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洞里邊似乎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卻也能夠隱約看得清里面也有許多黑色的像是火柴棍一樣的人,那些人僵直地擺動著手腳,正在向他走來。
“虎來了,我親愛的狼,你該不會見勢不妙跑路了吧?”
楚航額頭上汗水一滴滴地流落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背后那影子人只是抵住了自己的后背,抓著自己,卻并沒有繼續(xù)要將自己推向臺階上的意思,但是楚航也樂得這么僵持著。
他在等,在等那個破局的鬼嬰的到來。驅狼吞虎,從而得到一絲生機。
“咯咯咯!”
在楚航內心深處的千呼萬喚中,那個鬼嬰也沒有慫,居然還真咯咯咯地笑著,漂浮了過來。
他操控著史嘉熙的肚皮,整個人就這么端坐在被破開的肚皮中央,一雙猩紅的瞳孔在黑暗中顯得尤為刺眼。
“終于來了!”
楚航聽見這咯咯咯的標志性的笑聲,眼前一亮,是真的眼前一亮。原本那一個個陰影一般的黑色火柴人,齊刷刷地透過了白洞看向了鬼嬰。
它們雖然身軀像是用黑色油性筆畫出來的火柴人一樣,但是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一盞盞白織燈一樣,顯得格外刺眼。
它們頗為有默契地一般,無視了楚航,轉而等著兩盞白熾燈的眼睛,看向了鬼嬰。
楚航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賭對了,相對于自己來說,這一個個詭異的火柴人對于這鬼嬰更加感興趣。
正當楚航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的時候,那鬼嬰?yún)s不管不顧控制著史嘉熙的尸體先行一步飛了過來。
它肉嘟嘟的手指頭,伴隨著咯咯咯的笑聲,就這么凌空一指,那股子陰冷的氣息再一次襲來。
“見鬼,你們干嘛不和這鬼嬰打一架?。课业奶?,你們一個個的就這么站在原地瞪著這個鬼嬰有什么用?這鬼嬰難不成還能夠自己被你們收服不成?”
楚航比這些火柴人還要著急,自己在之前長久的跑動后,停留了那么一會兒。原本憋著的一口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松掉了,肌肉的酸痛感一下子涌了上來,他真的已經(jīng)跑不動了。
“完了,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楚航消耗了太多能量,他能夠感受到那種若玩冰塊一般的陰寒之意在他的身體中蔓延的越來越快,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已經(jīng)從他的背后侵染了后半個身軀。
腥甜的血液從肺部滲出,隨著那股子冰冷的氣息侵入到楚航的身體中越來越盛,他甚至已經(jīng)不能夠呼吸了。
忽然,這咄咄逼人的冰冷氣息一下子消失了,連同著那嬰兒咯咯咯的笑聲一起,就這么憑空消失了,只留下殘余的冷氣在楚航的背后和衣服間的空隙中打著轉。
由于楚航是正對著那白洞,背對著鬼嬰也就是自己來的方向的,楚航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他松了口氣,剛想著轉身離開,卻整個人直接僵直在了原地,他的側面,一個猩紅的,電燈泡一樣的眼珠子正牢牢地盯著自己。
猩紅的眼球,一道道波浪形的黑色紋路,連帶著黑色的勾玉一起,正牢牢地看著自己。楚航倒退幾步,剛想著從另外一邊離開,向后伸過去的手掌卻好像碰到了什么滑滑的東西一樣。
他轉身一看,居然是另外一只眼睛,另外一只寫輪眼!
“滋滋滋!”
雜音瞬間在寂靜的黑暗空間中響起,像是那種老式收音機接收不到信號時候的電流雜音,讓楚航背后的寒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啊啊??!”
下一秒,還沒等他將自己的手收回來,楚航只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痛楚一下子從自己的手上傳了過來。
悲傷!
憎恨!
孤獨!
莫名的情緒瞬間占據(jù)了他的心頭,連帶著那種劇烈的痛楚一起,讓楚航的大腦都當機了好幾秒。
好不容易被那種深入靈魂,直接刺激著頭皮的痛楚刺激的回過神來,楚航又看見了更加令他恐懼的一幕。
這一只眼睛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慢慢地縮小到正常人眼睛大小,而后直接從自己的手臂中鉆了進去。
“咕嚕咕嚕咕嚕!”
楚航的手臂上瞬間鼓起了一個小包,伴隨著像是什么東西蠕動的聲音,順著楚航的手臂,一路流動到楚航的額頭之上。
痛楚如同潮水一般散去,原本無邊無際的黑暗也像是被打開了電燈的開關一樣,能夠看的清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情?”
楚航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于一種十分奇妙的狀態(tài),他能夠看得更遠了,即便在黑暗中也能夠看得清不遠處的東西,但是視線卻好像狹窄了很多。
即便是這種詭異的黑暗,也無法阻止他,他像是擁有了夜視的能力一樣。只是這種狹小的視線有點奇怪,就好像原本兩只眼睛的視野,硬生生地縮小了一半一樣。
“嗯?不對,是我多了一只眼睛!”
楚航剛一眨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眨眼睛的時候,視野卻依舊能夠看得清,而且視線的高度也比之前自己能夠看得見的地方高了一截。
“我的天這是什么?!”
這還不算晚,如果說多了一只眼還算楚航能夠接受的話,那么當他看清楚自己面前的東西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臉上不由地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是一顆有著無數(shù)樹根、樹枝和樹葉的通天巨樹,全身都呈現(xiàn)出詭異的白色,整個樹身都呈螺旋形上升。
樹干上,一個蒼白的皮膚和藍白色的長發(fā),沒有眉毛的女人就這么被一顆巨大的黑釘給釘在了樹身上。
這被釘死在巨樹女子頭上長有兩只角,一聲白衣的中央用鮮血映畫著勾玉圖案,一雙白眼黯淡無光,只有額頭上有著一個凹口,像是缺少了什么似的,看這形狀居然有幾分眼珠子的樣子。
“難道說?!”
楚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中央的眉心處,那里一只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眼珠子正幫助自己看清了四周黑暗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