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派,一千年多前神秘出現(xiàn)在龍城山上的門派,一直不為世人所知,直到八百年前和岐山派的一場血戰(zhàn),龍城派方才被世人知曉,而龍城派和岐山派當(dāng)時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也震動了九州,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現(xiàn)在的北滄第一大派馭獸宗,不過也正是由于那一戰(zhàn),兩派元氣大傷,龍城派慘勝,不再復(fù)昔日榮光。
龍城山山高九百丈,位于少城山中段,南鄰白龍山,往西兩百里就是聞名九州的尋仙道,地理位置極為優(yōu)越,在北滄神話傳說中,龍城山是僅次于岐山的神山,傳說在山上有一座龍神祭天之城,所以被稱為龍城!歷經(jīng)大劫之后的龍城山顯得格外的滄桑凄涼,這座原本是北滄神話中的神山在兩派近千年的爭斗下已經(jīng)傷痕累累,再也不復(fù)神話傳說中的靈秀氤氳。
滕煜和蘇逸到龍城派時,龍城派已經(jīng)血流成河,入眼所見觸目驚心,昔日豪華的建筑群此時已經(jīng)成為一片廢墟,尤其是龍城派的祠堂,被破壞的幾乎已經(jīng)看不出原形。
“龍城派遭此大劫,想要再恢復(fù)只怕極難了!”蘇逸撿起地上的碎片,碎片入手微沉,碎片上依稀能辨出一個“李”字,應(yīng)該是龍城派歷任掌門的牌位。
“是啊,我們還是晚來了一步?!?br/>
“咦,滕師弟你看那里!”蘇逸忽然露出驚異之色,指向不遠(yuǎn)處的空地。空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多具尸體,這些尸體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周圍一絲血跡也沒有,而且尸體看上去也沒有受過任何外傷。滕煜走到尸體前打量了兩眼,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尸體有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有的卻毫無表情,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死前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
“看他們的模樣應(yīng)該是先沒有靈魂然后才死的。”蘇逸驚疑不定,道:“難道附近有兇妖為禍?”
“我們先去找青緣師伯吧,來時李清說他父親和龍城派的眾長老在后山閉關(guān)修煉,應(yīng)該是那里。”滕煜看向西南山谷,山谷前立著一塊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兩個血紅大字“示地”,而在石碑下倒著另半塊“林”字石碑。就在兩人說話間,從山谷禁地之中走出一個灰衣男子。
“江出行?”滕煜不可思議道,滕煜從未想過會在這里遇上江出行,。
“哈哈,滕小哥,我們又在這里相遇了,我就說嘛,滕小哥是命大之人,肯定不會有事的?!苯鲂性菒炛X袋,此時一見滕煜立馬高興起來,“滕小哥,那位楚姑娘呢,這次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這里太危險了所以沒有來,不過你怎么會在這里?”滕煜疑惑道。
“我家就在附近山下的村子里,今天天還沒亮的時候我在村子里聞到了血腥味,然后就一路尋了過來,哎呀,想到當(dāng)時的恐怖真讓人不寒而栗!”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來的時候山上的人已經(jīng)死的差不多了,有一個好像是比較重要的人物被抓住了。”江出行來到一個倒在血泊中的尸體前,道,“就是他?!?br/>
“他怎么了?”
“當(dāng)時我在很遠(yuǎn)的地方看著,所以聽不太清楚,當(dāng)時那一群人都圍在他周圍,應(yīng)該是在逼問什么,后來不知怎么回事,他們一劍就把他殺死了,不過他死前下了一個極為恐怖的詛咒,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那么厲害的詛咒!”
“他臨死前就仿佛像惡鬼一樣的咆哮‘你們不得好死’!那聲音比我們村子里殺豬時的聲音還要大,我一聽就聽清楚了!”江出行哈哈一笑,隨后臉色一白,道:“滕小哥你絕對不會想到他說完后就發(fā)生了什么事!”
“發(fā)生了什么事?”滕煜盡管知道他說話有些沒譜,不過見他臉色慘白,還是忍不住奇怪,問道。
“他們就都死啦,只活了兩個往山谷里逃了!”江出行想到當(dāng)時的恐怖,心有余悸道。
“額,原來是這樣?!彪虾吞K逸面面相覷。
“哎呀,早知道詛咒那么厲害,我就不隨老頭子學(xué)畫符直接去學(xué)念咒了!”江出行嘆息道。
“那兩個人逃進(jìn)山谷以后去哪了?”滕煜無視他的感嘆,問道。
“那就不知道了,我剛要跟進(jìn)去,從北方就來了三個人,等他們進(jìn)谷以后,我就跟了進(jìn)去,不過山谷中盡頭是一個非常大的石洞,石洞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還有陰氣從石洞深處吹出來,我沒敢進(jìn)去就出來了。”江出行打了個哈哈,尷尬道。
“是青緣師伯?!彪虾吞K逸對望一眼,大喜道。
“原來是滕小哥的師伯,怪不得修為那么恐怖,我在很遠(yuǎn)的地方都感覺心驚肉跳。”江出行驚嘆道。
“那日在望天山下的山谷中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后來谷中空無一人?”去年在望天山下,滕煜回到山谷時,山谷中已經(jīng)空無一人,所以滕煜一直很疑惑,此時遇到江出行就忍不住問道。
“滕小哥你和楚姑娘走后沒多久,葉傾城就來到山谷,說谷中又兇妖出沒,建議大家都搬回古陽城,而且還許諾在古陽樓中騰出空間供大家免費擺攤,限時一天!”江出行想起當(dāng)天情景,眉飛色舞道,“滕小哥你也知道谷中當(dāng)時確實有兇妖出沒,經(jīng)過那一夜大家本來就惴惴不安,所以葉傾城說完我們就爭先恐后的趕回古陽城了,能在古陽樓中占一個位子可是極為難得的,最重要的是免費的?!?br/>
“葉傾城去過那個山谷?”滕煜微微皺眉,問道。
“是啊,葉城主可是難得的好人吶,當(dāng)時我還想等滕小哥和楚姑娘,但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你們回來,就只好隨著眾人離開了?!苯鲂袊@息道,這廝說慌從來不臉紅,當(dāng)日跑的最快的就是他,生怕占不到空位,連符遁術(shù)都用上了……
“回到古陽城后我就一直在擔(dān)心滕小哥和楚姑娘,滕小哥你可不知道,有許多高手去了望天山上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曲符宗大長老的弟子趙宗沐還有許多成名多年的高手都失蹤了,這件事在北滄鬧的沸沸揚揚。好像是去年十二月份,曲符宗還曾派遣宗內(nèi)高手到望天山上去尋找趙宗沐,找了兩個月又失蹤了幾名弟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滕煜聞言眉頭一挑,趙宗沐一行必然進(jìn)入了那個原始石洞,一年多時間都沒有音訊傳出,趙宗沐一行多半已經(jīng)在里面出事了。他們在那個石洞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事情,曲符宗后來派出的弟子有沒有找到那個原始石洞,最重要的是他們包括滕煜自己似乎都從沒想過困靈大陣封印的是何種妖靈?此時重新想起猶如在云里霧里,毫無頭緒,滕煜只覺頭都大了。
“滕師弟怎么了?”蘇逸見滕煜臉色有些不自然,擔(dān)心道。
“哦,想到一些讓人頭疼的事情?!彪喜辉傧肽切┦虑?,看向江出行,問道,“我們就要去山洞,你準(zhǔn)備去哪?”
“咦,他們出來了,我先走……”江出行還未說完就急匆匆下山而去,滕煜見江出行臉上隱隱有驚慌之色,心中疑惑。
“滕師弟認(rèn)識他多久了?”蘇逸見江出行已經(jīng)走遠(yuǎn),問道。
“去年在望天山下認(rèn)識的。”滕煜奇怪道,“怎么了?”
“他身上好像有種奇怪的氣息,滕師弟以后遇上他還是小心一點?!碧K逸眉頭微皺,道。滕煜剛要再問,山谷中忽然傳來一陣大笑之聲,是章千羽的笑聲,山谷中出現(xiàn)了四個身影,除了青緣道長、章千羽和李清之外,還有一個臉色蒼白的老者。
“逸兒和滕煜師侄來了?!鼻嗑壍篱L笑道,剛說完就抬頭看向北方,天空下突然壓來一片陰影,只聽一聲吟嘯,葉傾城駕著川浮獸落到地面。
“恭喜李兄,李老伯已經(jīng)成功脫險,這次多虧有兩位前輩出手相助,不然晚輩還不知如何是好?!比~傾城說罷恭恭敬敬作了兩揖,慶幸道。
“哈哈哈,無妨無妨,此次岐山派做法太甚,掀起這場腥風(fēng)血雨卻是讓諸多無辜之人慘死,即便不是為了樓蘭遺典,老夫都要親手管一管?!闭虑в鹂聪蛑車氖w,臉上露出憐憫憤恨之色,道。
“章長老高義,實在是我輩楷模,不過既是有比試,理應(yīng)分出先后輸贏?!比~傾城從懷中取出樓蘭遺典,道:“還不知此本樓蘭典籍應(yīng)由誰保管?!?br/>
“哈哈……”章千羽大笑一聲,面色紅潤的看向青緣道長,卻沒有說話。滕煜和蘇逸見狀心中一沉。
“章長老快人一步,貧道不及?!鼻嗑壍篱L看了章千羽一眼,緩聲道。語氣中的諷刺任誰都能聽的出來,章千羽卻恍若未聞,得意之極。
“此本樓蘭典籍在今日有了它最后的歸宿,也了去晚輩心中一大夙愿。”葉傾城雙手托起樓蘭遺典遞給章千羽,章千羽得意之情毫無掩飾,能拿下樓蘭遺典,他日回到連山,不僅能壓下木劍真君奪回萬年古蓮后的囂張氣焰,也能讓他的威望更盛。這一切在他腦海中只是瞬間的遐想,可就是這一瞬間,一旁的老者突然掙脫開李清的攙扶,一掌打在葉傾城胸口,奪下樓蘭遺典轉(zhuǎn)身逃進(jìn)山谷之中!如此近的距離,又是驟然遭此襲擊,葉傾城根本無暇反應(yīng),倒飛跌入血泊之中,身受重創(chuàng)!
“葉城主!”李清驚呼一聲。
“放肆!”章千羽大喝一聲,猶如平地里一聲焦雷,逃去的老者慘叫一聲消失在山谷中,眼看就要到手的秘籍就此被奪,章千羽氣極,狠狠的看了李清一眼,追進(jìn)山谷之中。李清看到章千羽眼中的殺意,驚的魂飛魄散。
“逸兒你二人在這里照看葉城主。”青緣道長說罷也追進(jìn)山谷之中,樓蘭遺典竟然在他和章千羽眼皮子底下硬生生被一個受傷之人奪走,這要傳出去豈非讓九州之人小覷!
“葉城主!”李清忽然驚醒過來,連忙奔到葉傾城身邊,語無倫次道,“這可如何是好,我父親怎么會下如此之手……我父親……”
“不用如此,這不是你的過錯,李兄趕快去追回你父親,現(xiàn)在還有挽回的余地?!比~傾城吐出一口鮮血,虛弱道,“兩位也趕快隨李兄去追回樓蘭典籍,山洞之中暗道眾多,若是時間拖的久了,必然要生出諸多變故來!”
“可是葉城主你……”李清踟躕道。
“不用擔(dān)心,只是受了一點傷,休息幾日就無大礙?!?br/>
“這樣也好,葉城主注意安全?!彪虾吞K逸對望一眼,緊隨著李清向山谷中追去。
眾人走后,空地之上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烏鴉盤旋在尸體之上發(fā)出刺耳的叫聲,良久,葉傾城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毫不費力的站了起來,一點也不似重傷后的模樣。
“葉城主的演技越來越讓人佩服了,竟然連青緣道長和章千羽都能騙過!”山道下忽然傳來一聲冷笑,走出一個黑袍人。
“哼,你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葉傾城絲毫沒有露出驚訝之色,冷聲道。
“怎么,不放心嗎?”黑袍人說罷,掀開黑斗篷,露出一張絕美的近乎妖異的臉龐,赫然就是在荒廟遺跡前離去的邊城郡!
“最好不要有差錯!”邊城郡絕美的容顏絲毫沒有對葉傾城產(chǎn)生影響,葉傾城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向山谷走去。
“彼此彼此!”邊城郡冷笑一聲,重新戴上斗篷復(fù)又下山而去。
當(dāng)山上再次陷入平靜,成群的烏鴉卻又突然飛散到空中發(fā)出刺耳的叫聲,似乎是在表達(dá)它們不滿的情緒??盏厣蠎{空冒出一個腦袋,竟是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江出行,江出行狼狽的從地里鉆了出來,呆呆的望著邊城郡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
“媽媽說的對,人類果然是讓人又喜歡又害怕的動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