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凌霜渾身都僵了一下。
回過神,她立刻抽回了手:“病了就回去休息。”
“我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彼纬雄穆曇衾飵еz委屈。
車里的氣氛越發(fā)冷凝了,所有人都秉著呼吸,落針可聞。
如果說他前面的話還像是弟弟在跟姐姐撒嬌,剛才這一句的語氣,可太曖昧不清了。
不想……一個人在房間,就是之前兩個人一直在一個房間唄,姐姐和弟弟……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他是故意的,凌霜知道。
他也不是第一次跟她耍這種小心機,昨天方騫去家里的時候,他故意穿成那樣,還在方騫面前宣示主權。
現(xiàn)在,他又當著其他人的面這樣說,無非,是想逼她承認他們的關系。
他還真以為,跟她睡了,就是她什么人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在工作,別使小性子,聽話?!绷杷粗袷菬o計可施般嘆了口氣,眼神要多寵有多寵。
宋承郗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當場怔住。
凌霜這句話,不但挑明了他們的關系,也暗示了他在這段關系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小陳尷尬地看看小莫,小莫的臉色都白了。
唯有老林波瀾不驚的,仍靠著座椅閉目養(yǎng)神。
之后宋承郗再沒說一句話。
可凌霜心里已經打定了主意,她不能再把他留在身邊了。
車停在一條甬道上,幾個人下了車,就看到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河面。
郝弘毅走過來說道:“抱歉啊,本來想請你們去個好點的餐廳,又覺得那些地方千篇一律很沒誠意,所以就把你們帶到這兒來了。”
“這就是路河啊,據(jù)說夜幕降臨,河水會比白天更加清澈,紅色的魚會成群浮出水面,很是壯觀。”
“林總果然見多識廣啊?!焙潞胍氵B忙恭維道。
老林擺擺手,然后看向凌霜:“凌總,咱們去看看?”
凌霜點頭。
雖說是露天,郝弘毅倒也不是全無準備,桌椅帳篷燒烤架,旁邊還安排了服務人員。
“凌總,林總,這魚咱們是自己釣,還是等現(xiàn)成?”郝弘毅指了指已經架好的魚竿。
這就是為什么職場很多女性歧視,男人在一起談生意可以桑拿釣魚高爾夫,女性卻有很多場合不方便。
但老林這個人,情商是真的高,他笑著擺擺手說:“咱們呀,還是等現(xiàn)成吧,我這人脾氣急,干不了這磨洋工的活兒?!?br/>
凌霜明白,他是不想搶了她的風頭。
郝弘毅了然,安排了人去釣魚,他們三個就坐在一張圓桌上,一邊喝酒一邊聊投資的事。
小莫和小陳忙著在河邊拍照,過一會兒就去看看烤的東西是不是能吃了。
宋承郗坐在另一張小圓桌上,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凌霜。
夜風吹著她的頭發(fā),她習慣性地用小指去撥,每一下,都像撩撥在他的心上。
她輕輕抿著杯里的紅酒,跟那兩個男人談笑風生。
她的笑容那么柔媚,仿佛有萬種風情。
可是,卻深深刺痛著宋承郗的眼睛。
他不喜歡她對別的男人笑。
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