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離山。
合槍被葛天氏送了回來,她沒有被送回駐地,而直接被送到了風和的身邊。
看到風和偉岸的身影站在山崖邊上,似乎正在思考著問題,葛天氏的族人沒敢打擾他。
合槍則忍耐不住,整個冬天的苦難遭遇,令她悲從心中來。
“哇!”她哭了出來,從身后抱住了風和,身體還微微發(fā)抖。風和知道身后的是誰,他本就是在此等她。
“來的這么快,我還以為傍晚才到呢!”接著他回轉(zhuǎn)身抱著合槍,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親著。
合槍俯身于風和懷里,低聲道:“我還以為我就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么會?我風和的女人命大福大!”說著親上她的嘴唇,二人相擁深情一吻。
合槍也是柔情似水之人,她與象怡真的不像是這個世界的女人,都沒有健壯的體魄和英雄氣概。她們都有善解人意和小鳥依人的一面,又都是識大體知冷暖的人。
她在風和的懷里纏綿了一會后,抬起頭來看向風和,說道:“此情此地,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風和納悶,心說咱們兩個什么關(guān)系,怎么這話說著說著還生份了。
合槍猶豫了半天,最后鼓足了勇氣,道:“我被典也俘虜之后,遭受了無盡的虐待,雪崩之日,身體傷痕累累,我冒死爬出地窖,卻被典也抓回去,就在被送往女媧氏本部駐地的路上,又遭遇群狼,我差點命喪狼口。”
風和緊緊地抱著她,安慰道:“這些個我都知道了,我知道這個冬天你吃盡了苦頭!”
合槍輕抿著嘴唇,幽幽地說道:“其實這都不打緊,我怕的是再也回不來看不到你了,你知道嗎?自從見你第一眼開始,我的心里全是你,起初我以為我會被典也那個惡人侵占了,后來我想多了,他心里竟然全是風麗?!?br/>
風和一聽這話,不屑地說:“憑他也配得上風麗?她會一刀宰了典也的!”
合槍神情稍許自然了些,呸道:“就是,宰了他都不為過?!?br/>
風和卻冷不丁地問她:“我說你們女人對自己的身體看得這么要緊?”
合槍懵懂,她沒聽明白風和什么意思,這個時代的女性沒有貞潔牌坊的意識。風和又解釋了一遍,合槍捶著他胸口,呸了一口說他很壞。
風和把她放開,讓她坐在山崖邊上,從地上撿起一支插滿富麗雞羽毛的花環(huán),輕輕地戴在她的頭上。合槍歡喜的很,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撫摸著頭頂?shù)挠鹈?,合槍的美眸閃了閃,調(diào)皮地說:“你們男人是不是也很注重自己的女人?”
“什么?”
“你說的哦,我也不明白你的意思!”
“?。∧莻€啊,當然啦,如果不是第一次也無所謂了!”
“說也奇怪,典也曾經(jīng)想靠近我,當時我的心里真的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我生怕我的第一個男人不是你!”
“你的意思是,你的第二個,第三個,可以不是我嘮......哈哈!”風和壞笑著。
合槍一把抱著他的頭,狠狠地親上他的嘴唇,小臉鼓得圓圓地,看起來很用力的樣子。
風和這么大力氣的人,也被她搞得氣喘吁吁,最后兩個人躺倒在山崖之上......
春風襲來。
四月將近,冰雪融化。
山川之上,雪水融化江成的溪流,歡樂地奔騰向各自的歸宿。
合槍看著溪流,也慶幸自己是個完人,也找到了歸宿并回到了他的懷抱。
一日,風和與合槍在冰冷的溪流邊上玩水,合槍把腳放在潔白的沙子里踢來踢去。
山腳處卻走來一個人,手里拿著一只竹板。
這個人走到風和近前,合槍才認出是陸余。陸余低聲在風和耳邊說道:“東面那邊的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們說東南異族全部撤退,有巢氏會在一個月后,與他們匯合,讓我們再堅持一個月。”
風和接過竹板,見上面只有一句話:離山之東,淮水之北,正在尋太昊氏的路上。
“好了,你們可以撤了,到巢葭氏以北,對女媧氏形成合圍。”
陸余得到命令,不敢遲疑轉(zhuǎn)身走了。
合槍卻偷偷地看了一眼竹板,看后臉色大變。風和見她有異,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就想用離子機給她查看一下。
合槍卻緊緊地攥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風和都能感到她溫熱的小手抖個不停。
他連忙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合槍緊閉著嘴唇,表情十分復(fù)雜,在風和地不斷追問下,這才跟他說出一個千古之迷。
風和聽到最后也是緊張起來,拿著竹板看來看去,又問合槍:“有巢氏老酋長臨死之言,只有你自己知道嗎?”
合槍無力地點點頭,風和把手中的竹板一把折斷,扔進了緩緩地溪流之中。
合槍見風和如此生氣,也知道自己所說這事關(guān)系重大,以她自己當初的判斷,如果讓女媧氏知道此事,估計媧姬氣得早就反了。
風和捋了捋頭緒,沒有著急傳喚勇士,他必須想好對策,才能做出合適的決定。
思來想去,風和實在也沒有好的辦法,最后他一拍大腿,對合槍道:“這事只有殺了媧姬,才能令天下太平。”
合槍表示一切都以他的意思去辦,她會全身心地支持他,讓他放心地去做,這個秘密她會為他保守。
第二天凌晨。
風和早早地來到了女媧氏東面的湖泊,石生和陸余也在這里等候他,二人見到他之后,已經(jīng)從他的神色之中觀察出些許不同。
待找到了一個僻靜之處后,遠離了巢葭氏和華氏族人,風和這才把合槍帶回來的秘密告訴了二人。
石生聽后,拳頭攥得極緊,緊張地問:“照這樣來說,媧姬的反叛還是有理了!”
陸余道:“不盡然吧!女媧氏兩千年來的表現(xiàn)并不出色,如果當初伏羲和太昊的決定,確實是為了延續(xù)母系政權(quán)的存在,還政權(quán)于母系而做出了退讓,那我們今天所興的“父權(quán)”難道也不應(yīng)該?”
風和一擺手讓陸余別說了,他對二人卻說:“你們可知道?那塊“定天石”和真正的“木質(zhì)風雨表”并不在帝都大酋長之手?!?br/>
這一次,石生和陸余只剩下震驚的表情了,剛才風和說伏羲和太昊聯(lián)手打下的江山,最后拱手相讓于女媧。本來是說好了,要讓政權(quán)還政于母系。可是后來,伏羲死后,太昊利用自己的威望,強逼著二代女媧酋長把政權(quán)又歸還于帝都。
兩件事相比較,還是后一件重要。
這是石生和陸余的認為,風和卻不這樣想,他認為前者是因,后者是果。
沒有前面伏羲和太昊的承諾,就沒有后面為了遮人耳目,私自收回“定天石”和“木質(zhì)風雨表”,說白了伏羲和太昊這是背信棄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