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豆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那就是超常的觀察力,由此能力所帶來的第二個好處便是,對于危機事態(tài)的敏銳洞知能力,根據(jù)事態(tài)的大小,納豆獲取‘危險’這信號的時間也相應有遲緩,事態(tài)越嚴峻,納豆便越早知道。
當納豆看到白都的眼睛之后,瞬間便獲得了‘極度危機’這信號?!畼O度危機’中包括了感應危險的時間,危險的強度等級,以及可以改變的后果和無法改變的后果。
時間上,白都之前以‘完美的隱匿姿態(tài)’控制著自身與周圍事物的切合感,而這種姿態(tài)并非是戰(zhàn)斗姿態(tài),而是獵人們賴以生存的必要手段。即便洞察力如同納豆般敏銳,依舊無法從中獲取‘危險’抑或是‘不協(xié)調’的信號,其原因并非白都隱匿了身形,而是不僅與周圍環(huán)境切合的力量,還有與自己的對手完全協(xié)調,從最開始,納豆便完全進入了白都的‘這場戰(zhàn)斗能贏’的潛在控制之下,直到白都取消‘完美的隱匿姿態(tài)’,納豆才能真正意義上對‘當前事件’進行理論上的分析。
強度,正如字面意思所言,任何危機所帶來的后果的嚴重程度。對納豆而言,任何危機即將發(fā)生的瞬間,也就是‘事態(tài)起始’那一點,而察覺到這一點的納豆即可用‘完美的觀察力’來對即將產(chǎn)生嚴重后果的‘事態(tài)起始’進行改變,從而在根本上改變危機,而后果相應的也會隨之改變。但此刻,納豆確實察覺到了危機,卻根本找不到‘事態(tài)起始’的點,所以說,沒有引發(fā)危機的‘事態(tài)起始’卻‘察覺’到了危機的納豆并非真的察覺到了危機,而是‘預言’到了危機?!A言’這類事件時有發(fā)生在普通人身上,比如經(jīng)常聽說人類在面生死攸關的大事件時,提前獲得了與平時不同的感觸,而納豆只是把這種看似不可能存在的超能力轉化為可控的內在能力而已。
后果,只有失敗,納豆把‘環(huán)境’與‘事態(tài)’融合,經(jīng)過系統(tǒng)且完善的理論分析,得到了‘失敗’這個總結,但實際上‘失敗’并不是具體的后果,這個詞比較抽象,例如喪失戰(zhàn)斗力是失敗,死亡也是失敗。實際上納豆經(jīng)過分析得到的訊息只有‘巨大的戰(zhàn)斗力差’,以及‘無法取得勝利’,面對白都,納豆甚至無法預測出具體的后果。
如此被動的狀況下,納豆再次獲悉了一條重要信息,因面臨重大危機,納豆的觀察力與分析力瞬間提升到了頂點,以自身為軸心對周遭半徑20米內的所有有形物質進行了一個多米諾式串聯(lián):圍觀群眾里有一個鼻子通紅的酒鬼,看他的樣子似乎有比較嚴重的呼吸道疾病,而在他身前站著的胖女士身上擦了很多的粉,胖女士右邊有一位正在把玩一枚銀幣的瘦高個,瘦高個背后有一個衣著破爛的小鬼頭。兩秒鐘后,酒鬼受身前胖女士影響會打個噴嚏,胖女士被驚嚇狀態(tài)會轉身大概90度,這種幅度轉身會碰到身旁的瘦高個,瘦高個手中的硬幣此時正好處于懸空狀態(tài),而且身體被碰到手臂無法伸展到接住硬幣的位置,硬幣在一秒后掉落地面,瘦高個身后的小鬼看到掉落的硬幣,推開周圍人群去搶硬幣,圍觀群眾開始出現(xiàn)混亂。
但是,納豆也意識到,即將發(fā)生在人群中的混亂,與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于是納豆繼續(xù)朝白都沖過去。
白都低垂的臉孔緩緩揚起,緊盯著納豆,當視線和納豆通紅的左眼相遇時,他腦中出現(xiàn)了臨行前師傅的話來。
信,一只眼睛的男人,主動找自己,聽話。
與正在沖過來的納豆完全相符。
納豆沖到白都跟前,同時滿溢著魔力的右拳也揮了出去,白都不躲不閃,用雙手格下這一擊,同時反手抓住納豆右腕,轉身躲過納豆踹過來的左腿,隨后彎腰,躬身,雙手伸展,一記漂亮的過肩摔把納豆狠狠砸到地面上。
“草!”納豆被摔得眼冒金星,嘴里吐出一個臟字來。
“你叫什么?”白都把納豆摁在地上,開口問道。
納豆從來都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他懂得在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事情。
“雜碎!”納豆大罵道。
“好吧......雜碎先生......這是給你的?!卑锥妓砷_納豆,把一封信遞給他,還且還很有禮貌,仿佛把之前的不快全都拋在腦后一樣。
納豆沒理會白都,而是在地面上痛苦的翻了個身,剛才那一摔并不輕,納豆只覺得全身骨頭快散架了似的。
白都不管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納豆,繼續(xù)道:“師傅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然后,你要聽我的?!?br/>
很顯然這跟中年人告訴他的有所不同,只不過大家都不是會在意這些小細節(jié)的人。
剛才那一架讓從一旁觀戰(zhàn)的德維里十分驚訝,他根本不會想到這個平時懶散的納豆竟然會這么強,只不過自己好哥們被揍了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德維里隨手抓起一只木棍朝白都沖了過去。
然后白都一拳中的,德維里昏了過去。
“靠!”納豆見德維里被打,也不顧身上的痛楚,一腳踹在白都肚子上。
白都好像沒事人似的,又是一拳,納豆也昏了過去。