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俊摩挲著手上的原木,有些愛不釋手。
魯有泰扭頭看了黃俊一眼,驚魂未定的感慨道:“小子,在來的路上,我還擔(dān)心,咱們這趟能不能成功。沒曾想,你還有這么一手,真是讓我耳目一新啊。”
“小手段罷了,上不了臺面?!秉S俊還想著偷木頭呢,可結(jié)果卻是這樣順當(dāng)?shù)耐瓿闪舜诵械哪康?,這讓他有些得意。
“黃?。俊濒斢刑┆q豫了一下說:“你真要在安城種樹,賣木頭,我不反對。只是,你感覺這條路能走的通嗎?”
“怎么走不通?”黃俊盯著魯有泰的側(cè)臉,說:“路子還不是人闖出來的,我有這個自信?!?br/>
魯有泰看了黃俊一眼,嘆口氣說:“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我就不勸了?!?br/>
黃俊見魯有泰知難而退了,嘴角一挑,自信滿滿的笑了起來。安城以種植鮮花為主業(yè)不假,其他的行業(yè)又不是沒有,只要產(chǎn)品過硬,應(yīng)該不愁銷路。
車子在寬闊的大道上一陣疾馳后,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門口。酒店樓層很高,很是氣派。不過呢,這酒店在燕京也就算是稀松平常。
“這是孟氏下屬企業(yè)的連鎖店,我有貴賓卡,咱們就在這吃吧。”下車后,魯有泰解釋了一句。
“好啊。”黃俊早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忙不迭的答應(yīng)下來。
魯有泰訂了餐之后,帶著黃俊上了二樓的大眾姓餐廳。餐廳內(nèi),人頭攢動,處處是進(jìn)餐的客人。
在服務(wù)生的帶領(lǐng)下,黃俊一行三人在一個餐桌坐了下來。
黃俊四下里瞅了瞅,見沒有什么長相特色的人物,提起茶壺給魯有泰和司機倒了杯茶。
“孟氏企業(yè)有條規(guī)定,家族成員沒有特別情況,不允許在單間進(jìn)餐。一旦被人舉報,不享受任何折扣,還有可能被罰款?!濒斢刑┙忉屃艘幌略诖蟊娦詹蛷d吃飯的原因。
“我又不在乎,在哪吃都一樣。這樣吃飯還熱鬧,還能聽點稀奇的八卦,多好。”黃俊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句,接著補充道:“你們孟氏企業(yè)的規(guī)矩真多,吃個飯也要上綱上線?!?br/>
魯有泰搖搖頭,說:“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家族大了,必須制度化?!?br/>
黃俊撇撇嘴,押了一口茶。茶水在嘴里轉(zhuǎn)悠了兩圈,黃俊咬著牙咽了下去。他瞅著魯有泰說:“你們酒店太摳門了吧,這是什么茶葉,怎么這么苦?”
“你好東西喝多了?!濒斢刑┖敛辉谝獾暮瓤诓瑁f:“這已經(jīng)不錯了,幾百塊錢一斤呢。”
黃俊翻翻白眼,不再接話。
飯菜很快上齊。三個人六道菜,平均一葷一素。
黃俊伸手抓過一個白凈的大饅頭,張嘴咬了一口。在嘴里回了回味,黃俊好奇的問道:“這饅頭也是你們種的糧食,有沒有添加漂白劑?”
魯有泰拿著筷子敲了敲盤子,說:“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br/>
聽著這話,黃俊老實的埋頭奮斗起來。
“喲,這誰啊,看著面熟啊。”在黃俊悶頭吃飯的時候,一個人快速的走到黃俊身邊,很霸氣的扭過黃俊的臉,戲謔的問了一句。
被人強行的扭動脖子,黃俊差點被噎死。在看清眼前的人物時,黃俊的心中噌的燒起一把火。他吐出嘴里的食物,甩足了胳膊,一拳搗在了這人的眼眶上。
這個毫無禮貌,打擾自己吃飯的人,黃俊非常不陌生。他就是在安城墨香別墅區(qū)門口,把黃俊的電動三輪撞了,還叫來人把黃俊給耍了一通的小青年。
小青年捂著眼眶子,后退了一步,瞇著眼瞅著黃俊,冷聲說:“小癟三,挺有能耐???一天不見,居然跑到首都招搖撞騙了,道行挺深啊?!?br/>
黃俊也懶的跟他理論,一扭頭端起一盤菜,沖著小青年的腦袋蓋了過去。
乓當(dāng)!
餐盤掉在了地上,黃俊蓋帽的動作沒成功。從一側(cè)站出一個人,抓住了黃俊的手腕,跟黃俊叫起了勁。
“你誰呀?”黃俊瞅著這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問道。
那人把黃俊的胳膊一甩,冷哼道:“你給我出去,孟氏酒店不歡迎你?!?br/>
“孟正堂,這里有你什么事?”在黃俊被人無禮挑釁,黃俊快速反擊時,魯有泰阻止了司機,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只是在聽到霸氣的驅(qū)逐聲后,他露面了。
孟正堂,一身得體西裝,年紀(jì)二十五六。一副防紫外線眼鏡,臉色陰沉,眼神憤恨中帶有不屑。
黃俊快速的將程咬金掃了一眼,扭頭看向魯有泰。孟正堂?姓孟,孟家人?怪不得敢驅(qū)趕客人呢。
孟正堂瞇了瞇眼,將魯有泰打量了一番,嘴角當(dāng)即有了笑意。他略略躬身,客氣的說:“這不是魯管家嗎,你怎么在這?怎么和這么一個野小子在一塊?”
“我們來辦點事?!濒斢刑┎辉附忉?。他指了指那小青年說:“這是你的朋友吧,做人低調(diào)點。別仗著有兩個錢,就到處惹是生非。咱們孟氏不是土匪窩,找合作伙伴也是看對象的?!?br/>
“是,是,這是一個誤會,你們慢吃。”孟正堂陪著笑臉應(yīng)承著,摟住小青年走到了一邊的餐桌上。
那小青年心有不甘的扭頭瞪了黃俊一眼,啐了口唾沫,恨聲說:“小癟三,后會有期?!?br/>
黃俊沖他冷冷一笑,側(cè)身坐下。
“趕緊吃吧,吃完還得趕路?!濒斢刑┐叽俚?。
黃俊看了魯有泰一眼,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抓起饅頭就啃。
在回去的路上,魯有泰解釋道:“那個孟正堂是孟氏的旁支,血源關(guān)系有點遠(yuǎn)了。好像是土木專業(yè)畢業(yè),現(xiàn)在給孟氏打工,從事一家紅木加工公司?!?br/>
“剛才跟他坐在一塊的那桌人,都是跟他從事一個行業(yè),大多是孟氏的合作伙伴。跟你有過節(jié)的那小青年,他爹是貴重木材批發(fā)商,有些實力吧?!?br/>
“那他怎么出入墨香別墅區(qū)呢?”黃俊好奇的問道。
魯有泰搖著頭,說:“她母親比他大十六歲,現(xiàn)在也就是三十五六。我曾經(jīng)見過?!?br/>
“???!”黃俊驚訝不已的盯著魯有泰說:“十幾歲就生孩子了,這也太嘿唬人了??催@意思,他媽不是正室啊,有點金屋藏嬌的意思?!?br/>
“你知道就行了?!濒斢刑]有解釋,提醒道:“你接下來要做林木生意,跟這些人少不了接觸,多當(dāng)心吧。”
“我會很小心的?!秉S俊若有所思的表態(tài)道。
“小心,不是讓你小心眼啊,你可別惹事。”黃俊的那點小九九,魯有泰很容易的就察覺出來了。
“嘿嘿”黃俊呲著牙不再答話。
黃俊回到元坪村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鐘了。早上出門,晚上回來,大部分時間在車上,黃俊感覺有點累,但心里卻是有些興奮。東西搞到了,很快就能施展手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