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都是幻覺,你不要過去!”雷龍驚恐的想要將秦玄拉回來,但秦玄邁入了那地面勾勒的筆畫之中,身體突然一震,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從秦玄的識海中擴散而出,這種情況雷龍朦朧中有些印象,就在秦玄和小野夫在識海對抗,發(fā)現(xiàn)了那邪神神殿之時。
“嘭-”
雷龍的龍爪剛接觸秦玄的衣衫,便猛地縮回來,但已經晚了,無法言明的勁氣怦然沖擊,雷龍頓時被轟飛出去,滿臉神色駭然,身影也慘淡幾分。
“這是什么力量。”雷龍晃動這眼球,在它零散的記憶中從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力量。
秦玄陷入而來昏昏沉沉之中,浮屠塔九層上閃耀著青色的光芒,偉岸霸道的身影從中飛出,牽引著秦玄的身體懸浮到地面筆畫紋路的上方,這一刻,秦玄仿似看到了一股股絕望和不甘的氣息從地面滲透出來,青色光芒籠罩下方的地面,眾多零散的筆畫拔地而起,秦玄終于看清了下方的字跡:玄主,報仇!
空間,靜止。
雷龍突然察覺到了無法抵抗的恐怖氣息從秦玄身體中釋放出來,秦玄雙目緊閉,但識海中驟然飛出一道狂傲的身影,單臂朝著那紫紅色的雷光大殿抓攝而去,呼吸間,大殿拔地而起,被那身影抓在手中,流光閃過,九層高的青色塔殿虛影傲世蒼穹而出,那身影飛身回到第九層之中,帶著手中逐漸的紫紅雷殿。
“師兄......”原雷宵殿殿主九重惶恐的躲在雷龍身后,朝著那道身影望去,口中喃喃道。
“此仇,必報!”秦玄和那身影同時開口,地上飛起的眾多筆畫轟然化為齏粉,散落飄飛,煙塵過后,秦玄睜開雙眼,浮屠塔回到識海,眼前的雷殿消失,那狂傲的身影也隨之不見。只留下秦玄一人,愣愣出神。
“主人,主人?”雷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變得有些尖細和沒有底氣。
“盡快提升修為,才會登上浮屠塔九重,解開謎團。”秦玄仿似做了一個夢,夢中,自己遠遠的離開了居住之地,有好兄弟前來送行,當自己一走了之以后,自己的仇家找上門來,把兄弟圍毆致死,而自己卻渾然不知?!皥蟪?.....血債,血償......”秦玄宛如還沉浸在夢境之中,但拳頭攥緊,指甲摳進手心,鮮血淋漓。
“嘭--”秦玄壓制住想要仰天長嘯的抑郁之氣,猛地一拳轟在地面上,沒有動用真氣,拳面血肉模糊,難以嚴明的沉重壓抑在心底。
“師兄,你把那房間弄走了?”九重有些害怕秦玄,探頭探腦的試探著問道。
“嗯?!鼻匦舫鲆豢跐釟?,自己的生命里,仿似多了一些什么。
“那以后我還能進去玩么?”九重有些期待。
“能,但是現(xiàn)在不行?!鼻匦酒鹕硇危@一刻,雷龍也感受到了秦玄氣質上的變化,那是看似不可能的變化,竟然同時多了一份沉穩(wěn)和狂傲!
“走。”
雷龍托起秦玄,抓著九重,拔空而起,令秦玄詫異的是,九重貌似絲毫不清楚自己的修為,曾驚現(xiàn)后背的雙翼也再無聲息,九重在一番軟磨硬泡之下,終于還是爬上了雷龍的后背,坐在自己無限崇拜的師兄后方。
奔雷府礦區(qū)變得氣氛凝重,雖然礦工們每天依舊加班加點的完成任務,但所有的奔雷府凝神境以上的強者,就剩下了寥寥幾個,這是一種別樣的蕭條,不少人都知道礦區(qū)倉庫被人洗劫,一旦奔雷府高層得知了這個情況,必將降下雷霆之怒,此事宛如一團陰云,遮擋在礦工和監(jiān)工們的胸中。
秦玄收起雷龍,和九重并肩走在礦區(qū)的大路上,直到走出礦區(qū),秦玄也沒有察覺到任何威脅的氣息,包括掘墓老妖也不知道去了何處。
“這里,應該是變成了一座廢礦區(qū)了吧?!鼻匦h遠回望著天雷場,心中有些唏噓,山河圖虛影浮現(xiàn),雷百川,扎龍,黛眉和田青終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氣,秦玄并未多說,率先帶起黑紗斗笠,朝著奔雷府紅人館中而去。
前來紅人館中看最新號外的人絡繹不絕,秦玄幾人進入其中的時候,剛剛更新的號外榜格外惹人注目。
“還是沒有撤回嗎?”秦玄觀望著頭條若有所思,無法揣摩奔雷聯(lián)盟頑固駐守在青山城外的緣由。
“秦門主,你看這個?!碧锴嗍疽馇匦惶幭⒖慈?。
“驅魔隊招募傭兵,圍絞魔族玄修羅于青山城,此魔自紫云城而行,過鎮(zhèn)道府,沿途噬人無數(shù),日前有人在青山城前見其出沒,猖獗至極,有意者于今日午時在門前整隊集合?!?br/>
“難不成是猄去了青山城!”秦玄沒有作聲,看時間距離午時還有不足半個時辰的工夫,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足有二十余名傭兵都在議論紛紛,哭笑不得。
“兄弟們,圍殺魔族玄修羅勢在必得,目前奔雷府聯(lián)盟正因此事與青山城對峙,四府中各大紅人館全部發(fā)布了同步任務,讓我們前去與奔雷府聯(lián)盟匯合,為圍殺魔族之事盡綿薄之力!”
紅人館門外,騎乘精壯馬獸的男子振臂一呼,頓時引起周圍傭兵隊伍的熱烈響應。
秦玄稍作遲疑,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你干嘛去?”田青嚇了一跳,門外傭兵隊中雖然只有一兩人達到了結丹境,但人多嘴雜,若是發(fā)生了打斗被認出來,本就對秦玄十分不利的形式會更加不妙。
秦玄轉過頭,“圍殺魔族乃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走,一起?!?br/>
“這......”田青和雷百川沒想到秦玄竟然要加入到圍殺自己的隊伍中去,皆是一愣。
單單這一處紅人館,便招募了三十位同行的驅魔小隊,秦玄暗中盤算一番,也不由倒吸涼氣。盡是凝神境三重以上的傭兵,若是成千上萬的壓在青山城外,怕是木傾城連喘氣的心情都沒有了。
“這是何故?為什么這么多人針對你?”黛眉和扎龍被紅人館的舉動嚇了一跳,跟隨秦玄加入到了隊伍之中,秦玄并沒有過多解釋,此時正用余光打量著側后方的兩道身影,秦玄能夠斷定,此二人定是魔族。
“師兄,后邊那兩人好兇?!本胖乩死匦囊滦?,九重竟然也注意到了那兩道身影,這讓秦玄略感意外。
隊伍的人數(shù)再無變動,領隊的青年大手一揮,馬獸嘶鳴,隊伍朝著青山城開進。沿途路過奔雷府邊界之時,秦玄終于看到了凱,琴,毅三人的身影,彼此點頭示意,三人遠遠吊在隊伍的后方,用神識傳音和秦玄報告著收獲。
“看來這玄修羅在修行者之中混跡的也不怎么樣,如此多人一聽到他的名字便要打要殺,此番不用我們兄弟動手了?!?br/>
“藩王大人已經怒了,隱魔少主剛跟他報告了關于被困魔將之事,還沒有具體的頭緒,隱魔少主便被那玄修羅殺死了,藩王為了找出兇手已經動用了秘法,這玄修羅與人魔兩族為敵,料想會死的很慘?!?br/>
“說是結丹境初期的修為,派我們兩個來簡直有些大材小用,哎,早些幫少主報了仇,回去享福了?!?br/>
兩位魔族隨眾人前行,暗中你一言我一語的嘀咕。
遠在青山城八區(qū)獸煉場下方,秦玄的九天息壤分身突然睜開眼睛,收起參悟中的丹典,“天樞前輩,天權前輩,有兩位魔族正在前往青山城方向,先前救走魔將的那魔族藩王之子已經將混世域鎮(zhèn)壓著魔將的事和藩王言明,不知那魔族藩王是否會有近一步的動作。”
“哦?”天權的傷勢已無大礙,正和天樞協(xié)商著事情,聞言沉默片刻,“得盡快幫哥幾個把那手里的魔將干掉才行,留著定然后患無窮。老大哥,這事你怎么看?”
“我猜,下方的這位,才是當年的魔將頭領,那藩王應該本就對當年之事有所了解才對,他兒子驗證了傳說的存在,料想他應該會前來此地把魔將救走,不知你我二人是不是那藩王的對手?!碧鞓械哪抗獬练€(wěn)睿智,一切變故,心中了然。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幫助其他兄弟,然后帶他們來此地幫忙?畢竟下面這位,你我二人合力也只能和他兩敗俱傷,實在是劃不來?!碧鞕嘟辜钡?。
“秦玄,你小子的本尊什么時候能回來,天天搞這個泥人在老夫面前晃來晃去?!?br/>
“哈哈,很快,我已經到了回青山城的半路上,正全心竊聽那兩人的談話,天樞前輩的推斷怕是要成為現(xiàn)實了,可能那藩王已經來到了青山城,但青山城現(xiàn)在被太多人關注,他也有所顧忌,暫時沒有暴露?!本盘煜⑷婪稚砺柭柤纾坝蓄櫦勺詈?,我們還有時間。”
“不妙......”
正在三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天權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是那魔將猄的氣息!很微弱,但能夠感應到!他肯定也感應到了我,我和他對峙了那么多年,彼此有微妙的感應。”
“在哪里!”天樞心驚。
“這個方向!”天權指了指右前方,秦玄心中一動,那里,正對著青山城七區(qū)!
“我得去把它滅了,魔將猄若是肆意橫行,怕是整個青山城也難以抵擋?!碧鞕鄰牡厣险酒?,眼中盡是戰(zhàn)意。
“天權前輩稍等,我突然覺得,此事可能另有隱情。”秦玄剛剛的瞬間識海中靈光一現(xiàn),不禁心驚肉跳,“魔族藩王遲遲沒有現(xiàn)身,怕是因為此刻混世域諸多高手匯聚青山城,但若是魔將猄能夠牽扯住諸多修行者的視線,那趁亂之下,此地恐會有失?!?br/>
“恩?”天樞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望向秦玄的九天息壤分身,“你的意思,難道是那魔族藩王已經和魔將猄聯(lián)手不成?”
“我只是覺得,魔將猄平白無故的不可能前來青山城這是非之地,若是他想吞噬人類修行者療傷,天下之大皆可去得,但惟獨前來青山城這兵伐之地,實在匪夷所思?!?br/>
“嘶--”天樞深吸口氣,“有道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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