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馬由在神宮兢兢業(yè)業(yè)。溫良似他,自然沒理由拒絕馬由的邀請過來看看,至于看什么,他不清楚,馬由說看見就能明白。
現(xiàn)在他看見一地狼藉,地裂人亡,血流滿地,秦大姐和左大人傷得不輕,連國師身邊的玄霜都不樂觀。
他還是不明白,想回頭問馬由。
馬由使勁拽他一把,警告道:“別動大巫,匕首鋒利無眼。”
蘇如漾仿佛看見一線曙光,她一躍而起,飛出樓外樓等人的保護圈,八條白狐尾全部纏上葉上清,搶下馬由的匕首。
像是警示,她在葉上清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口。
待血溢出,她激動地道:“秦瑤,一命換一命,用你的命換他的命。還有云深,一人換一人,用你的人換他的人?!?br/>
與云深有關(guān)的事,朝云國調(diào)查得一清二楚。別看云深總是冷冷清清,對神宮中人卻很維護,尤其這位年紀輕輕的大巫。
云深護短,是他的弱點。
葉上清感覺到痛,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終于明白,自己原來是來做人質(zhì)的。
國師不說話,淡淡地看了看葉上清,然后看向風(fēng)輕搖。
這種局面不能動搖風(fēng)輕搖分毫,她不怒反笑,“你就是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還是要剝你的皮毛?!?br/>
她不受威脅。
她連自己都能不顧,何況是別人?
她可是極惡之地的首惡!極樂宮的主人!
風(fēng)輕搖一劍無情地擲向蘇如漾,根本不管葉上清的死活。
蘇如漾立刻躲到葉上清的身后。
流煙劍筆直飛過去。
風(fēng)輕搖眼睛一眨不眨,漠然冷酷地望著流煙劍刺向葉上清。
突然,被遺忘在角落里的狐刺拼盡全力跳起來。
狐貍的身板不顧一切擋在葉上清前面,流煙劍朝她刺去。
蘇如漾嘴角浮現(xiàn)一抹刻毒而得意的笑。
狐刺一如既往的蠢,裝死不好嗎?非跑出來擋劍。不過擋了也好,死一只低賤的野狐貍總比死神宮的大巫來的劃算,她總要留葉上清來要挾云深的!
葉上清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秦大姐不管他?不是開玩笑?這只狐貍狗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死了嗎?
鏘的一聲!
在即將刺中狐刺時,流煙劍驀地墜地。
風(fēng)輕搖同時跌坐下去。
不是她良心發(fā)現(xiàn)及時收手,而是她撐到了極限。
之前召喚雷電,她已耗盡修為,此刻所有行動都建立在國師渡給她的一絲絲修為靈氣上。
這些修為是給她療傷用的,而她沒有選擇療傷。
現(xiàn)在修為耗盡體力透支,她終于一屁股坐倒在地,咳出幾滴血,五臟六腑好似火燒一般,疼得難受。
“你傷得太重了,該回去醫(yī)治?!?br/>
國師說完這句話,伸手出去,幾縷純凈的氣息從他的指間隔空流向風(fēng)輕搖。
“桀桀桀!”
一道邪佞的笑聲傳入國師耳中。
流向風(fēng)輕搖的氣息猛然被截斷。
國師蹙眉不悅,說出一句他今晚說過許多遍的話:“別在這時候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