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色有些變化的張隊長,岳麓卻是忽然前跨一步,大手猛地一揮:“各位,今天是我和大家的第一次見面,也是我主持的第一次局會議?!?br/>
說到這岳麓頓了頓,掃了掃眾人一眼,他接著道:“剛才我聽了張隊長的建議,我很感動??!大家想想,張隊長是個何等高風亮節(jié)的人哪!”
“啥?高風亮節(jié)?屁!”
站在岳麓身后生悶氣的李陽卻是撇了撇嘴,心說張隊長這種孫子都高風亮節(jié)的話,那我李陽豈不是崇高無比了——唉,不對啊,這個詞語用的有些古怪。
突兀的,李陽忽然覺察到了岳麓此話的怪異之處。
岳麓倒是聽到了李陽的話,不過他卻沒回頭,依舊繼續(xù)著之前的話:“我真心沒想到,張隊長居然自認為才疏學淺,無法勝任刑警隊長一職,愿意給大伙讓路??!”
“啥,你說啥?”
這一聲是張隊長發(fā)出來的,自從岳麓那一抹譏誚的笑容被他看見后,張隊長就警惕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聽著岳麓的話,沒想到岳麓忽然蹦出了這么一句。
張隊長瞬間氣的想要罵娘:你個渣渣,老子什么時候說自己才疏學淺了,我說的是李陽好不好——不好,糟糕了!
電光火石之間,張隊長抬頭看向了岳麓,當對上岳麓雙眸中忽然爆出的精光之后,瞬間整個人弄了個透心涼。
張隊長此刻哪里還反應不過來,岳麓這分明就是截胡了。
他張隊長繞了一個圈子,好不容易將基層晉升渠道,和局本部人員調(diào)動扯到了一起,眼看著再多說了一句就逼著岳麓自己擼掉李陽了。
而之前岳麓的一路逢迎,讓張隊長心底也放松了警惕,卻不料到了關(guān)鍵的最后一步,岳麓居然槍頭一轉(zhuǎn),愣是將矛盾指向了他張隊長。
張隊長本意是說李陽年紀太輕,根本沒有資格和能力擔任局里的職務,但是礙于某些原因,他只是隱晦的點出了李陽,沒有說出名字。
可岳麓愣是在這種最不起眼的地方,鉆了大大的一個空子。
“呵呵,張隊長,我代表基層的同志們感謝你啊?!痹缆辞埔姀堦犻L臉色急變,心道就你小子這點心思,真以為我看不懂?
趁著張隊長失神的一瞬間,岳麓前跨一步,猛地握住了張隊長的雙手:“張隊長,沒顯到連刑警隊長的職務,你都能讓出來,我真是佩服?。 ?br/>
“我,不是,我沒有……”張隊長一聽岳麓這話,差點給氣蒙過去,好你個岳麓,竟然打著我這個刑警隊長的位置。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貪戀權(quán)位,是為了這十幾位基層所長考慮,大伙說是不是??!”岳麓徑直打斷了張隊長的話,轉(zhuǎn)身沖著眾人揮了揮手。
眾人先是一愣,但瞬間便是齊齊點頭,紛紛出言附和:
“張隊長果然是高風亮節(jié)啊,我們謝你了張隊長!”
“你是我見過最大度的人,張隊長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好你的繼任的?!?br/>
“……”
一聲聲附和聲如同是針尖一般,讓雙手被岳麓握住的張隊長,差點給氣暈了過去,他掃了一眼周圍忽然變臉的眾人,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一分鐘前,還是他張隊長挑動著這些基層所長,逼著岳麓想要擼掉李陽,卻不料一眨眼的功夫,這些被他調(diào)動起來貪欲的所長,瞬間便針對起了他張隊長。
可他張隊長卻是沒有任何辦法,比起辦公室副主任的職務來,他這個行刑警隊大隊長的職務,含金量要更高一些,誰還會貪戀那個副主任?
雖說十數(shù)個所長里邊,只有一個能夠代替他這個刑警隊長,可這十分之一的幾率,已經(jīng)足夠讓所有人瘋狂了!
“哈哈,張隊長,你看大伙的積極性都是蠻高的嘛!你帶了個好頭啊,對了,張隊長一會就把辭職手續(xù)辦一下?”
岳麓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瞧著很配合的眾位所長,岳麓心中雖然不齒這些人的落盡下石,卻也沒說什么。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種事情,在官場上太過于普遍了。
“這個,這個,岳副局長,其實我剛才的意思是,咱們局里邊調(diào)動什么人。還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您說呢?”
張隊長哪里肯就此罷休,這個刑警隊長他熬了十五年才當上的,這才風光了不到一年,他哪里能舍得就這么退下去。
“啥,張隊長,你莫非是要反悔?”岳麓登時眉頭一挑,故意做出吃驚地表情看著張隊長,活像是張隊長偷了他老岳家的傳家寶一般。
“什么?張隊長,你可不能這樣??!”靠跟前的一個所長頓時急了,一挽袖子,他跨前兩步就盯住了張隊長。
“張隊,你準備說話不算數(shù)?”另一個所長也竄了過來,推了張隊長一把。
“嘿,張隊長,你不能是說一套做一套吧。我李陽第一個就不依你,大伙說對不對??!”李陽這時候終于是反應了過來,他猛地沖了過來,一伸手就拎住了張隊長的衣領(lǐng)。
“對,我們都不依!”
見此情形,眾人都是猛地舉起了手臂,個個揮拳砸向空中,臉上都是不樂意的表情。
“我,我,我……唉,好吧,我這就辦離職手續(xù)去,我這就去辦!”張隊長見勢不可違,只好是長嘆了口氣,無奈的點了點頭。
媽的,這次可是虧大發(fā)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