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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還一直不拆穿,就那樣一直包容著自己,縱容著自己,她肯定是想著哪一天自己玩夠了,玩膩了,會回家吧!

    可是直到她死得那一刻,她丈夫的懷抱里躺著得還是別人。

    楊樹林像一只迷失在叢林里的狼一樣歇斯底里地哭嚎了聲,他抬起手開始猛扇著自己的臉,邊扇邊罵:

    “我是個人渣,我對不起你!”

    “我對不起你!”

    ……

    失去母親的乖巧的女兒叛逆了,溫兒也因被長期的冷淡離開了自己,她一個人選擇了默默的離開了。

    一晃將近9年了,時間太久了,但是卻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傷口。

    那個傷口不會愈合的,楊樹林知道,所以家里他與楊梓她媽的所有合照都收拾的干干凈凈,就是怕楊梓見到后觸景生情,而恰恰是這一點,更讓小小的楊梓心寒。

    楊梓知道他客廳鋼琴上已經(jīng)發(fā)黃了的相片上,那個漂亮的阿姨是爸爸的情人,每一次自己所謂的爸爸都深情得看著那張照片,彈著他與溫兒初遇時的鋼琴曲。

    那首鋼琴曲楊梓聽了整整九年,爸爸彈得越忘情,她就越恨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楊樹林都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女兒一直再怪自己,愧疚的楊樹林覺得是自己親手毀掉了女兒本應(yīng)完美的童年,所以他才如此在意自己的女兒。

    “喂,你怎么了,我讓你給家里打個電話問問,你在這里發(fā)什么呆?!崩钏撂鹉_,輕輕地用腳尖踢著楊樹林的胳膊,面不改色提醒道。

    楊樹林被踢得身體左右晃了晃,而后腳麻的他直接一屁股坐到冰涼的地上。

    大腦深處的記憶經(jīng)歷過重重理智的削弱,他頭昏昏沉沉的,楊樹林臉就和被水泥涂了表面一樣,整張臉繃得老厚,又臭又硬,他悄悄地在夜色中,抹掉自己的眼淚,穩(wěn)重地說:

    “我知道,知道,知道!”

    李肆聽著楊樹林沙啞帶著哭腔的聲音,心里滿是詫異,而后也很快想明白了,他除了是個大壞蛋,他還是個人,擁有感情的人,他確實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李肆開始對楊樹林改觀了。

    楊樹林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因為剛剛一直蹲著哭,大腦缺氧,剛站起的他就往后倒,幸虧眼疾手快的李肆連忙扶住,李肆把他拉了回來,打算扶著他,讓他躺在床上休息會。

    可是楊樹林猛地推開了李肆的手,一直往前走,顫顫巍巍兩腿發(fā)抖得往前走,十幾步的路程他將近耗費了兩分鐘,當(dāng)楊樹林終于靠自己探到了監(jiān)獄的鐵門時,他大聲地喊著:

    “喂,有人嗎?”

    “快來人呀!”

    “警察,我有急事要找你們,喂!”

    “喂!有人嗎?”

    ……

    楊樹林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大,可是這個空空蕩蕩的走廊里,始終未有人的腳步聲響起。

    楊樹林的聲音喊得越來越沙啞時,嗓子疼的他感覺喉嚨里有異物,岔了氣的他開始不停得咳嗽。

    李肆見此情形后哈哈大笑,這時扶著鐵門的楊樹林猛地回頭,用泛著血絲的眼睛一直盯著李肆,李肆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自在了,那股戾氣讓李肆不寒而栗。

    李肆抿了抿干裂的嘴巴,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絲,另一只手生硬得摸索著自己的衣服,他底氣不足地說:

    “你這樣喊是沒用的,你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他們就算聽見了,也不會起來的?!?br/>
    “那怎么辦!”楊樹林焦急地回道。

    李肆一見這個大佬向自己請教,立馬騰地站了起來,大搖大擺地從床邊走到鐵柵欄前。

    李肆手揣兜里,自信的笑著,低聲對著楊樹林說了聲:

    “你看好了!”

    還未等楊樹林反應(yīng)過來,李肆就慘叫一聲,那殺豬般的叫聲連續(xù)不斷,就像有個人拿著小刀,不停得剮著他的肉。

    李肆的慘叫聲有的長,有的短,有的高亢如生孩子一樣,有的低沉地像一汪泉水。

    楊樹林鄙視地瞟了一眼,不屑道:

    “真會作!”

    李肆笑而不答,凄慘的叫聲也戛然而止,而是故作驚訝大聲道:

    “哎呀!好多血,好多血!”

    “死人啦!”

    “有人死了。”

    “快來人呀!”

    ……

    喊完的李肆眼瞇成了一條縫,嘴角一勒,道:

    “相信我,等等就有人來了。”

    楊樹林聽著李肆一副老成的樣子,不禁有些害怕,他冷冷地說:

    “你什么知道那些人會來?”

    李肆眼珠子往上翻,瞟著那個狹小的窗子,他看著那朦朦朧朧的月光,自嘲道:

    “那得感謝你呀!讓我在監(jiān)獄里學(xué)到這些?!?br/>
    楊樹林的大腦再次受到了震撼,他以為阿福的事情推給李肆,李肆就會在牢里關(guān)個七八年,可是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會這么早被放出來。

    他出來也就出來了,可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知道是自己害了他。

    楊樹林的手開始慢慢握緊,他想要殺了眼前這個渾身散發(fā)混混氣息的李肆。

    可是這個念頭剛產(chǎn)生,他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一下變得癟癟的了。

    這里是監(jiān)獄,這個牢房里就兩個人,要是李肆死在這里,自己也肯定脫不了關(guān)系,更何況現(xiàn)在老了的楊樹林根本不是李肆的對手。

    當(dāng)李肆感覺到一股殺意來襲時,他用余光隨意一瞟,正好看到楊樹林握緊的雙手。

    李肆的目光很快引起了楊樹林的警覺,他立馬攤開手,將兩只快凍僵的手放在嘴邊,不停地哈氣,反復(fù)地揉搓。

    李肆嚴肅的表情漸漸和緩,他有點關(guān)心地問道:

    “你冷嗎?”

    楊樹林搖了搖頭,而后出手,直接拎起了李肆的衣領(lǐng),他逼近李肆,眼睛瞪得老大,惡狠狠地警告道:

    “你猜的沒錯,你入獄確實是我安排的,但是你要是敢牽連我的女兒,我會讓你生不如死?!?br/>
    “你女兒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為什么要牽連她?還是你是這樣的人,所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或許是你之前這樣做過,心虛了?!崩钏辆従彽卣f著,那種輕松充滿玩笑的口氣中,是充滿邏輯感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