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集對這個帶資進組的女演員沒抱多少期望,他已經(jīng)做好NG一個晚上的心理準備。
想到,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竟意外地有靈氣。
杜玥出場時,一身白衣,身姿婀娜,步步生蓮,媚眼橫生,在場的工作人員皆屏息凝神,像被她勾住了魂兒似的。
書生扮相的程霄挑了挑眉毛,眸底劃過一抹驚艷。
他坐在破爛的寺廟里,低頭看書,余光時不時飄過去一點,可見已心志動搖。
狐貍大喜,面上卻不顯,佯裝跌倒模樣,栽進書生懷里,楚楚可憐瞧人:“公子,奴家被仇人追殺至此,公子可否庇護奴家一晚?”
肢體接觸的一剎那,程霄腦子里轟的一聲,身體起了幾分邪念,嚇得他連做幾個深呼吸。
程影帝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不知為何,杜玥飾演的狐貍精掀起了他作為男人的最原始的欲望。
這還不夠,導(dǎo)演沒喊NG,戲還在繼續(xù)。
溫軟的紅唇傾覆而上,雖只是蜻蜓點水,程霄的耳垂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杜玥瞧見他的異常,輕瞇眸子,笑得風(fēng)情萬種。
什么清心寡欲不近女色?都是裝的!盛凌風(fēng)、程霄,全是裝的!
張集全神貫注地看著鏡頭,他坐在凳子上,已經(jīng)快半個小時沒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石化了。
“張導(dǎo),盛總來了?!?br/>
張集猛然回神,回頭一看,果然,門口站著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身材筆挺,面容冷峻,眉梢覆著一層料峭寒意。
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正是狐貍和書生纏綿擁吻的場景。
盛凌風(fēng)臉黑如炭,眉頭微不可見地擰了一下。
張集連忙過去,說:“拍戲拍戲,都是戲嘛!出了戲,誰也不認識誰。”
他最開始以為拖后腿的肯定是杜玥,如今看來,拖后腿的興許是他們的最大投資方。
男人薄唇微抿,緊緊盯著場地中間,恨不得把程霄盯出個窟窿來。
張集頂著壓力拍下去,半個小時后,連忙喊“咔”:“大家表現(xiàn)得都很好,杜玥,你可以下班了。”
孟憐連忙拿外套披在杜玥身上,因著剛才的吻戲太激烈,杜玥白皙的肩膀上多了一個曖昧的紅印。
盛凌風(fēng)臉色更青了。
讓這個女人跑出來拍戲,其實是一種錯誤的決定吧?
杜玥早就看見他了,因此,在剛才的吻戲中,她投入了十足十的感情,引得結(jié)束時,程霄戀戀不舍。
她猜出盛凌風(fēng)肯定很不爽,沒關(guān)系,他不開心,她才能開心啊。
“沒想到盛總竟然來探我的班,我真是三生有幸。”
她站在他面前,言笑晏晏,客氣疏離盡顯其中。
孟憐愣了,她好像聞到一股……火藥味?
她和俞芹對視一眼,悄悄溜走。
盛凌風(fēng)冷哼一聲,冷冷道:“我來看孟心月,順道過來?!?br/>
杜玥“咦”了一聲,微微睜大眼睛:“孟心月也在這里拍戲?”
“隔壁劇組?!睆埣滩蛔〔辶艘痪渥?,立馬收到來自某個人的眼刀,渾身一激靈,眼觀鼻鼻觀心,假意咳嗽一聲,借“檢查設(shè)備”溜了。
盛凌風(fēng)繃緊了臉,神色很不好,西裝袖口下的手捏緊了幾分。
這個女人怎么對孟心月比他還有興趣的樣子?
真是見了鬼了!
杜玥微微一笑,禮貌詢問:“謝謝盛總探班,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可以走了嗎?”
“走?”男人輕瞇眸子,一步步靠近,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危險氣息。
他大老遠跑到Z市,這個女人想走就走?
不等杜玥說話,他一把抓住人手腕,輕輕一扯,杜玥一個一米七的高個子竟毫無還手之力,直接栽進人懷里。
“你!”杜玥又羞又惱,用力掙扎了幾下,完全沒用。
這可是在公共場合啊!
她耳尖紅得滴血,卻又不能把這人怎么樣,惱恨之下,抬起高跟鞋,用力在人皮鞋上踩了兩下。
盛凌風(fēng)臉色有些許古怪,幸好杜玥的鞋底不臟,沒留下什么印記。
劇組工作人員知道這是金主爸爸,低頭收拾東西,全當(dāng)什么也沒看見。
盛凌風(fēng)強勢把人拉回了房間里,杜玥自然不肯屈服,回到房間,脫離公共視線,她就開始反抗。
雖然她這五年來一直沒有懈怠,天天鍛煉,可男女力量懸殊差距擺在那,更何況,她在鍛煉別人也在鍛煉,兩三下就被男人放倒在床上。
杜玥倍感屈辱:“盛總,請你注意身份!”
雖然他們做過一次,但那是潛規(guī)則,并不代表她接受了他。
他們還只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而已。
盛凌風(fēng)冷笑一聲,眸底劃過一絲狠厲。
他要注意什么?顧忌什么?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這只狡猾的狐貍就會溜得不見蹤影!像五年前一樣!
他解開皮帶綁住女人雙手,低低俯過身,耳鬢廝磨,溫柔得要命:“乖一點,才會有下一個資源。”
杜玥氣得吐血。
兩人衣衫漸褪,卻被一道催命符似的手機鈴聲打斷。
杜玥松了一口氣,側(cè)眸掃了一眼,屏幕上跳躍的……竟然是沈小婉的名字!
盛凌風(fēng)深深看了她一眼,擔(dān)心她突然跑掉,就坐在旁邊接電話。
“凌風(fēng)“”,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過來和我一起吃飯,好不好?”
手機那頭傳來的女聲溫柔得不得了,杜玥有一瞬間的恍惚,這還是從前那個沈小婉嗎?
盛凌風(fēng)正要說話,她眼疾手快搶在前頭,嬌滴滴地喊了聲“老公”。
說完,還不忘沖男人拋個媚眼。
盛凌風(fēng)意味深長瞧她,唇角輕勾,心情很不錯。
沈小婉長久時間沒說完,杜玥猜她應(yīng)該在那頭氣得牙癢癢。
過了好久,她才道:“凌風(fēng)你……你有女朋友了?”
盛凌風(fēng)淡淡地“嗯”了一聲,他欣賞沈小婉的工作能力,并不代表他樂意把私事和別人分享。
他沒再說多什么,過段掛掉電話,視線挪回這具千嬌百媚的身體上。
被這么一雙炙熱的眼睛盯著,杜玥不自在地扭了一下。
盛凌風(fēng)撲上去,如餓虎撲食,把人啃了個一干二凈。
在他的強硬要求下,第二天,杜玥乘坐專機回家。
可她是不會那么聽話的,尤其是在盛凌風(fēng)前一天已經(jīng)回去了的情況下。
看著眼前裝扮與自己有八分似的人,杜玥滿意地點點頭。
孟憐扭了一下,忐忑不安:“杜玥姐,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杜玥把手機和身份證件一應(yīng)交到孟憐手里,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假扮我一兩個月不是什么問題吧?你只要拖著不讓盛凌風(fēng)見到你就不會露餡?!?br/>
孟憐還是有些猶豫:“那……你要去干什么呀?”
杜玥膽子大得出奇,而孟憐屬于保守派,整天憂心這憂心那。
杜玥伸出一只手指,搖了搖,沖她曖昧地眨眨眼睛:“秘密!”
孟憐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勸說不了,只能叮囑幾句:“那你小心一些,出門的時候注意掩護一下自己,拍到黑料什么的,不利于你以后發(fā)展?!?br/>
“知道了知道了?!倍奴h笑言,這丫頭明明是比自己小一個月,不知道的怎么會這么啰嗦。
送走孟憐,杜玥回到房里,打開一排化妝品,改容換貌。
她的化妝技術(shù)并不算很好,但她很明白自己這張臉的特點是什么,特意淡化那些特點,一陣搗騰下來之后,這張臉變得平平無奇,只能以“清秀”二字評價。
當(dāng)她以這張臉出現(xiàn)在孟心月面前時,后者微微一愣,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把她拉進房間里,左顧右盼,確定沒人以后,才稍稍放下心來。
“真的要那樣做嗎?”
孟心月看她這幅架勢,知道非做不可,卻還是這么問了一句,希望有轉(zhuǎn)圜余地。
現(xiàn)在的沈小婉今非昔比,杜玥的計劃太過大膽,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玩兒死。
杜玥挑眉看她:“我也不想把你拉進這趟渾水里,但你妹妹上了我這艘賊船,下不去的?!?br/>
孟心月嘆了口氣,手撐著額頭,眉頭緊鎖。
孟憐和杜玥走得太近了,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還有一句話叫做,斬草要除根,假如杜玥敗了,沈小婉不會留下她這顆雜草繼續(xù)發(fā)展。
可她……仍舊不甘心啊。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好不容易買得起大別墅過上有錢日子,憑什么陪杜玥玩兒得這么瘋?
杜玥知道她心里糾結(jié),也不急,自顧自泡了杯奶茶,單手撐著下巴,欣賞窗外夜景。
半晌過去,孟心月方才慢吞吞開口:“其實,我覺得你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報仇?!?br/>
杜玥投以一個詢問的眼神。
“嫁給盛凌風(fēng)!”
“盛凌風(fēng)那么喜歡你,幫你除掉一個沈小婉不是問題。”
杜玥冷笑出聲。
且不論盛凌風(fēng)有沒有那么喜歡她,就算有,又如何?盛凌風(fēng)會殺了沈小婉嗎?
不會。
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人明白沈小婉的強大,無可撼動的女主光環(huán),不懂得對手的強大,就會輕敵。
輕敵導(dǎo)致的后果就是,沈小婉會在暗處蟄伏數(shù)十年,一朝出現(xiàn),將他們所有人一擊斃命!
杜玥神色冷下幾分,撂開凳子,面無表情離去:“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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