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送人
掛完老校長的電話,沒一會兒,葉犒就打了過來。
“那朋友幫過我一次,我承了他的情分,這次晉升尊師,原本打算再過陣子把這個情還了,沒想到他家里遇到了急事,老夫不得不去一趟。”
葉犒說的過陣子有多長時間,具體的還要看云冰什么時候離開錦城。
搞出這么大事來,普通人可能感覺不到。
但是對于他們這些大佬,一點風(fēng)吹草動,他們便能敏銳地判斷出,有大事要發(fā)生。
而葉犒晉升尊師,一路承了江東的情。
這個情分,比起他朋友的情分更大。
所以葉犒一開始就給老校長打了個電話,他為難了。
老校長活了大半輩子,直接建議葉犒先離開川府。
以老校長的了解,江東做事向來十八九穩(wěn),別看云冰在布局,可誰以為江東就在玩呢?
老校長先打電話過來,把自己的事情說一遍,再提一下葉犒。
江東哪里還會為難葉犒?
“放心吧,這邊穩(wěn)得很!
江東要說不擔心,那也是不可能。
江月、米安琪、胡珊都在錦城,幾百里之外,江母也在川府。
這里是他的根,誰敢來鬧事,江東絕不姑息。
但要說慌,也不至于。
就目前而言,江東倒是很期待云冰準備的這場大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能殺得了云家三叔公,江東就敢提著云冰的人頭去云家砸場子。
不過,這是最后一招,不到萬不得已,江東也不會用。
因為殺了云冰,反而會讓江東陷于不利之勢。
這點云冰懂,江東自然門清。
葉犒放心不過,又沉聲道,“剛才算了一卦,卦象太亂,老夫推不出一二,但卦象對你非常不利!
葉犒以相術(shù)晉升尊師,他給普通人算卦,不存在偏差。
給尊師算卦,七成把握。
在江東這里,只有一個未知的結(jié)果。
可見葉犒之擔心,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
“放心吧,我命硬!”
江東笑笑,并未在意。
葉犒這才沒多說,囑咐江東有事一定要通知他,他還是有幾個朋友可以信得過。
江東稱謝,葉犒似乎想起間事說道,“云家得知我前陣子買了盆花,執(zhí)意要求,而且開出了重金,老夫不得不割愛送了過去!
葉犒心里很痛。
那盆‘眺月’實乃驚世之作。
當初,葉犒為了這盆花和那破盆里的不知名液體,花了幾千萬。
那些液體,幫助他晉升半步尊師。
而‘眺月’更讓他境界穩(wěn)固。
之后江東提點,葉犒這才融會貫通,晉升尊師。
而現(xiàn)在以尊師的眼光看‘眺月’,葉犒依舊受益良多。
尤其這‘眺月’,一日一型,每一天仿佛都帶著天大的道理,他不懂,可就在附近修煉,都事半功倍。
這么好的東西,他哪舍得?
奈何云家勢大,嘴上沒有明說,可實際上卻拿著葉芊芊來威脅,葉犒執(zhí)拗不過,只能割愛。
江東不知道,也沒當回事。
兩人說幾句便掛了電話。
……
朱雀中學(xué),教師公寓。
十三號公寓,這是朱雀女神顧新彥的公寓。
一輛銀灰色甲殼蟲穩(wěn)穩(wěn)地停在門口,云冰一身便裝,從駕駛室里走下來。
原本初夏炎炎,此時竟有一股冰霜彌漫,周圍草木皆是蒙上了一層白霧。
云冰打了個指響,白霧盡散,天高氣爽,他面無表情,輕輕而富有節(jié)奏地敲了敲公寓大門。
三下,不多不少。
長白裙,黑色絲帶束腰。
顧新彥看起來瘦了些,柳葉眉再見到云冰后,驟然彎成一條小溪,曲折蔓延到一張臉,寫滿了不開心。
“聽說你在朱雀待的不錯,我來看看!
顧新彥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可云冰卻一把推開門,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與氣勢,顧新彥還是讓開了門。
一個精致的紅色小禮盒放在客廳花架旁,云冰笑道,“送你的,如果不喜歡,那就扔了。”
顧新彥沒看禮物,苦笑不已。
扔了?
第二天他又會買一件新的,再送過來。
顧新彥都懷疑,這件價值可能不菲的小禮物,云冰準備了一整后備箱。
類似的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無數(shù)次了。
而云冰說完,目光便落在花架上。
東湖水墨丹青圖。
只是看一眼,云冰不由得眼前一亮,贊嘆道:“新顏,你的畫工又進步了!
顧新彥撇撇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她的眼角卻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失望。
隨之,一個消瘦的保安身影浮現(xiàn)在腦海里。
夢魔了般,最近不知多少次了。
“這應(yīng)該是朱雀的東湖吧?這排綠植不錯,如長龍臥湖,龍首昂然,大氣磅礴!”
“這湖接天連地,水天一色,龍湖交融!好好好!”
“這副簡潔不拘,自然清新,這應(yīng)該是你剛畫的新作吧?”
云冰一臉贊賞地仔細地看了又看。
在世家出生,在畫道鑒賞上,云冰不輸給任何人。
尤其與顧新彥相視,他懂得更多。
顧新彥沒有回答他,只是獨自一人坐在陽臺上的吊椅上,白皙的腳盤在吊椅內(nèi),她望著遠方,那里是東湖。
云冰也沒在意,心里也得到了答案。
他笑道,“這幅畫我喜歡!
他喜歡,那就是他要了。
“隨意。”
如果是別人要顧新彥的畫,千金難求。
但云冰不在其列。
兩人關(guān)系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壞。
云冰喜歡顧新彥,顧新彥心知肚明。
當你永遠拒絕不了一個癩皮糖的時候,最好的辦法,那就是無視他。
這點無視對于云冰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況,云冰嘴里夸耀,卻讓顧新彥心生無力。
最高水平嗎?
顧新彥日思夜想,自打見了江東畫的東湖后,她變無數(shù)次臨摹。
這幅畫,也是她臨摹的。
是她最近臨摹的幾十副中,稍微神似的一副。
但她心里清楚,距離江東的畫,還差得遠。
云冰眼里的好畫,她此時只當是垃圾一樣,拿走最好。
眼不見,心不煩。
有人。
也有畫。
“不過,這副畫我要送人!”
云冰沒說后半句,實際上他還是征求顧新彥的意見。
他布局謀劃,決勝千里,但對于他認定的朋友,向來還有著基本的尊重。
“你隨意!
顧新彥瞥了一眼,淡淡道。
一副她眼里的垃圾,想必在普通人眼里,算得上絕世佳作吧?
那江東的畫,理當流芳千古?
咚!
門關(guān)了。
云冰裱好畫就走了。
簡單直接,他要畫,就拿畫走。
顧新彥看著樓下的甲殼蟲發(fā)動,云冰對著公寓揮了揮手,離去。
不知為何,顧新彥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