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的那一剎那,諸葛儒悶哼,收斂到極致的聲波直接轟擊在張勉的胸口,令其陷入了片刻的失神狀態(tài)。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古瀟能看出,諸葛儒是留手了。
瞧見張勉被抓,李思琪突然轉身望向古瀟,卻見他絲毫沒有動作,不由的咬牙,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片刻時間,在諸葛儒的示意下,張勉的外衣被層層剝去,整個人被綁在了一個十字架上。期間他也曾掙扎,自然是少不了皮肉之苦。
“血神,是殺戮之神?!?br/>
“入教,需要血祭!”
“以他的血來祭血神,也算是合適,入教大典便開始吧!”
瞧見張勉被綁成了一個人棍,諸葛儒施施然的在血色大椅上坐下,目光掃視過臺下神色各異的眾人,嘴角帶著一抹有些血腥的笑容。
輕輕抬手,數(shù)十名黑衣人每人手中捧著一個托盤,里面盛滿了寒光閃爍的匕首,一一分到每個人的手中。
“一人一刀給他放放血,就算入教完成!”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眾人的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
諸葛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但,每個人都在遲疑,都在觀察旁人的動作!
他們需要信仰不錯,他們要入血神教也不錯,他們想在亂世之中存活下去,依然不錯。
但諸葛儒讓他們殺的不是雞鴨,不是豬狗!
這是人!活生生的人!
這更是警察!是刑偵大隊長!
長期以來對于國家部門的敬畏,使得他們根本不敢直視張勉殺機畢露的眼神。
饒有趣味的看著眾人臉色掙扎彷徨的表情,諸葛儒也不催促,反而是眼神微瞇,像是陷入了假寐的狀態(tài)。
靜靜望著這一切,古瀟眉頭微凝,也算是弄明白這諸葛儒究竟在玩什么把戲。
同時,他的心中不得不承認,心善不從商。諸葛儒這一手雖說殘忍,但一石二鳥,實在是高明無比!
于諸葛儒而言,這是借由眾人之手替他宰了張勉。
于臺下眾人而言,這一刀,就是投名狀!
一刀刺出,再無回頭之路!
但真正到了命運的路口之前,又有幾人是傻子?
一時間,場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悶。數(shù)十名黑衣人站立四周,眼神中閃爍著寒光,正中處是在極端壓力下慢慢瀕臨崩潰的人群。
每個人的心中都住著一尊佛,但當你把他心中的佛給推倒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頭魔!
瘋魔!
而諸葛儒現(xiàn)在所做的事,就是推佛養(yǎng)魔!
……
“你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
“你倒是出手救救他?。 ?br/>
望著眾人漸漸急促的呼吸以及眼中微微閃爍的紅芒,李思琪有些焦急。
雖說不是同一部門,但同為國家公務人員,她萬萬不可能看著張勉就這樣被虐殺。拉了拉古瀟的袖子,忍不住開口催促!
“不急!再等等!”
古瀟的回答十分簡短,說完之后,他甚至學著諸葛儒的樣子閉上了眼睛,對這一切熟視無睹。
“靠!”
李思琪氣急,狠狠地跺了跺腳,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按理來講,她既然獨自來此,就必然有應對各種情況的方案。
但她沒有意識到,自從碰到了古瀟之后,她已經是下意識的以古瀟為主,自己反倒是心安理得的當起了拖油瓶。
其實古瀟的目的很簡單,救,肯定是要救的。但在這之前,他只是想看看。
看看人心。
看看在極端的壓抑與逼迫下,到底會瘋狂丑惡到什么境地!
沒有讓他等待太久,至多也就是五分鐘的時間,一名男子從人群中走出。
出乎古瀟的意料,倒不是個長相兇神惡煞身材魁梧的人物,反而十分瘦削。面容白皙,鼻梁上架著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換言之,這應當也是個成功人士!
雙手握著刀柄,明明是個小匕首,卻生生被他抓出了四十米大砍刀的感覺。
在張勉的身前站定,這人的身子有些顫抖。目光閃躲著,根本不敢去看張勉。
“你在怕什么?一刀刺出,血神與你同在!”
瞥了他一眼,諸葛儒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音調當中帶著一種莫名但卻十分濃郁的蠱惑意味。
聞言,這男子猛然一哆嗦。轉身望向諸葛儒,眼神中有些許光芒在衍生而出。
諸葛儒突兀站起身子上前兩步,嘴角帶笑,伸出右手摸了摸這人的頭頂,問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嘯!”
男子先是有些惶恐,像是想要后退。但諸葛儒的掌指間似乎帶著某種魔力,讓他瞬間安靜,瞳孔中更是浮現(xiàn)出一縷陰霾。
“去吧,孩子!”
諸葛儒收回手掌,坐回血色大椅之中,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郁。
古瀟看得真切,而他身旁的李思琪本就是精神系覺醒者,對于諸葛儒的手段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聲音!
就像是心理醫(yī)生,通常會借助一些器物,依靠聲音讓病人陷入深層次的睡眠狀態(tài)。
也就是傳說中的催眠!
而金邊眼鏡男王嘯,此刻正是被催眠了。
豁然轉身,王嘯臉上的怯弱與彷徨消失殆盡,反而是變得猙獰無比。
正對著被綁住的張勉,他的瞳孔中閃爍出紅光,整個人恍若一個魔鬼。右手持刀,正對著張勉的腹部。刀尖鋒銳映著燭光,發(fā)出晦暗的光芒。
“警察么?殺起來會不會很刺激?會不會很有快感?”
低聲述說,卻不知他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張勉聽的。
“呸!”
對于王嘯所說的話,張勉并不作答,張口一吐,一團濃痰直接砸在了王嘯的臉上。
臉上的獰笑一僵,頃刻間收斂于無形。王嘯伸手抹了一把,將痰液給擦去。
“嘿嘿!”
“嗤!”
一聲冷笑,夾雜著刀鋒入體的聲音。在眾人或驚駭或復雜或后悔的眼神中,王嘯右手猛然刺出,握著的匕首齊柄沒入張勉的體內。
鮮血瞬間噴濺,染紅了張勉的衣衫,但他神色間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根本不去看王嘯,而是掙扎著轉過頭死死盯著諸葛儒,嘴角張開,帶著絲絲縷縷的血跡,道“你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相信我!”
張勉說的很堅定,但卻只是換來了諸葛儒的一聲冷笑。
對他而言,所謂的警察,不過是個笑話。他真正在意的,只有那個組織的人!
但此刻南疆暴亂,想必那個組織的人,應當不會注意到他這個小人物才是!
心中想著,諸葛儒抬頭望向王嘯,眼神中露出一絲贊許的神色。
“做的很好,孩子!血神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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