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順六年
瑰麗的朝陽緩緩升起,朱墻碧瓦,府宇林立,京城的莊嚴脫離黑色的幕布,車馬絡(luò)繹,人頭攢動。
“大爺,您快回府吧,長公主要生了”一個小廝攔住大理寺少卿上朝的馬車,只見馬車中的人下了馬車就往府里跑。
太傅府里芳華苑,丫鬟婆子來來回回的跑,看似忙亂一團,實則井然有序,大理寺少卿云毅拽住一個婆子問:“長公主怎么樣了,還有多久能生下來?!薄伴L公主這是雙生,還不知道!”說罷,跑著去端水了。
云毅急得在院子里打轉(zhuǎn),汗珠直往下掉,他與長公主成親7年,現(xiàn)有一子5歲,名云澤,怕他嚇著,早早送去了宮里他外祖母處。
一聲啼哭傳來,“生了,是個公子”,不一會兒,小兒子給乳母抱著走了出來,云毅看過便抱到了隔間,在院內(nèi)定了定神,心道,還有一個??傻攘擞值冗€是沒有婆子出來,眼看日頭高升,父親(云淵)上朝歸來,“如何,”“父親,剛生了一個,還有一個好一會了”。其實長公主這胎已然算是快的了。
云淵知他著急妻子,便也沒說什么,紅日高懸,總算在此傳來啼哭,“是個小姐,小姐”,云毅笑著告訴小廝“快去告訴太后娘娘”,說罷往屋內(nèi)走,婆子丫頭們收拾著。
一個美婦人嬌柔柔的躺著,面色尚可,這時兩個孩子給祖父云淵看過抱了過來,云毅看著嬌妻愛子,說不出的滿足,握著長公主的手:“華兒,辛苦你了,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五口了,”。公主柔弱一笑“毅哥,”“華兒,你快休息,”。給長公主蓋好被子,看著妻子呼吸均勻起來,輕聲走了出去。
“今天院內(nèi)所有的人,賞六個月份例,好好照顧公主,”眾人高興謝賞。
松柏院內(nèi),“父親,可是云揚出什么事了,看您剛過來時眉頭緊鎖,”“如今皇上權(quán)利在握,咱們家烈火烹油,我任太傅,你是大理寺少卿,長公主下嫁,云揚雖探花及第,皇上安排了個閑差,我卻不想他如浪費年華,可又不知如何安排!”
云揚小他5歲,如今21歲,正是肆意張揚的年歲,云毅想了想說道:“云揚文采好,腦子靈光,若是不為官,做一個商人,可四處游走,想來也不錯,家里產(chǎn)業(yè)盡交在他手上。商人雖然地位低,但有我們,想來也不敢有人為難?!?br/>
大兒子說的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等他回來,我去問一下,看他怎么想”。
十二年后。
紗幔低垂,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四周石壁全用錦緞?wù)谧?,就連室頂也用繡花毛氈隔起,既溫暖又溫馨。陳設(shè)之物也都是少女閨房所用,極盡奢華,精雕細琢的鑲玉牙床,錦被繡衾,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散著淡淡的幽香。床的斜對面是一座玳瑁采貝鑲嵌的梳妝臺,甚是華美無比,絢麗奪目,一個少女半瞇著眸子,任丫頭梳妝?!拔业恼岩丝ぶ?,可得醒醒神了,一會兒要陪長公主進宮呢?!贝笱绢^木錦笑道。
“不是才進過宮嗎,怎么今個又去?!蹦赣H總是外嫁的,經(jīng)常進宮恐被有心人亂說。
木錦挑選著發(fā)飾笑說:“是太后娘娘讓進宮的,說是來了一個極好的畫師,是皇后娘娘請來教昭寧公主的,想讓郡主看看要不要也一起學(xué)?!?br/>
郡主一下清醒過來,忙到:“皇后娘娘請的定然畫技高超,你可知是哪位畫師,算了,你還是趕緊給我梳妝。”
芳華苑內(nèi),云毅正和長公主吃著早餐,云毅邊吃邊說:“扶光這丫頭怎么突然這么喜歡畫畫,之前不是總說眼神所看之處皆是一幀幀美畫,無需手繪嗎?”
“這丫頭前兩日從燈會上回來就吵著讓我給找一個好畫師,還把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燈籠掛在書房里,日日描摹上面的畫,不過,上面畫的確實不錯,只是稍顯稚嫩,假以時日定然不凡?!?br/>
云毅放下筷子說到:“那就好好學(xué),扶光打小就聰慧,比咱們的二兒子強?!?br/>
“云澤,云睿,云曦,咱們這三個孩子都是極好的,你可不許說睿兒?!遍L公主雖生育了3個孩子,卻保養(yǎng)的極好,一顰一笑,一急一嗔,倒應(yīng)了名字,芳華。
“父親,母親,孩兒來請安了,”
云曦著一身粉色上衣,搭配藍色百花褶裙,笑著走進來,打斷了云毅看向愛妻的眼神。
長公主起身,摸了摸云曦的小手,對木錦說到:“天氣漸涼,去給郡主拿一件披風(fēng)?!蹦惧\應(yīng)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