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
柳東辰點頭示意。
“你該不會是假冒吧?這可是欺君之罪!居然讓城主守城門,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刑靈字字誅心,他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分量,不過,既然柳東辰都讓他說了,他也只能臨場發(fā)揮了。
“混賬!汝等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于我,可是活膩了?來人,把這三人割頭!掛于城門之上!”
韓青本來還在猶豫,被刑靈這么一刺激也管不了什么軍士了,他本來就是代領的城主,這也是他唯一的心病,現(xiàn)在被刑靈反復提起,著實是掃了他的顏面,有真正的城主不當,誰愿意去當一個假城主?
“走,城中百姓聽見就好!”
柳東辰拉著刑靈就往城外的小樹林里跑,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這下能名正言順的“借”軍糧了。
“???少爺,那現(xiàn)在我們....”
刑靈有些懵,這短短的問幾句話就走是個什么意思?他現(xiàn)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除了混州城外,此處最近的是哪座城池?”
柳東辰擦干劍上的血漬,重新收回腰間,回頭掃了一眼城中沖出來的士兵,現(xiàn)在他們不能去混州城,那邊既然和這邊相互有商人走動,肯定是關系極好,他這已經(jīng)挑起事端,過去那邊成功的機會很小。
“王家城!城主隸屬于郡南侯之下!”
刑靈仔細查看小冊子,這王家城也算是皇親國戚的部下,郡南侯是皇帝的妹夫,也就是說對方跟他們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換一個!”
柳東辰不假思索,這鐵定是沒戲的,他現(xiàn)在是要毫無根據(jù)的陷害對方,自己人肯定不能坑。
“沒了?!?br/>
刑靈搖頭,這附近也就這兩個地方,除此之外只能去邊境,可邊境那邊更不可能了,柳東辰才得罪了人家,現(xiàn)在又得罪人家部下,去到那邊被趕出來都是好事了。
“好吧,混州城!現(xiàn)在消息還沒過去,我們趁機會!”
柳東辰一咬牙,這是老天讓對方倒霉,他也沒辦法。
“少爺,我覺得此番最好分頭行動,我觀這附近地勢平坦,如果混州城臨時反水我們還能有機會撤走。”
林霜覺得這個決定有些草率,雖說柳東辰不想坑自己人,可如果不坑自己人,一旦出事他們都會變成階下囚,這里天高皇帝遠,到時候就算柳東辰是皇親國戚也無能為力,生死都是別人一句話的事情,按照那韓青的性格,絕對會鋌而走險,先弄死他們。
“刑靈,你前往王家城,就說左武城韓青圖謀造反,我身處險地,十萬火急!讓他們快馬加鞭過來平定叛亂,記住,一定要讓他們先派人去通報朝廷!”
柳東辰仔細叮囑,要想把這事情弄成板上釘釘,必須讓他表哥那邊給個態(tài)度,這樣拿到的兵馬才算自己的,不然肯定有人暗中壞事。
“是!”
刑靈點頭,掏出柳東辰的令牌,直接丟給了林霜,這是他們唯一能表明身份的東西,做完這些轉(zhuǎn)身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殺??!”
帶頭的士兵長騎著烈馬,手中的長槍直刺柳東辰的后背。
“還真夠快的!”
柳東辰眼疾手快,一個側(cè)身閃過那一刺,抓住長槍柄使勁往前一拖,那士兵長死死捏住槍柄,被柳東辰從馬上拽了下來。
林霜站在前面早已經(jīng)等候多時,等烈馬沖來,一躍而起,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馬背上。
“小子,有種別走!”
那士兵長舉起手中長槍,從地上爬起,試圖挑釁柳東辰。
“我可沒有閑工夫陪你玩鬧!”
柳東辰回首大笑,抓住林霜丟來的長鞭,借力躍上馬匹。
“駕!”
林霜長鞭一抽馬屁股,烈馬仰頭大叫,帶著二人急速離去。
“追!一定要捉住他們!”
見后面的士兵沖來,士兵長奪過馬匹,帶頭追了上去,那是他養(yǎng)了將近十年的寶馬,居然被一女人騎走,簡直就是恥辱。
“這馬倒是挺烈的?!?br/>
坐在林霜身后,柳東辰回頭望著身后越來越遠的人群,嘴上夸贊起來,他能感受到這馬的速度,完全碾壓后面那些普通的馬匹,難怪那士兵長能這么快就追上他們。
“這是玄武帝國的攻城馬,雖說只是下品馬,但速度上完全不輸于那些千里馬,沒想到遠在這元義帝國還能見到此馬,真是好運?!?br/>
林霜拉著韁繩,長發(fā)飄舞,臉上的面紗早已被吹開,目光炯炯,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的英姿也不輸于人?!?br/>
柳東辰看著林霜的側(cè)臉有些出神,沒想到這女人還有這樣的一面。
“什么?”
左右的風聲太大,林霜聽的不是太清楚,大聲問了一句。
“沒什么,我是說你認識路嗎?”
柳東辰回過神來,他忽然意識到,他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混州城在哪里。
“放心吧,最近剛剛下過雨,地上有車軌,混州城的車我在城門口見過,不會弄錯的!”
林霜讓柳東辰放心,這點把握她還是有的。
“殺?。。 ?br/>
“不好!這是哪里起的兵?”
柳東辰正愜意的欣賞著美人兒與美景,忽然周圍喊殺聲四起,兩波人馬從兩側(cè)突然殺出,足足有近十萬人,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盔甲。
刀光劍影間,血流成河,沒有任何大將首當其沖,有的只是兩邊人馬瘋狂吞噬,似乎是沒有人指揮一般。
“好像不是沖我們來的?!?br/>
林霜看著前方的交戰(zhàn)有些喘不過氣來,這么慘烈的廝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些兵士一個個踩著前者的尸體,瘋狂往前面推,滿地的血肉與內(nèi)臟挑動著她的神經(jīng),雙方都似有砍到天明的決心。
“這就是戰(zhàn)斗。”
眼看那邊的血液攜著內(nèi)臟與碎肉宛如小河般流了過來,柳東辰屏住呼吸,濃烈的血腥味讓他有些反胃,但那股子氣勢又讓他血液在沸騰,看著雙方的交戰(zhàn)嘶吼,搞的他也想沖進去廝殺一番,只是理智告訴他,這不現(xiàn)實。
“每一場爭斗都勢必會讓帶頭的將領背負無數(shù)的冤魂,因果宿怨就是在這戰(zhàn)場中誕生的,每一個士兵都是我們的同類,少爺,做好了背負它們的準備了嗎?”
林霜指著上空的烏云,在她剛剛說完話的時候,大雨傾盆而下,頃刻間淹沒了喊殺聲,只是隨著那雨水開始流動的血海,快速流動,一瞬間就淹沒了馬蹄。
“此行任重道遠啊,走吧?!?br/>
柳東辰?jīng)]有卻步,他不喜歡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只求盡力而為,畢竟凡事都是事在人為,有些東西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嗯,駕!”
長鞭再次抽響,二人隨著大雨繞道而行,路上因為失去了車軌的蹤跡,只能憑感覺前進,不過二人運氣還算不錯,很快就來到了混州城外。
讓人吃驚的是,混州城城門大開,城中空無一人,完全沒有平民走動的痕跡,實在是不可思議。
“等等,不能進去!”
林霜急著躲雨,打算沖入城中,柳東辰雙手從她腰肢旁穿過,奪過韁繩,勒停了馬匹。
“怎么回事?”
雨滴下的林霜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對柳東辰的行為充滿了疑惑,這門都開著不進去待在外面,遲早是要受寒的。
“這太不正常了,就算是躲雨這城門口的士兵也不可能離開,這是軍中的鐵律!”
柳東辰瞇著眼睛,用有限的視力上下打量著這座城池,這太詭異了,不單單是城門士兵的問題,里面連普通百姓都沒有一個,人都去哪了?
“會不會是和剛剛那場戰(zhàn)斗有關?”
林霜也意識到了問題,剛剛那場戰(zhàn)斗也是透露著邪性,按理來說他們路過,肯定是會被卷入戰(zhàn)斗的,可那些士兵不聞不問,就這么放他們走了,現(xiàn)在想想也太不對勁了。
“殺?。?!”
震天的怒吼從雨中傳來,二人回頭一看,無數(shù)早已死亡的士兵舉著長槍,拖著自己殘破不堪的尸體從雨中奔來,已經(jīng)近在咫尺,它們腳下的泥土被染的赤紅,每一步的踏出,先前被捅穿的傷口中都會溢出血肉與臟器的碎片,體內(nèi)的血液早已流的差不多了。
“它們都死了!”
林霜被嚇的花容失色,一時間竟然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干什么,這些家伙不會是跟了他們一路吧?
“駕!”
柳東辰從看到第一個人開始就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這個士兵是之前最先沖向敵方的,他記的很清楚,本來看著他肚子被捅穿,心里還覺得怪可惜的,沒想到居然死后還偷偷摸摸跟了他們一路,這簡直不可思議。
“等等,城中這么詭異,我們進來干什么?”
柳東辰把馬驅(qū)使到城門中,林霜才從剛剛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城門下沒有雨滴的影響,她終于看清了那些人的真實面目,肚子里翻江倒海,一陣干嘔。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關門!一會再吐!”
柳東辰一把抱住林霜,從馬上跳了下來,雙臂用力推著那扇笨重的大門,額頭青筋暴起,終于,隨著腰間傳來的一陣陣酸疼,大門被緩緩的向前推去。
“砰!”
他這邊的大門關上后,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一點一點挪著小步子的林霜,急忙跑了過去。
“殺?。。 ?br/>
喊殺聲已經(jīng)到了面前,柳東辰趕忙把門閂卡死,拉著林霜往城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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