是由一種赤紅sè的金屬鑄造。因為這種金屬的地位與作用很像地球上的銅,所以應小天圖方便就直接稱它為赤銅錢。
看著這些赤銅錢,應小天的腦海中無法遏制地出現(xiàn)了一個念頭。“既然自己做不了決定,那就讓老天幫一把吧!”應小天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不靠譜,但他已經(jīng)受夠了內(nèi)心的折磨,只想能夠盡快結束這一切,其它的他也管不了這么多了。
應小天仔細的打量著手中的一枚赤銅錢,它的一面印著一個奇異的字,這個字應小天稱它為“杜”。這代表這是臨遠城的主人杜家鑄造的赤銅錢,它的另一面則是一座山脈的圖案。
“如果是字,那我就去臨遠;如果是山,我就跟老骨頭走。如果是豎立…”應小天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狠聲到:“如果是豎立,我也去臨遠!”
應小天說完這番話之后,他感覺自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在此之前,應小天心中無比糾結沉重,現(xiàn)在做出了決定他反而感到很是輕松。應小天把手中的赤銅錢隨意地向天一扔,然后默默地等待最終的結果。
“當啷!”赤銅錢與山頂撞擊的聲音很是清脆。
沒有意外,也沒有狗血。無數(shù)意yín和狗血動漫中的經(jīng)典情節(jié),硬幣豎立并沒有出現(xiàn)。赤銅錢上的那個“杜”字,就這樣靜靜地躺在應小天面前。
“呼!”應小天長出了一口氣,將地上的赤銅錢收了起來。他默默地走到老骨頭面前,“撲通”一聲跪到在地。
“你干什么?快起來!”老骨頭大吃一驚,連忙用手去拉應小天起來。
“老頭,你不要動,我不會起來的?!睉√焱崎_了老骨頭的手,然后對他說:“老頭,我已經(jīng)決定去臨遠了。這一次也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br/>
聽到應小天的話,老骨頭沉默不語,只是顫抖的雙手顯示出主人內(nèi)心的不平靜。
“老頭,雖然你脾氣不好,本事也稀疏平常。但是,我還是把你當做自己的老師。只是,我這人平常好面子,我不愿意在你面前表現(xiàn)出來?,F(xiàn)在,也許我們以后再也見不到了,你就讓我給你磕幾個頭吧!畢竟,以后想磕也磕不到了。”應小天是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出了上面的話,他不想讓自己被悲傷的情緒所籠罩。應小天說完這段話以后,便用力將頭磕向地面。
“砰!砰!砰!”
老骨頭默默地看著應小天,既沒有阻止也沒有說話,只是他眼中已經(jīng)被淚水充滿了。
應小天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將老骨頭包袱掛在了身上。應小天最后看了眼老骨頭,嘴唇蠕動著還想說些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來。他最后向老骨頭鞠了一躬,然后頭也不會的走了。
望著應小天的背影,突然老骨頭高聲喊到:“臭小子,你給我好好活著!我在臨江等你給我磕頭呢,你聽見了嗎?”
淚水止不住地從應小天眼中滑落,他還是沒有回頭,而是加快了腳步……
鮮血染紅了大地,天空布滿了硝煙,無數(shù)樹木在火焰中化為灰燼。這片土地被戰(zhàn)爭所摧殘,已經(jīng)失去了往rì的美好與寧靜。
一只白皙的手覆蓋在死者的臉龐,將那死不瞑目的雙眼合上。
“安息吧!”做完這一切后,白澤緩緩的站起身來,望著四周的曠野。
“大人,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一名身穿錦服,披著明黃sè軟甲的軍官對白澤問道。
白澤是大成禁軍都尉,禁軍作為大成王朝最為jīng銳的部隊,對于軍官的要求無比嚴格。白澤完全沒有什么背景,他是靠自身的素質(zhì)當上這個都尉的,所以在部下心中白澤擁有崇高的威望。
“血還未凝固,杜家的人走不遠。伊坤,傳我的命令,讓追鷹出動,所有人隨時準備作戰(zhàn)!”白澤回答了部下的問題,順便將自己的命令下達出去。
“是,卑職領命!”
隨著白澤的命令下達,四周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無數(shù)身穿明黃sè鎧甲的禁軍將士四散開了,天空中出現(xiàn)了許多怪異的飛鳥。這些飛鳥相貌奇怪,尤其是頭上的眼睛更是大的畸形。這就是大成軍中專門用來追蹤的異禽——追鷹。
“武侯大人,我不會讓您失望的!”白澤喃喃自語,眼中流露出狂熱的目光。
“武侯,大軍集結完畢,你還在等什么?”李承運皺著眉頭,疑惑的詢問著李博湖。
此時,李博湖和李承運沒有待在出云號的內(nèi)部,而是站在出云號外部的艦身上。出云號懸停在云層之中,在視線的盡頭赫然就是大成軍的目標——臨遠城。出云號雖然停住了,但是天空之中依然充滿了無盡的風暴,如果不是李博湖修為高深,他們早就被這強烈的罡風撕成碎片了。
雖然明知道不會有事,但李承運還是皺起了眉頭?!熬硬涣⑽χ隆?,這是他的信條。所以,李承運語氣不是很好。
對于李承運態(tài)度,李博湖并不在意,但李承運畢竟是太子,一點面子還是要給的,所以李博湖很快給出答案。
“我在等我的對手?!?br/>
“哦?難道一個小小的杜家也會讓武侯感興趣?”顯然,李博湖的答案讓李承運有些吃驚。
“杜家不算什么,逍遙派都已經(jīng)覆沒了,他們這些連傳承都不完整的余孽翻不起什么大浪。我等待的是其他人?!?br/>
“依武侯之意,會有旁人插手戰(zhàn)事?”聽到李博湖的話,李承運臉sè變的鄭重起來。
“是空聞山。”李博湖淡淡的道。
“什么?消息屬實嗎?”李承運大吃一驚,臉sè頓時變的難看了。
“是西京的消息,國師的話?!崩畈┖廊皇且蝗缂韧牡?,仿佛根本沒將這個消息放在心上。
看著李博湖輕松的神sè,李承運稍微安心了一點,但是心中的憂慮還是無法遏制。李承運的擔心自然是有理由的,因為
空聞山也是一個頂級宗門。按世人的標準,空聞山算的上是正道門派,所以論威名遠不如血洗天下的血魔宗。但是這并不代表空聞山實力不行,畢竟也是自上古傳承至今的門派,至少不會比大成王朝差。更讓李承運不安的是,空聞山人緣很好,這意味著大成不但要與空聞山為敵,更有可能會多出很多潛在的敵人。
李博湖望著心神不寧的李承運,沒有再說什么。他把目光轉(zhuǎn)向了無盡的夜空,李博湖能夠感覺到一股縹緲而強大的氣息。李博湖感覺到沉寂已久的戰(zhàn)意正在蘇醒,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活躍起來。強大的敵人對于大成是個威脅,對于他李博湖卻正中下懷。他甚至開始希望敵人越強越好,如果讓李承運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恐怕心中的擔憂會更加強烈。
這就政客與武者的區(qū)別。武者堅毅果絕,戰(zhàn)天斗地,怎么會害怕挑戰(zhà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