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是,我是要和你結束合約關系——如果你覺得我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關系的話,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結束合約?!?br/>
果然,秦舒曼一聽,眸中就騰起了怒火。
“結束交易關系,我們重新開始新的關系——”陸知行看著她,眸光深凝,真摯,“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包養(yǎng)的女人,而是我女朋友,好嗎?”
什么?女、女、女朋友?
上一秒還氣得快要爆炸的小獅子,下一秒就定住了,心中的怒意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頓時全消。
取而代之的是驚訝,意外,疑惑,然后是……歡喜。
這男人,剛剛是說……開始重新的關系……從今天開始,我是他……女朋友?
陸知行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唇線勾起好看的弧度,“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說那些自輕自賤的話,好嗎?我一點都不喜歡聽。而且——”
他摸了摸她的臉頰,“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我包養(yǎng)的女人,更沒有把當玩物。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也希望你可以自尊、自重、自愛,不要看輕自己。”
自尊、自重、自愛……
呵呵,從跟了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沒有自尊,不敢自重,更不知道什么是自愛了。
雖然他現(xiàn)在說什么“從來沒把你當作我包養(yǎng)的女人”,可是最初,他們就是以那樣不堪的關系開始的。
額……
等等!
這男人的意思是……她轉正了?!
呵呵,她還沒反應過來呢,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被這個男人轉正了?從情婦變成女朋友?
然而,下一秒她就擰眉,“那有什么區(qū)別嗎?還不是一樣被你槽?!”
哦不,唯一的區(qū)別是當他的情婦有包養(yǎng)費可以拿,而當他的女朋友就沒有。
呵呵,果然,男人都一樣,只想著空手套白狼!
“當你的女朋友?”她沒好氣白他一眼,伸手輕輕pia了pia他的臉頰,“陸老板~您的意思是以后我沒有包養(yǎng)費可以拿了,要白白被你槽?”
又是一副風塵味十足的口氣,儼然一個小太妹。
陸知行覺得鬢角突突地跳了兩下,突然有些頭疼。
哎,這小丫頭,怎么還是在鉆牛角尖?
他摸了摸她的發(fā)頂,“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睡,我不會勉強你。你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只要你記住……不能讓其他男人碰你?!?br/>
說到這里,他眼前猛地閃過卓陽那張年輕帥氣的臉,心里莫名一陣煩躁。
“還有,小朗的醫(yī)療費我會負責的,你不用擔心?!?br/>
“哦?”她挑了挑眉,“那就是說不負責我咯?”
陸知行唇抿得有些緊,看了她片刻才幽幽道,“你快畢業(yè)了,看看是要繼續(xù)讀研,還是要去律所上班,自己好好決定?!?br/>
這兩年來,他對她太好了,幾乎是予取予求,她要什么就給什么,以至于她才會產(chǎn)生被人“包養(yǎng)”的錯覺。
而且,竟然還說畢業(yè)后不想上班,要繼續(xù)讓他“包養(yǎng)”。
所以,他再也不能看著這小丫頭產(chǎn)生依賴心理,繼續(xù)這樣渾水摸魚混日子!
果然,一聽到要讓她去上班,秦舒曼氣得臉都白了,“總之,您的意思就是不再給我錢了,是不是?!”
錢當然還會給,也不會讓她受窮,可是這種話他絕對不會說出口,以免她繼續(xù)產(chǎn)生依賴心理。
是的,要從根本上斷絕她的念頭。
陸知行點頭,“嗯,你不是說自己很聰明嗎?既然你這么聰明,肯定可以好好畢業(yè),然后找一份好工作,不是嗎?”
是的,她確實很聰明,可是這種聰明要是不用在正途上,只怕她真會墮落成好吃懶做的寄生蟲了。
“從今天開始,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陸知行看著她,表情很嚴肅,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你自己養(yǎng)活自己吧!”
秦舒曼一聽,頓時跳了起來,“哼!老娘才不要當你的女朋友呢!”
想白槽我?沒門!
說著氣呼地掙開他的手,轉身就要往門外去。
陸知行抓住她的手腕,再次將她拉進懷中,這次,眸底終于染上怒意。
他微微瞇眸,低低的叫了聲,“曼曼~”
秦舒曼怎么會看不出他眸底的威脅?于是,小腦瓜一轉,決定用一用“美人計”。
于是她嘟起小嘴,軟綿綿地黏在他身上,“陸老板,您怎么舍得讓我去工作——嗚嗚,你也看到了,我第一天上班就崴到腳了,而且還沒林勇祝那只老狐貍嘲笑了。嗚嗚嗚,人家會被那些人欺負死的……”
欺負死?
呵呵,那些人不被這小丫頭欺負死就很不錯了!
她柔軟的小手像泥鰍一樣滑進他的襯衫里,在他懷中扭來扭去,各種蹭。
“而且,天氣開始熱起來了,我天天這樣奔波,會中暑的。你又不是知道人家怕熱~”
陸知行,不為所動。
“我出去上班,拼死拼活一個月也才幾千塊錢,陸老板您這么有錢~又不差這幾千塊,不是嗎?”
陸知行終于掀了掀唇,“不要叫我陸老板!”
“那你說,你喜歡人家叫你什么嘛~”她繼續(xù)黏在他懷中撒嬌,“陸總裁?親愛的?大boss?honey?darling?還是小知知?”
說著一雙小手往下滑,輕輕叩擊,“哦不,小知知是他才對——”
陸知行捏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微微瞇眸,“曼曼,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玩火?”
呵呵,她這點小心思,他怎么會不知道?
既然這樣,很樂意將計就計,待會兒,這女人就會明白什么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咬了咬她的指尖,唇邊浮出一絲邪笑,“剛剛是誰說不想白白被我槽?”
秦舒曼心里翻了個白眼,臉上依然明媚,摟住他的脖子繼續(xù)蹭,“老陸,你就答應我嘛,要不兩個月,兩個月就好~”
說著嘟起小嘴,豎起兩根手指,“你就再給我兩個月工資嘛,好不好?”
陸知行低頭咬了咬她的手指,“不好~”
“哼!”秦舒曼氣得伸手推他,“小氣鬼!吝嗇鬼!臭流氓!”
誰知,陸知行卻不放開她,大手已經(jīng)滑進她的衣服,決定將計就計。
尼瑪,不給錢還想睡她,門都沒有!
秦舒曼氣得直掙扎,又咬又罵,又踢又打,沒幾下就在他身上留下幾道抓痕。
陸知行不理會她的打鬧,直接將她壓在沙發(fā)上上下其手。
不一會兒,她口中的叫囂就變成了呻口今,方才還張牙舞爪的四肢軟成了藤蔓,緊緊攀在他身上。
一想到自己竟然這么容易就被這男人撩倒,秦舒曼又氣又羞,咬著唇恨恨地瞪著他。
陸知行不無得意地吻了吻她的耳垂,“你不是很會叫嗎?那就叫出來啊~”
“叫你麻痹!”她氣得咬牙,下一秒,就被他咬住了唇。
他掐住了腰,又是一陣橫沖直撞,她終于抑制不住尖叫出聲……
完事后,她渾身綿軟無力地貼在他身上。
雖然呼吸里還帶著攀登過后的歡愉,可是依然心有不甘,小拳頭一下一下落在他背上,嘟噥地罵著,“哼,臭流氓……大壞蛋……老色鬼……”
陸知行不理她的小脾氣,伸手替她將一縷濕膩的鬢發(fā)撥到耳后,低笑了一聲,“以后還敢不敢不乖?”
一想到又這樣被他白槽了一頓,秦舒曼氣得一腳踢了過去。
于是,接下來幾天秦舒曼都沒給他好臉色看,晚上早早鎖門睡覺,根本就不讓他靠近半步。
原本想著晾他幾天,他肯定就會像以前一樣妥協(xié)。
誰知道他早已忘了那件事,忙得跟什么似的,天天不見人影。
每天早上起床,陸知行已經(jīng)不在別墅。
晚上她睡覺后,他才回來,回來后就直接在隔壁房間倒頭大睡。
以往只要來白城,這老家伙天天都要召她侍寢,而且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每次都把她折磨得腰酸背腿抽筋。
可是這次,一、二、三、四、五,這老家伙竟然整整五天都沒碰她!
秦舒曼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陸知行絕對是有其他女人了,不用說,一定那個小花旦!
呵呵,想甩了她就直接說嘛,說什么要“結束合約關系”、要她當他的“女朋友”。
卻整天見不到人,連說句好話哄她一下都不肯。
沒人陪著說話,天天一個人呆在這偌大的別墅里,實在無聊,幸好陸知行幫她請的“病假”很快就結束。
雖然不想上班,可是想想去了律所好歹還有安之寧可以陪她聊聊天,她突然覺得其實去上班也沒那么讓人難以忍受了。
想了想,她就給陸知行打電話,說她要回公寓去,“那邊市區(qū),我上班比較方便。”
沒想到陸知行竟然很、爽、快地答應了!
掛了電話,她心里又有些不爽,可是又不知道自己不爽個什么勁兒,于是氣呼呼地收拾東西回公寓。
半路上突然想起已經(jīng)快一星期沒去看林皓朗了——上次見到他,是她腳扭到那天。
而接下來又要開始天天去律所被人剝削,估計沒多少時間來看他,于是她決定順道拐到醫(yī)院去。
到了停車場,停好車,轉身就看到陸知行的幻影停在不遠處。
她瞇了瞇眸,走過去一看,許京正坐在車上吹著空調(diào)聽著歌,身子還跟著節(jié)奏一扭一扭。
秦舒曼勾了勾唇,伸出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車窗。
看到她,許京慌忙關掉音樂降下車窗,“秦小姐,您怎么會在這里?”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秦舒曼輕笑,“陸老板的車怎么會在這里?”
許京怔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秒,可秦舒曼還是捕捉到了他眸底閃過的那一絲猶豫。
她抱著手臂,“怎么?難道陸老板是陪哪只狐貍精來醫(yī)院打胎?”
許京聽了,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是苦笑。
“秦小姐,您誤會了,陸先生只不過是來看一個朋友?!?br/>
哦?朋友?什么朋友?
她猛地想起幾天前看到了朵汐拍戲摔斷腿的新聞,呵呵,難道那個老家伙是來看當紅小花旦的?
她了然地勾了勾唇,也沒追問,轉身走了。
上次市文聯(lián)的人跑來醫(yī)院找過小朗后,陸知行就給小朗換到了高級病房,因為高級病房外面有保安值崗。
高級病房在住院部的最上面一層,位置好、安靜,而且視野開闊。
秦舒曼一出電梯就看到保護線外零零散散坐著好幾個記者,有的在寫稿,有的在低聲討論,有的在播報。
從旁邊的經(jīng)過的時候,秦舒曼聽到那個正在播報的記者說,“我們剛剛看到天宇文化的高層工作人員和朵汐小姐的經(jīng)紀人一起進了病房,看樣子天宇文化的工作人員是來看望朵汐小姐的。”
“……可見天宇文化真的很重視這部劇,畢竟是這部劇是天宇文化在國內(nèi)投拍的第一部劇……”
接下來那個記者說些什么,秦舒曼就聽不到了。
她只知道,她很想封住那個記者的嘴巴胖揍一頓。
走到林皓朗病房的時候,她的心情已經(jīng)低到了極點,以至于看到她的時候,林皓朗嚇了一跳。
“姐,你怎么了?”
秦舒曼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什么怎么了?!”
“你的臉色很不好看……”林皓朗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是不是生病了?還是腳還沒好?”
“醫(yī)院也真是的,既然是高級病房,怎么還讓那些記者進來?每天讓那些狗仔圍在哪里嘰嘰歪歪,病人還怎么休息?!”
知道她原來是為那個生氣,林皓朗才笑了起來。
“姐你就別生氣了,護士姐姐說也就這幾天而已,過幾天那些記者就會走了?!?br/>
說完他一臉興奮地看著秦舒曼,“姐你知道那個叫朵汐的女明星嗎?就是近來參加一檔綜藝節(jié)目然后很紅的那個,她在影視城拍戲摔傷了,就住在我們醫(yī)院,昨天傍晚我還看到她了……”
看到林皓朗興奮得兩眼放光,秦舒曼頓時就來氣,可是想想他很久沒這么開心了,她也就沒有打斷他的聒噪,只是悶悶地削著蘋果。
看到她又在那邊惡狠狠地削蘋果,林皓朗就知道她心情不好,聲音才稍微低了些,“姐,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秦舒曼看到他微擰的眉,就知道他在擔心什么。
自從生病后,他變得很敏感,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想太多。
秦舒曼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可能會成為弟弟的負擔,于是努力擠出微笑來,“還能有什么事???一想到明天要去律所上班,我就心情不好!”
林皓朗聽了便笑了起來,“這有什么好生氣的,可以去上班,你應該高興才對!你看我,想出個門都不容易,要是哪天我也可以去上班了,一定開心死……開心壞了!”
看著他明朗的笑容,秦舒曼心情突然有些復雜。
自從生病后,他長大了很多,也懂事了很多。
他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卻懂得說這種安慰人的話,而且,還說得那么深刻。
是啊,還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呢?和小朗比起來,她能夠去上班,是不是應該高興嗎?
看到弟弟這么懂事,她自然欣慰??墒切牢窟^后,卻是難過。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可以不用這么懂事,希望他能像同齡人那樣無憂無慮,而不是像這樣被命運催逼著長大。
陪林皓朗聊了一會兒天,不知不覺又到了晚飯時間,秦舒曼說今天不吃食堂了,點外賣。
天天吃食堂,清湯寡水的,林皓朗早就吃膩了。聽到要點外賣,他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不一會兒外賣就到了,外賣小哥進不來高級病房,秦舒曼只得出去拿。
誰知道拿完外賣回來,卻在走廊上碰到了陸知行和朵汐。
確切地說,除了陸知行和朵汐,還有余又晏,再加上朵汐的經(jīng)紀人和其他工作人員。
可是,秦舒曼的目光只落在陸知行和朵汐身上,就像電視里的畫面,其他地方都是暗的,只有這兩人頭頂打了燈光。
呵呵,這老家伙天天忙得不見人影,原來是忙著泡妞來了!
秦舒曼在心里冷笑了一聲,很識趣地退到旁邊,清泠泠的眸光情緒莫辨地落在陸知行身上。
陸知行卻像不認識她似的,轉頭去和朵汐的經(jīng)紀人說著什么。
朵汐一臉微笑地看著陸知行,眸底隱約有光。
余又晏原本低著頭看手機的,誰知道經(jīng)過從秦舒曼跟前經(jīng)過的時候卻突然抬起頭來。
看到秦舒曼,余又晏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堆起他的招牌笑容,“小辣椒,你怎么會在這里?!”
聽到聲音,一行人都停下了腳步,神色各異地看著秦舒曼。
陸知行神色淡漠,一副根本不認識她的模樣。
而朵汐嘴角彎出禮貌的弧度,眸底隱約帶著一絲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